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烏蘭塔那就帶著中戲的一幫學生，先去拓展市場了。
而陳愈在上了2天的課后，也再次踏上了拍攝的旅程。
2003年9月9日，首都國際機場。
陳愈早早的到了頭等艙候機室，票是《十面埋伏》的劇組定的，飛往基輔的航班還是直達，據說票價不菲，要小一萬人民幣。
換陳愈個人掏腰包，估計他都得心疼。
倒不是說現在他接近億萬富翁了，就可以隨意花銷，陳愈是該省則省，畢竟是自己一分一毛賺來的。
但劇組就不一樣了。
老謀子《英雄》轟動全球，跟別人擠經濟艙顯然也不現實，再說同行的還有國際章、張衛(wèi)平和江智強。
所以四五個商務住宿的頭等艙還是要的。
國外不比國內，張衛(wèi)平和江智強是制片人，所以得跟組進行財務方面的撥款和審查。
不一會兒，正在看劇本的陳愈，就聽到了門外熟悉的笑聲，張一謀跟江智強幾個，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候機室，看上去還很年輕的章紫怡則是戴著墨鏡口罩站在了最后面。
當然還有老謀子的貼身助理龐立薇。
目前的國際章才24歲，氣場還沒后世來的那么強烈，但顏值和人氣，均處在人生的最巔峰。
談不上多有氣質，但眼下絕對稱得上眉清目秀，而且紅氣養(yǎng)人，明顯會打扮很多，看上去時尚感十足，穿著一身dior的印花T恤和短裙，據說dior馬上要官宣其成為亞洲地區(qū)的宣傳大使。
目前正處在洽談之中，她剛剛簽約了國外著名的經紀公司威廉·莫里斯，簡稱WMA，這是一家經紀界最早的的百年老店，老到五大經紀家族的另外四家，加在一起也沒有他年頭長。
而WMA的實力，也的確能配得上它的歷史，不僅年收入與另一個巨無霸經紀公司CAA相當，更在米國設立了三個分部，而且在海外還有兩個辦事處，分別設在了魔都和倫敦。
它與老冤家CAA一樣，旗下巨星如云，包括《變形金剛》的導演邁克爾·貝、劉一菲的偶像娜塔莉·波特曼。
甚至曾經卓別林、馬龍·白蘭度，都是這家公司的藝人。
未來，劉一菲的海外經紀，也正是簽約的這家公司，成為了國際章的“同門師妹”。
章紫怡，算是WMA在魔都設立分部后，簽約的第一個藝人，她馬上要拍的《藝伎回憶錄》，跟鞏皇、未來奧斯卡影后楊子瓊一起合作，就是這家公司幫她拿下的角色。
2002年《臥虎藏龍》全球2億多票房，讓女二的她一炮而紅；接著又搭檔程龍拍攝了《尖峰時刻2》，讓章子怡徹底躋身好萊塢，再加上去年的《英雄》，儼然已是目前國內的第一女星，大有超越鞏皇的趨勢。
只可惜，出名太快有些膨脹，差點被封殺；但凡潑墨門這事放在15年之后，那基本就無了。
不過從這一點上來說，謀女郎還是要比星女郎更勝一籌，至少走“國際化”路線。
……
“張導，張總，江總，學姐！”
陳愈趕忙起身，一個個打著招呼，張衛(wèi)平朝陳愈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而老謀子則是走到了他面前，咧著嘴笑道：“恭喜啊，陳愈，威尼斯又拿了一個影帝！”
“就獎項上來說，愈仔目前應該是國內的第一人了吧？”
江智強在一旁也呵呵笑著。
三個人中，目前可能江智強跟陳愈的關系要更好一些，主要陳愈香江的那一波操作，讓江智強對陳愈格外看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可不能簡單的把他當做一名演員來看待。
陳愈簡單的跟幾個人寒暄著，章紫怡這才拿下了墨鏡，跟陳愈伸手：“小愈哥？目前帝都的大名人啊！”
“在學姐面前，那肯定是不夠看的！”
“謙虛了……”
章紫怡嬌笑著，事實上當她聽說跟自己要拍對手戲的是中戲的一名學弟時，章紫怡還是相當吃驚的。
而這些日子不管是聽到的，還是看到的新聞，無一例外都讓她有一種直覺，眼前這個中戲的學弟，未來星途那絕對是不得了；張一謀既然能看中他成為《十面埋伏》新的主演，那肯定是極其看好他。
外加還有周星弛。
一切的一切，均讓章紫怡壓根在陳愈面前，絲毫擺不了學姐的架子。
“你那話劇，最近在帝都很火啊，我都抽空去看了下！”
章紫怡在陳愈的身旁坐下，雖然她現在咖位已經是抵達好萊塢，但江智強幾個人聊天，她肯定是湊不上話的，所以只能在陳愈的旁邊坐下。
而且，《十面埋伏》之中，兩個人有大量的對手戲，甚至是吻戲、“床”戲，目前接觸下，以便于真拍的時候不至于那么尷尬。
“學姐啥時候去看的？”
陳愈閑著也是閑著，隨便跟章紫怡聊聊。
“就上個月月底，你去威尼斯那幾天！”
“哦，那票難買嗎？”
“還好，據說我看的前幾天緊張，我看的那天，是找朋友拿的……”
“……”
章紫怡跟陳愈隨意聊著，顯得很是親切，這中間，顯然也有學弟的身份加成；目前她“單身”，當然是無所畏懼，陳愈又年輕帥氣，女的喜歡帥哥，那也很正常。
劇組夫妻多得是，外加又是去這么遠的地方，天高皇帝遠，你做點啥事，誰管得著？
美其名曰為了拍戲培養(yǎng)感情啊！
不過章紫怡卻發(fā)現，陳愈至始至終，顯得都很客氣，就是你找不到對方做得不對的地方，但又能感覺到，他很紳士的那種；不像其他演員，可能就要開開玩笑擦擦邊，甚至開開黃腔啥的。
是太年輕，亦或者自己名氣大他不好意思？
章紫怡就不得而知了。
這樣的小男生，反而讓她內心有了些許別樣的心思。
陳愈當然是不知道的，而且哪怕知道了，也最多禮貌的拒絕下；他可不想沾染這個圈子的某些不良習氣，雖說這在圈內很正常，但保不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下半身一直是男人的一門學問。
掛在墻上才會老實這種梗當然對陳愈適用，但他至少，也不應該。
所以，陳愈重生后的宗旨就是——拍戲是拍戲，戀愛是戀愛，這是絕對要分開的。
“登機了！”
龐立薇朝著眾人說著，陳愈趕忙起身，友情幫章紫怡提著行李，從頭等艙通道上了飛往基輔的飛機。
他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艙體，有衛(wèi)生間小床的那種。
就是睡的不怎么舒服，不像陳愈前幾次飛歐洲，那床還比較大一些；這些長達十多個小時飛行的頭等艙中間，都會設置用來聊天的mini吧，可以喝點飲品和小酒。
而這年頭，飛往基輔的國人還是不多的，更何況是乘坐頭等艙。
所以幾乎這一個航班，頭等艙被張一謀一行包了。
陳愈放完行李后，就來到了mini吧，章紫怡老謀子幾個顯然也在那了；待在頭等艙其實是一件挺沉悶的事，除了睡覺之外，其余時間一般人都會走出來放松下。
“愈仔，你前幾天跟我說的那部電影，怎么樣了？”
看到陳愈出來，江智強突然想到前些日子陳愈跟他打的那個電話，就是《暖春》發(fā)行的事宜。
《暖》他是知道的，不過陳愈目前還沒想上映，得等東京電影節(jié)之后。
“哪部電影？《盲井》？”
老謀子翻閱著通告，聽到江智強的問話，不由得抬頭。
他是個超級工作狂，而且話癆。
甭管他拍了多少爛片，但不得不承認，這位爺這精力是真的好，跟他合作過的很多人都反應過一件事，他能從每天下午2點左右開始，連續(xù)工作十幾個小時。
拍攝的話，那就是早晨8點，能拍到晚上10點。
連續(xù)的事宜、連續(xù)的會議、連續(xù)的高壓……他甚至無需任何的休息。
一年，張一謀只在大年初一休息一天，其他任何時間他都有可能在……工作。
這還真不是吹的，他能晚上十一二點還回工作室去繼續(xù)工作，很多跟他合作的演員助理真的苦不堪言，這是他習以為常的節(jié)奏。
甚至，經常每天只吃一頓，晚飯還基本不吃。
奧運期間據說更加變態(tài)。
而且他手機經常性關機，只能發(fā)短信，后世是微信。
更離譜的是，就這樣，沒有人，身邊的助理，哪怕媒體記者，都沒抓拍過，他打哈欠的照片。
難怪20多歲長得像50，到70歲了，特么反而看著還是像50！
陳愈投資《盲井》這事，江智強跟他說過，而且香江的操作，老謀子也清楚，所以老謀子對陳愈，還是挺欣賞的；一個19歲的小伙，又拍電影又投資，確實非一般人。
“新電影吧？”
江智強說著，正喝著小酒的張衛(wèi)平湊了過來：“喲呵，小陳又投電影了？不會就是這次威尼斯拿獎的那部吧？”
“……”
一旁的章紫怡聽的是豎起了耳朵。
這幾件事，她還真不知道，她純粹只以為陳愈是表演上的名氣和成就，最多再來個話劇。
這居然，還投資電影？
“那部，也是他投的！”
江智強呵呵笑著，這一下張一謀連通告都不看了，直接看著陳愈：“好小子，3部？全低成本？”
“是低成本，《暖》跟《盲井》還行，但跟江總打電話說的那部……不行！”
陳愈在那謙虛著，張一謀朝張衛(wèi)平看了眼，有些笑了：“看到了沒，老張，人家這實力！”
“哈哈！”
張衛(wèi)平是個粗人，目前跟張一謀顯然處在合作的“熱戀期”，還沒到徹底決裂的“分手期”，他拍了拍陳愈的肩膀，第一次露出了對陳愈刮目相看的神色：“《盲井》好像聽說只投資了200個，賺了有好幾億吧？”
“沒有沒有，江總這是說高了，投資500多萬呢！”
“反正肯定是大賺！”
“《暖》也不可能差的！”
畢竟威尼斯入圍逆流的影片，肯定能賺錢，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江智強搞發(fā)行的，其實很清楚《盲井》賺了多少，他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問清。
按照匯率來算，《盲井》投資了500萬，賺了還確實超過了2億人民幣，內地票房500多個，香江是4000多萬港幣，寶島還沒上映，要到金馬獎之后才確認檔期。
“厲害啊，難怪我聽說，姜汶這小子，也找你化緣去了！”
“你真投了？”
張衛(wèi)平問著，陳愈撓了撓頭：“嗯，沒敢多投！”
“沒多投是多少？那家伙是出了名的沒底……”
張一謀不好多說，只好友情提醒了一句。
陳愈看眾人都看著自己，估計不說肯定不行，而且以后他們也總歸會知道的。
“1000萬……”
陳愈顯得很老實，旁邊的張衛(wèi)平和張一謀都有些傻了。
老謀子更是露出了一副后世經典的“震驚表情包”！
1000萬，這特么還叫沒敢多投？
你要敢的話，豈不是要5000萬？
“好小子，還是你們年輕人有魄力啊，1000萬！”
“這一看就是賺到了！”
“投電影風險可是很大的！”
“有可能幾部賺了，一部全虧完了！”
張一謀和張衛(wèi)平一唱一和跟說相聲似的，但不得不說，這也是過來人的經驗。
兩個人顯然也是為了陳愈好，當然，他們跟姜汶私下里其實也不對付。
這家伙，出了名的“詐騙”啊！
江智強卻對陳愈的新電影感興趣：“愈仔，那鄉(xiāng)村電影怎么說，我是真沒法幫你發(fā)行，這種電影安樂之前都沒做過，你找到發(fā)行了嗎？”
飛機上閑著也是閑著，他們就當聊天。
“找不到啊，我也沒找到發(fā)行公司！”
“所以只能找中戲老師幫忙了！”
說著，陳愈就把昨天的方法給江智強說了下，江智強顯然沒聽過這種跑二級市場的操作：“這……能行嗎？”
“不知道啊，總得試試！”
陳愈苦笑道：“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嘛……”
“我倒是覺得，陳愈這想法可以的！”
“二級市場，我其實一直在研究，這玩意，好幾億人呢！”
張一謀是真覺得陳愈的頭腦靈活，這種事，換他都不一定能想到，但二級市場他很了解。
“我不清楚內地啊！”
江智強聳了聳肩：““二級市場我們發(fā)行公司都完全進不去，他們院線只肯賣10元一張票，有的地方5塊錢，都不夠宣傳費用的！”
“合作那就更不可能了……”
這就是地頭蛇和過江龍。
發(fā)行公司肯定也想賺錢，比如一部電影，10元一張票，二級市場的院線能吃到6-7元，更黑的，8塊9塊都有。
這尼瑪誰跟他們玩。
一句話，太黑了。
所以現在全國的所有發(fā)行公司，都是等他們二級市場主動來買拷貝的；比如《英雄》，你要在你院線上映，可以，給錢！
那有的院線沒錢，或者覺得太貴了，那就只能不買。
他們的電影院，放的都是老片。
票房，這樣就直接流失了。
對于大佬來說，這點錢無所謂，可老謀子是導演，他要的是票房，當然看中這個市場。
“所以得自己跑！”
老謀子放下了通告，看著陳愈，話癆模式正式啟動：“人力成本便宜的話，10塊一張票，能賺到；但前提是，片子質量得過硬！”
“就相當于不找發(fā)行公司啊，對吧，自己發(fā)行！”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條路子趟了，以后要是有各地二級市場院線的聯(lián)系方式，我們其實也可以開拓一下的！”
“無非就是少賺點啊！”
張一謀這次是看的張衛(wèi)平和江智強，江智強攤了攤手：“我搞不定的！”
人力物力，他上哪找這么多廉價又聽話的勞動力？
“……”
幾個人居然在那討論起了二級市場的可行性，陳愈這是壓根沒想到的。
老謀子確實有想法，但發(fā)行公司，例如江智強，其實并不怎么看中這個市場，在他們看來，《英雄》這么火，我還舔著臉求他們放映，他們會主動來買的嘛！
但其實能買的，二級市場還真沒幾家。
所以這就是導演和資方的分歧了。
“陳愈學弟，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樣的投資實力？”
章紫怡突然舉著一杯雞尾酒，朝著陳愈微微揚了揚，那表情看上去怎么說呢，就是想主動跟陳愈聊的渴望。
這但凡一個男人主動點，估計會發(fā)生一段不可描述的故事。
陳愈身為過來人，他可太了解了。
“學姐，都是運氣！”
陳愈跟她碰了一杯，見招拆招。
不一會兒，他便借故回自己的座艙休息去了，章紫怡看著陳愈離開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很是深思的表情。
這個“小鮮肉”學弟，她居然完全看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