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敏銳地聽出了端倪。
盯著羅宇,“所以昨天的事,你提前知道對不對?”
“但你沒提醒我,你就想看著我出丑吧?”
“在我面前裝前輩,你也配?”
“不過是靠前妻的傾力托舉才有今天,不然你以為你是誰?”
“林嵐是我的經紀人,也是我好姐姐。這也是你一直針對我的原因吧?”
云晚也壓低聲音:“你個垃圾!死一邊去,少跟我在這裝!”
羅宇臉上最后一絲強作鎮定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你……你竟然敢罵老子!”
這時有人過來了,云晚臉上浮起得體的笑容:“羅老師您隨意,我先失陪。”
然后轉身欲走開。
羅宇卻不肯放過她,“站住,你裝什么清高!”
羅宇這一聲吼,所有人目光釘向這對峙的二人。
羅宇是故意的引起別人注意的,他就是要把云晚搞臭。
他和云晚沒仇,但他視云晚的成功為他的失敗。
他接受不了林嵐帶的藝人如此大火,他甚至想把云晚踢出局,重新安排一個女藝人進來。
于是他一把拽住云晚:
“昨天那個女人要砸的就是你!”羅宇喉唾沫星子幾乎噴濺出來。“云晚,你心知肚明!你就是個小三!勾引有婦之夫被抓包才招來這報應!”
他一根手指哆嗦著指向云晚鼻尖,聲音因激動而變調:
“你別想抵賴!我親耳聽見你跟人打電話,得意洋洋說要‘金蟬脫殼’,讓何顏美替你頂災,你敢說不是?”
“你那點齷齪心思騙得過誰?假佛珠掛脖子上,黑心肝藏在袈裟里!”
云晚都驚了,沒想到他竟然能如此信口雌黃,血口噴人。
這是得有多深的仇恨,才能造出這種謠?
他是觀察嘉賓,自己和他又不是直接競爭對手,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本來還想著和他沒什么深仇,暫時不動他。
可他既然這樣,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羅老師。”她抬眼,“你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你現在就說清楚,你在哪聽到的,我和哪位‘有婦之夫’通的電話?幾點幾分打的?”
“你說,現在就說!”
羅宇喉結猛地梗住。
拽著云晚胳膊的手指像碰到烙鐵般驟然松開。
指尖懸在半空抖了抖。
眼睛下意識地在亂瞟,手指神經質地往褲兜方向插去。
“我、我看還是算了吧!”
“當著這么多鏡頭!我可不想把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臟事扯出來!”
“何必呢?臟了我的嘴,也污了觀眾的眼睛和耳朵!”
活像只被揭了窩的老黃鼠狼,強撐著尾巴虛張聲勢。
“你這就詞窮了?剛還信誓旦旦說我打電話‘金蟬脫殼’,現在又成‘為觀眾眼睛著想了’?”
“你是不是前言不搭后語?你當大家是傻子,隨便你胡說八道都會信?”
羅宇額頭汗珠正悄悄往下爬。
他猛地從旁邊侍應生的托盤里抓過一杯香檳,仰頭灌下去大半杯。
“你不可理喻,我懶得和你扯,不想占用大家的時間,更不想占用公共資源……”
云晚冷笑,“剛才你誣蔑我,怎么不怕占用公共資源?”
“羅宇,你今天必須得給我說清楚!”
羅宇撐不住了,準備走開,“我不和你說了,你這種人,一點也不懂長幼尊卑,一點教養都沒有!”
云晚眸底深處掠過一絲寒光。
纖纖玉指慢悠悠地捻動著腕間深褐色的沉香佛珠。
“羅老師,您跟我講教養?”
她微微歪頭,唇角勾起冷笑。
“那位曾與您情同手足,傾其所有投資您第一部撲街電影的兄弟高松,他公司破產后神秘失蹤的三千萬資金,最終流向了您那位叫劉芳的情婦在海外注冊的皮包公司。”
“您兄弟蹲在出租屋吃泡面的時候,您吃著米其林享受奢靡時,心里那桿稱,稱得出這‘教養’值幾斤幾兩嗎?”
羅宇的臉色更白了,她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這件事非常隱秘,連他的前妻林嵐都不太清楚。
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眾人驚愕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刃,盯向羅宇。
“羅老師是不是想否認?您可千萬別否認,不然,我把你不紅的時候欺騙女粉絲,睡了人家還騙錢的事也扒出來,那位女粉絲叫高麗蘭對不對?她懷孕后你不認,她就跳江了,你夢里有沒有夢見過她?”
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雖然羅宇沒有承認,但大家從他驚慌的眼神里已經看到答案。
“羅老師,不要好為人師了,你先做個人再說吧!”
“你說我的那些話,都是誣蔑。但我說你的,是有證據的!”
“還有啊,你偷稅那件事,也該收斂收斂了,那可不是道德問題,是犯罪哦!”
羅宇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像是要反駁,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眼神里只剩下驚懼和絕望。
冷汗濕透了羅宇昂貴的定制西裝內襯。
他猛地扶住桌沿,企圖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和尊嚴。
“你胡……胡言亂語!”
他試圖擺出最后的“影帝”威儀,瞪向云晚。
眼神兇狠,卻掩不住深處的巨大恐慌。
云晚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我愿意為我的每一句話負責!也請相關部門查一下羅老師的問題。”
“如果我說的是假的,我愿意承擔任何責任!”
羅宇快崩潰了,“你就是誹謗,是造謠!”
他環視一圈鴉雀無聲的宴會廳,胸膛劇烈起伏。
“作為前輩,我……我一直是寬容的!”
“但年輕人……要懂得敬畏!懂得知足!”
“踩著別人上位,小心摔死,我會讓我律師讓你知道誣蔑別人的后果!”
這番話,虛張聲勢,色厲內荏。
每一個字都透著外強中干的虛弱。
在場誰聽不出那聲音里強壓的顫抖?
大家的表情更精彩了,或鄙夷,或純看戲。
空氣里滿是無聲的嘲弄。
羅宇再也撐不下去。
臉皮燒得滾燙,仿佛置身火山口。
“我……我去下洗手間!”
然后落荒而逃。
轉身太急,帶倒了一把高腳椅。
他踉蹌了一下,狼狽地繞過人群,幾乎是撲向宴會廳厚重的雙開門。
背影倉惶如喪家之犬,哪里還有半分影帝的風采。
滿室寂靜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
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轟鳴!
“我的天!”
“剛才那些……真的假的?”
“羅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