“叮鈴鈴!”王彬的手機(jī)震動著,他衣服放到一邊干活沒有接聽。
屋里。
“走吧!你給四哥打電話干啥?”馬林著急催促王紅!
“我心里沒底。。。”王紅伸手抹著眼淚起身下床穿鞋。
剛剛接了端端的電話說是馬東東跟婆婆打架動了胎氣要早產(chǎn),現(xiàn)在正送去縣城中醫(yī)院。
兩個人一路往醫(yī)院騎,王紅淚灑一路碎碎念叨:“這個王八羔子端端。早知道就不讓東東嫁給他了,她都懷著孩子一家人還打她一個!沒天理啊!”
馬林一言不發(fā)表情凝重,閨女是自已的心痛是真的,可是嫁人了也是別人家的人,最多是去撐撐腰罷了。
想到這馬林開口:“她即便已經(jīng)成家,你一會去了也別鬧的太僵,剛生完孩子再離婚多糟心!”
王紅不說話。
一路到了醫(yī)院,車還沒停穩(wěn),王紅便跳下車沖進(jìn)醫(yī)院,她四處扒拉著找端端媽,今天死活給她個貓洗臉。
“親家母?”端端爸爸蹲在門口站起身一臉緊張。
“東東呢?”王紅咬牙切齒。
“手術(shù)室里頭!”老漢眼角濕潤。
王紅伸手指著他的鼻尖咬牙切齒:“今天我閨女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們?nèi)叶冀o我陪葬!”
繳費回來的端端擔(dān)心丈母娘打自已爹,急忙擋在前面:“媽,都是我不好。。。。”
“啪啪!”王紅沒等他說完耳掛左右開弓,聲音響徹走廊。
周圍人紛紛側(cè)目觀瞧。
端端媽從廁所出來,她整理著衣服,抬頭看到兒子被當(dāng)眾扇耳光,她怒不可遏沖上來薅住王紅頭發(fā):“你敢打我兒子,我都舍不得打你敢打!看我不撕了你的臉!”
兩個女人在走廊里扭打起來。
馬冬冬生死未卜,王紅今天是真的著急了,她三下五除二摁倒端端媽,一屁股坐她身上死死摳著端端媽的衣服,左右扇耳光。
身后端端和老頭子伸手拉扯都拽不住。
“嘶!”端端媽破了相,她哀嚎著,王紅手指尖夾著肉皮兇神惡煞。
“離婚!端端,你給我離婚!”端端媽敗下陣來。
醫(yī)生被打架聲驚擾開門出來呵斥:“干什么?在鬧事我報警了!”
馬林拉開王紅,端端扶起她娘往外走。
端端媽越想越生氣,扭頭捶打兒子發(fā)泄怒火,責(zé)怪他遇人不淑。
走廊里又恢復(fù)了安靜。
發(fā)泄完怒火的王紅渾身癱軟,她坐在椅子上捂臉顫抖,老頭則重新蹲在墻根邊等待結(jié)果。
不多時,醫(yī)生出來:“馬東東家屬?”
王紅掙扎著卻直不起身。
馬林,端端爸一起圍過來:“男孩,缺氧早產(chǎn),需要住院觀察一下肺部情況!”
“我閨女呢?啊?”王紅扶著墻湊過來,她紅了眼問詢。
“母子平安,她是剖腹產(chǎn),等一會兒才能出來!”。
“孩子呢?孩子給我看看。”老頭子著急。
醫(yī)生扭身離開,護(hù)士耐心解釋。“在觀察室,一會沒問題了自然給你們送過去!”
“你不會給我們換了吧?我們可是男孩。”老頭子不依不饒。
“怎么可能?開什么玩笑!”護(hù)士無語至極扭身進(jìn)去。
得知大人孩子都平安,王紅懸著的心總算掉肚子里了。
“叮鈴鈴!”手機(jī)響了。
王彬裝完車看到王紅未接電話回過來。
王紅得知東東沒事還生了個兒子,她心頭又敞亮起來。
接通電話。
“咋啦?有啥事?”王彬率先發(fā)聲。
“四哥,東東生了!男孩!”王紅一臉開心。
“嗯?是不是提前了?你四嫂子盤算還說月份不足!”王彬疑惑。
“哎,說來話長,她那個老不死的婆婆把她打早產(chǎn)了!”王紅毫不避諱,當(dāng)著親家公的面跟王彬數(shù)落端端一家人。前前后后問侯祖宗。
老漢聽的如芒在背。實在聽不下去扭身離開。
掛了電話,王彬走過去對著包菜的付英說:“馬東東生了,王紅剛才打電話過來!”
付英停了手不由自主站起身,眼神期待:“生了?男孩女孩?”
“男孩!”
“可以,這下馬冬冬在婆家站住腳了!”付英眼神閃過一絲失落。
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有生出兒子依然成了她心里的傷疤。
“不對吧,時間差一個月!”付英轉(zhuǎn)念一想。
“嗯!早產(chǎn),聽王紅說是東東跟她婆婆打架了動了胎氣!”王彬毫無保留的說著。
“東東沒事吧?”付英不禁擔(dān)心起來。
“都好!就是孩子早產(chǎn)要住院觀察,東東剖腹產(chǎn)還沒出來!”
“哎,這是嫁了個啥人家,從一開始就打,現(xiàn)在懷孕生孩子還打,這過的啥日子!”付英嘆氣重新坐下。
“那馬東東也是,咋能跟婆婆打架,沒大沒小的!”王彬搖頭不贊成。
付英不高興了:“她那個婆婆是個什么狗東西你也不是沒見過,就是打的輕了,這回孩子也生了。
剩下時間東東就該好好捶她,把她打服,等她老了一天三頓打,省的她作妖!
這個死女人跟你那個死鬼娘一樣賤,欠揍!”付英說著說著又帶入自已的經(jīng)歷。
“哎!一點也不積口德!”王彬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他氣鼓鼓的扭身走了。
付英抻著脖子對著王彬背影“呸!”長尾巴貨!就你那個挨刀鬼娘你還護(hù)著,我掏心給你你也覺得腥!!“
付英罵罵咧咧,旁邊素云開口:“你這年輕沒少跟婆婆鬧騰吧?”
付英一聽又笑出聲:“哎,別提了,那日子比打鬼子還難,過的是真艱辛。。。。”
付英繪聲繪色的講著婆媳過往,大家聽的津津有味。
嘴角笑一會,眼淚又跟著掉一會兒!
素云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要說這人都是命,你看看你過的日子,我突然覺得我自已好幸福,從小到大沒受過一點委屈!婆婆雖然沒有多親近,最起碼還是正常相處。”
付英幽幽開口:“我這半輩子遭的罪頂你一輩子,人跟人沒辦法比,誰讓咱出身不好,你要想自已活出個人樣來,真是抽筋扒皮的才能挺過來!”
眾人紛紛點頭。
接近尾聲,付英起身到旁邊去拿工具。她彎腰撿起袋子往回走。
一個戴著口罩遮面女人拍打她的肩膀。“嗨!不認(rèn)識我了?”
付英看著對面的俠客愣在原地,“聽聲音是聽不出來!”
女人笑呵呵的摘掉口罩圍巾:“我呀,我表姐不是住在你們隔壁嗎?”
“哦!”付英上下打量,對于這個女人她是一點沒有印象。
女人自來熟:“你家大閨女考上大學(xué)走了?”
“嗯!”付英點頭,心想知道的還挺多。
女人表情哀傷:“我原打算你家閨女考不上還去給她說親呢!”
“嗯?”付英懵住,這哪里跟哪里。
女人見狀開口:“高東海你知道不?!”
一說高東海的名字,付英沉了臉,這對于她來說就是閨女不堪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