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錚將孩子往他懷里放,黑著臉道:“你們趕緊查查這是誰家的孩子,看日子是三天前生的,丟到我家門口,被瑾兒撿了回去的。”
楚凌風與嚴正相視一眼,簡直是風中凌亂。
“你說什么?這孩子丟在你家門口的?”
他們最多也就是中午過后才回來的吧?就有人把孩子丟在他家門口了?
“對,就是這樣。”
楚凌風明白了,嚴肅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嚴正,你再回去把剩下的兩個人也叫過來,打聽看看這附近誰最近生了孩子的。”
這么快就把孩子送到他們家門口了,肯定是附近的人,知道他們回來了才把孩子丟在那里的。
這不是普通的遺棄,興許還有什么目的呢。
嚴正點頭,轉身回去叫人了。
現在的派出所總共也沒有幾個人,原本只有那么兩個人,還是去年敵特的活動,才派了五個人過來,成立了正規的派出所,把革衛會給取消了。
年前,上面下達了一條條命令,派出所又新增了兩個人。
就算那樣,加上所長,還不到十個人呢。
袁錚把孩子交給他們后,才轉身回去,但也還是在附近打聽。
他還拿出不少糖果分給孩子,問他們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的。
不過,一連問了幾個孩子,也沒有人能提供線索。
前面巷子口有個瘦瘦小小的孩子蹲在那里,自己在玩拋石子。
他走過去蹲下身子,小丫頭看著只有五六歲,自己撿了一把石子在玩。
“小朋友,你怎么自己一個人在這里玩?”
小丫頭扭頭看他一眼,石子也不要了,站起來就走。
袁錚沒有跟上去,只道:“小朋友,叔叔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只要你回答對了,就給你吃糖果。”
這個時候對于防拐的意識還不嚴重,這孩子顯然并沒有那方面的意識,又聽說有糖果吃,果然停下來了。
“你真會給我吃糖?”
袁錚掏出一把水果糖,小丫頭見狀,緊緊地抿著嘴,但雙眼卻粘在他的大手上了。
她抬袖抹了把鼻涕,雙眼晶亮地看他,似乎等他問。
“這幾天你知不知道誰家生了小妹妹的?”
小丫頭怔了下,重復他的話:“誰家生了小妹妹?”
“對,或者你聽到誰家有小妹妹哭聲的?”
小丫頭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才道:“貓咪的哭聲算不算?媽媽說那是貓咪的哭聲,可我覺得像是小妹妹的哭聲。”
袁錚雙眼亮了亮,走到她面前蹲下,把糖往她面前放,看著她認真問:“算。是哪一家?”
“叔叔,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但你不能說是我告訴你的。”
袁錚點頭:“好,叔叔不說是你說的。”
小姑娘伸手接過糖,往口袋里塞,隨后才剝了一個放進嘴里,甜甜的味道讓她雙眼很亮。
她一溜煙地轉身往一條巷子里走去,袁錚大步跟上。
小丫頭跑得不快,跑一會又回頭看他,見他跟上來了,這才又繼續跑。
轉到附近的一條巷子,她躲在巷子口往那邊望去,還特意豎起小耳朵聽了一會。
“叔叔,就是前面第二家,但現在沒有聽到哭聲了。”
“我家就在對面那邊,所以我是真的聽到哭聲的,可媽媽說是貓咪的哭聲。”
她小聲地嘀咕道:“我記得三婆婆家沒有養貓咪的。”
袁錚輕輕揉她的頭,輕聲道:“好,叔叔知道了,你趕緊回家吧。”
小丫頭高興地捂著口袋里的糖果,跑回家去了。
袁錚直看著她回家了,這才走向小丫頭說的那家。
仔細看了看位置,與南瑾的房子其實沒有隔多遠,也是一座二層的小樓房。
從這邊的二樓,能看到他們那邊的二樓,但門口卻不在一起,而是兩條巷子。
他并沒有敲門進去,而是回了家。
南瑾已經做好飯菜了,放灶上溫著。
看到他回來了,卻是空著手回來的,不由得問:“孩子呢?找著是誰丟的了?”
他伸手牽上她的手往回走,輕聲道:“還沒有,不過有些線索了,還需要查證才行。”
南瑾好奇:“那孩子呢?”
“給凌風抱去了,讓他們處理。”
南瑾頓了下,才道:“他們一群大男人,會照顧一個孩子嗎?”
關鍵是孩子才出生還沒幾天,沒有奶吃,很容易出事的啊。
袁錚抿著嘴:“瑾兒想收養那個孩子?”
“呃!我可沒有那樣說,但在找著她父母之前,也不能讓她餓壞了吧?”
她已經準備想要搞事業了,還真沒有時間收養孩子。
主要還是她們剛結婚也不過才一個月,實在不想要個孩子來分散她們的感情。
袁錚松了一口氣:“凌風他們會照顧好她的。”
她扭頭看他,有些好笑:“你怕我會收養那個孩子?”
他將人摟進懷里,輕聲嘀咕道:“瑾兒,我們剛結婚,真不想這么快有個第三者橫在我們中間。”
她笑了,往他懷里靠去:“我知道,就算找不著她父母,也是把她送到福利院去,我不會收養她的。”
如果是在外面被她遇到,或許她還真會撿個孩子收養。
但這種被人上趕著的,她是不樂意的。
這是算計,誰知道會不會等她把孩子養大了,又來搶回去,到時候鬧出種種麻煩事來?
袁錚摟著她,輕聲道:“瑾兒,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們也生一個。”
她在他懷里輕笑:“媽媽肯定是著急了吧?是不是催你了?”
他低笑:“還是瑾兒理解我。”
“媽媽想要抱孫子吧?要是我生個女兒怎么辦?”
“女兒也是我們的寶貝,她不高興就不讓她看了。”
她笑了,能有男人這句話,就算真的生了女兒,她也不怕了。
其實,她也能理解的,現在很多人的思想都是傳統的重男輕女,要生了兒子才是傳宗接代的。
特別是從今年開始實行計劃生育后,這種思想更為嚴重。
在前世,她小時候,離村子不遠的河邊,就經常丟了孩子,都是女兒。
沒辦法,實行計劃生育了,大家都想生兒子,女兒生下來就被丟棄,或者弄死的大有人在。
投身女兒家,似乎從出生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