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編的這個瞎話,在張修遠聽來,那可以說是有理有據,畢竟之前這個家伙對老李是很了解的,所以老李說的這些事兒可信度十分的高。
這時候老李故意說道:“可現在有個比較難解決的問題啊。”
“什么問題?”
“我手里是有幾件東西藏在巴川市,可是……我現在一是不能輕易回去,二是這些東西也更不容易帶出來啊。”
張修遠立馬拍著胸脯,一臉驕傲的說道:“這都不叫事兒,老李,你都不用親自回去,這些玩意你只要交給我,我保證能在國內給你賣上大價錢。”
老李嘿嘿一笑。
“張總啊,不是我不信任你,是我這個人的性格就是如此,這做生意最好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在這些東西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在哪里,想要變現,那也總得我親眼看著心里才踏實啊。”
現在張修遠已經確認老李的手里有古董,他這邊當然也不能心急。
于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和老李碰了一下。
“理解,不過嘛,這個事兒現在也不著急,老李你以后想要變現的時候,我隨時都能幫你搞定。”
有了這句話,老李知道,自已撒出去的這個誘餌算是成功了,張修遠只要惦記上,那就算是上鉤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張修遠就忍不住問道:“老李,你能不能先跟我說說,文書記在你那兒都留下些什么東西?”
對于古董這類東西,老李雖然不夠了解,但是之前沒少聽文正飛說,所以多少是了解一些皮毛的,尤其是他知道,在古董里面,除了瓷器這種玩意值錢,還有一種東西甚至是很多富豪收藏家都夢寐以求的,那就是青銅器,尤其是出土的,市面上不允許明著交易的那種!
于是面對張修遠的問題,老李故弄玄虛,好半天都不想回答。
張修遠追問道:“老李,文書記留給你的是不是瓷器?有多少件?大概是什么樣的?”
一個三連問,老李又笑了笑。
這下子可把張修遠給急壞了,他雙手拍著自已的大腿追問道:“哎呀呀,老李啊老李,你倒是給我交個實底,我也好給你這些東西估個實價啊,咱哥倆你還擔心我騙你不成,再說這東西現在你還留在巴川市,我就是想騙你不是也騙不到手嘛。”
看見他急成這個樣子,老李知道機會來了。
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我記得當時文書記交待我,說這些東西見不得光,所以才讓我找個十分安全的地方藏起來,大概有七八件東西吧,一個個都是臟兮兮的。”
“臟兮兮的,那是剛出土的瓷器?”
老李搖頭道:“不對,不是瓷器,都是青銅器,青銅壺,青銅劍,青銅鏡……”
聽到老李這么說,張修遠都已經兩眼放光了。
他打斷老李的話:“我的老天爺,老李,你算是撈著了,我跟你說,就這幾件東西,你要是讓我幫你出手,后半輩子就是打斷你的腿,那你也什么都不用愁了哇。”
“你的意思是,這些青銅器特別值錢?”
“呵呵,值錢?理論上來說你這些玩意已經不能用錢來衡量了,這一個個可很有可能都是國寶級別的東西哇。”
老李立刻故意表現的很發愁。
“那要是國寶的話,是不是就沒人敢買了?”
張修遠嘚瑟的搖頭道:“不不不,此言差矣,對一般人來說是沒人敢買,可對真正的百億,千億級別的富豪收藏家來說,這世界上就沒有他們不敢買的東西,并且你手里的這些東西啊,也只能賣給這些人了。”
“真就……真就這么值錢?”
“呵呵,你還別不信,老李你不是從武總哪里搞了一筆錢么,也別管是十個億還是二十個億了,就你手里這七八件東西,它們的價值加起來,要是在拍賣行賣出去的話,可一點都不比你從武總那里搞來的錢少哇。”
其實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張修遠這個時候要是還有點理智的話,他是不應該對老李說出這么多實話的,畢竟他的最終目的是從老李這里榨取利益。
但是這個家伙在聽到老李手里的東西是剛出土的青銅器的時候,他實在是太興奮了,興奮的都有點忘乎所以了。
而對這個時候的老李來說,今天和張修遠的見面還是很成功,收獲很大的。
首先是贏得了這個家伙對自已的信任,另外就是吊足了這個家伙的胃口,越是這樣讓他覺得自已對他有利用價值,自已在黑利島上就會越安全。
接著老李又好奇道:“張總,我聽蔡正浩說……你們是有辦法把各種古董從國內安全的運輸到這里來的,有這回事兒么?”
張修遠先是點了一下頭,可很快又搖了搖頭。
看樣子這個家伙還是處在一種十分興奮的狀態下,他狠狠的把手里的煙頭掐滅在了煙灰缸里,原本是想要對老李撒謊的,估計是琢磨了一下覺得不劃算,決定還是對老李實話實說。
然后對老李說了幾句連蔡正浩都不怎么了解的實話。
張修遠告訴老李,實際上從國內把一些古董,或者說文物一類東西想辦法運輸出來并不是那么安全的事情。
之所以告訴別人是安全的,那也只是在忽悠別人而已,畢竟那些想要從國內逃出來的人,死活跟他們是沒什么關系的。
他們所用的方法,和一般撈偏門的人一樣,也是通過走私的方式把東西從國內給搞出來。
如果順利帶到了黑利島,那就皆大歡喜,他們能賺錢,對方也能賺錢。
可要是中途被查收,那就任由對方在國內倒霉了,知道對方身上不能榨取出利益之后,他們便也不會再管這個人了。
所以在剛才老李說了自已手里有天價的青銅器之后,張修遠這邊也是有點緊張的,他在想即便是老李以后能夠同意把這些東西給帶過來,那么應該想什么更安全的方法。
這么貴重的一批東西要是出了事兒,光是張修遠自已估計就能心疼死。
看了看桌子上已經見底的空酒瓶,又看了看張修遠那張已經紅的發黑的臉,老李知道,這個家伙已經進入了醉酒的狀態。
而人在這種時候是最容易不設防的,于是老李就試探性的問了一個問題。
“張總啊,我一直在懷疑一件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
“唉,大大方方的問嘛,如果我知道……哦不,如果我能說的話,一定痛痛快快的告訴你。”
“你剛才說,黑利島上的莊園以前就是文書記的,那么我想請問……之前這個莊園里,文書記他有沒有可能還留下了一些值錢的古董?”
老李問這個問題都算是比較謹慎的了,因為他現在懷疑的是張修遠現在之所以這么有錢,除了姓秦的父子倆給他提供幫助,很有可能他的錢是來自于文正飛。
如果在很早的時候文正飛就把黑利島當成了自已的退路,那么他是真的有可能把一批值錢的古董給提前偷運到這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