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驗證
這一天晚上，沈飛接到了西蒙的電話。
這個情況也在他的預料之內，占領印支這么大的事情，海軍情報署不可能坐視不理。
這樣一來，沈飛就是他們最好的突破口。
“六哥在香島給杰森上了一課，現在也該輪到我動手了。”
沈飛想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他心中很快就有了談話的基本內容。
“我現在要最大限度的麻痹西蒙，給他留下一個東洋絕對不會主動進攻的印象。”
“對于青木武重，則應該強化他的負面情緒，讓他時刻覺得美利堅有威脅！”
“這樣一增一減，才能給敵人突襲美利堅制造機會。”
打定主意之后，沈飛就想到了臥底的事情。
接下來面見青木武重，就是最好的試探驗證時機。
但這及其考驗沈飛說話的技巧。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
沈飛一直沒有接到明誠的電話。
按照二人昨天的約定，這就意味著鄭耀先的計劃中并沒有李峰參與。
“看樣子，現在是應該去見青木武重了！”
沈飛當即就離開情報聯絡處，直奔特高課而去。
“和藤君，我正好找你有事。”
見到沈飛，青木武重微微一笑。
他剛說完，沈飛就先說出了昨天晚上西蒙給他打電話的事情。
同時，他也提到了武藤志雄的態度。
“青木長官，武藤領事也打算讓我和西蒙接觸。”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青木武重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緊接著，他就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和藤君，我軍進軍印支已經成為事實，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你之前的想法，美惠子和我說了，我覺得確實不錯！”
“我們這么做，不過是對于程鈉德替山城組建航空隊的正常反應而已。”
青木武重詳細和沈飛談了面對西蒙的注意事項。
他的想法幾乎和沈飛不謀而合。
“青木長官，昨天武藤志雄讓我對美利堅有了判斷之后，去金陵面見藤原長官。”
“我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和你說一下，避免誤解。”
聽到這里，青木武重一臉笑意。
他已經從沈飛的話里猜出了武藤志雄心中的想法。
“和藤君，這些是你應該做的！”
“我不會過問的。”
“要是去了金陵，替我向藤原長官問好。”
青木武重說完，沈飛就打算離開。
只不過，他轉身沒走多遠，就停下了腳步。
“和藤君，還有什么事情么？”
沈飛轉過身來，表情看上去有些猶豫不決。
“青木長官，有件事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看到沈飛的表情，青木武重心中越發好奇。
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看你如此困惑，肯定不是小事。”
“和藤君，有話直說！”
聽到這里，沈飛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青木長官，我昨天反復回憶了這一次的香島之行。”
“我從一開始就懷疑過一件事。”
“程鈉德的行程，有沒有可能是鄭耀先故意泄露的？”
聽到沈飛的話，青木武重并沒有著急表態。
他反問道，“和藤君，他鄭耀先故意這么做，圖什么呢？”
“這一點我實在想不通。”
沈飛搖了搖頭，當即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青木長官，我一開始也和你的想法一樣，但印支的事給我提了一個醒。”
“在我看來，泄露程鈉德的行程，確實高明。”
“鄭耀先的目的就是要制造緊張情緒，激化兩國之間的矛盾！”
沈飛略加思索，直接指出了鄭耀先這么做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我們除掉程鈉德。”
“這么做，就是對美利堅的直接挑釁，正合他的心意。”
“但要是我們要是不上當，他也有應對！”
青木武重聽到沈飛的分析，只覺得有些清奇。
似乎是看到青木武重不相信，沈飛連忙拋出了第二種可能。
“鄭耀先的第二個圈套十分巧妙。”
“他利用程鈉德的暴露，順其自然的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
“這樣，就能合情合理給我們制造一個暗中勾結威爾士、杰森的假象，引起我們誤判！”
說到這里，青木武重終于明白了沈飛的意思。
他臉上閃過一絲好笑。
“和藤君，照你這意思，是不是想說山城和美利堅根本沒有在暗中聯合？”
沈飛點了點頭，“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一切都是鄭耀先的計劃！”
對于這樣的說法，青木武重立刻擺了擺手。
他直接反問道，“和藤君，我們并不知道他們談了什么。”
“他們雙方談了這么多天，你怎么就能認定他們沒有合作呢？”
“你把鄭耀先的威脅放大了！”
“我們確實要重視對手，但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青木武重說話的時候，沈飛時刻注意著他表情的細微變化。
他故意這么做，就是要驗證自己的猜測。
“和藤君，帝國現在登陸印支，兩國的關系肯定要進一步緊張。”
“現在討論這件事，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從西蒙那里試探美利堅的虛實。”
青木武重話說到這個份上，沈飛也無話可說。
只不過，就在他離開特高課之后，酒井美惠子就對這件事產生了疑問。
“課長，我覺得沈飛剛才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你怎么……”
不等酒井美惠子說完，青木武重就笑了。
他淡淡地說道，“美惠子，沈飛的想法我之前也有過。”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在鄭耀先手下吃了太多的虧，一旦涉及到鄭耀先，就容易過多的假設和猜測。”
“但我們不能把這些假設和猜測提供給帝國參考。”
“現在的局勢，帝國要做的是料敵從寬，做好最壞的打算！”
說到這里，青木武重臉上的笑意越盛。
他自信滿滿地說道，“實際上，這件事我已經得到了準確的消息。”
“三天前，我們潛伏在中統的‘花貓’傳來情報。”
“程鈉德行蹤泄露，確實只是一個意外。”
“這樣的話，剛才沈飛所進行的一切分析，就都不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