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走過來,“那個云晚倒也有些本事,面對專業律師一點也不亂。”
“我都沒想到,她能表現如此優秀。”
沈玉冷笑:“你處心積慮不讓我上法庭,沒想到云晚自己辯護,也能贏下官司吧?你失算了!”
梁婉儀冷哼一聲:“阿玉,虧你混了這么多年,難道你真認為,她表現優秀就能贏下官司?”
沈玉抬眸,“你什么意思?”
突然想到了什么,“管家呢,他去哪兒了?”
“他去法庭了。”梁婉儀笑道,“我讓他去湊湊熱鬧。”
“你讓他去影響判決?你不讓我上法庭就算了,為什么還要干涉這個案子?”沈玉吼道。
“我不讓你去,就意味著我不想讓云晚贏,你難道還不明白?”梁婉儀笑道。
“梁女士,你太過分了!”沈玉怒了,“你到底和云晚有什么仇,非要和她過不去?”
梁婉儀攤了攤手,“我和云晚沒仇,就憑她,不配當我的仇人。我只是和利益沒仇。”
沈玉正要說什么,這時直播鏡頭里,法官和合議庭成員再次來到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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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內,落針可聞。
法官環視全場,法槌沉重落下。
“經合議庭評議,現就云晚訴云正濤股權糾紛一案,當庭宣判。”
所有鏡頭瞬間聚焦審判席。
云晚屏住呼吸,指尖微微掐入掌心。
“本院認為,”法官聲音沉肅,“涉案《股權轉讓協議》簽署過程中,存在明確脅迫情形。證人證言、錄音證據及各方陳述相互印證,足以認定云晚女士并非出于真實意愿簽署協議。”
云正濤臉色煞白,趙玉珍直接癱軟在椅子上。
“根據《合同法》第五十四條,一方以脅迫手段,使對方在違背真實意思的情況下訂立的合同,受損害方有權請求撤銷。”
“故,原告云晚請求撤銷協議,于法有據,本院予以支持。”
云晚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贏了。
法官繼續:“涉案股權,系云晚女士祖父云老先生真實意愿贈予,其所有權歸屬明確。云正濤先生所述‘代持’抗辯,無事實及法律依據,本院不予采信。”
“綜上,判決如下:”
“一、撤銷云晚6月3日簽署的《股權轉讓協議》。”
“二、云正濤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內,返還其名下云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權至云晚。”
法槌敲下,一錘定音。
“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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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直接炸成煙花。
“贏了啊啊啊啊啊!!姐姐贏了!!”
“自辯打贏金牌律師團!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云晚:沒你沈玉,我照樣能贏!”
“沈律師,你的不敗神話差點被當事人打破哦!”
“前面的,是已經打破了!靠的是她自己!”
云晚站在原地,聽著身后云正濤的咆哮和趙玉珍的哭嚎,覺得有些恍惚。
直到書記員過來請她簽字,冰涼的指尖觸到紙張,才有了實感。
她真的做到了。
獨自一人,扛下了這一切。
摸出手機,屏幕被潮水般的恭喜信息淹沒。
她劃開,忽略所有,徑直點開那個黑色頭像。
打字的手有點抖。
“沈律師,”
“你的不敗戰績,我幫你保住了。”
“不用太感謝。”
點擊發送。
幾乎同時,手機瘋狂震動。
沈玉的來電顯示跳了出來。
她挑眉,接起。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他咬牙切齒又帶著不可思議的聲音:
“云晚……”
“你TM……”
“簡直是個天才!”
一邊的梁婉儀也看了直播,她不敢相信這個結果是真的。
這怎么可能?她明明派人去了的。
以沈家的影響力,這么點小案子,她還左右不了?
趕緊拿起手機,打了管家的電話。
打了好幾次,電話終于接通了。
“你在哪?你怎么辦事的?為什么讓云晚贏了?”
管家那邊有點吵:“太太,我被人綁架了!幾個人把我不由分說拉上車,把我帶到了郊區的地里!”
“直接把我扔到了糞坑里,手機就放在上面,不讓我接電話,也不讓我打電話!”
“他們在旁邊守著,我爬上來,他們就用大棍子把我敲下去。”
“剛才他們接了一個電話,這才走了。”
“我這好不容易才爬上來的,幸虧他們沒拿走我的手機……”
她聽著電話那頭管家帶著哭腔的匯報,精心描畫的柳眉越擰越緊。
“被人綁到郊區糞坑?”她聲音陡然拔高,破了音,“誰干的?”
電話那頭傳來管家哽咽的聲音:“太太,我真不知道啊……那幫人專業得很,黑布蒙頭,膠帶封嘴,我連他們長相都沒看清……”
“廢物!”梁婉儀猛地將手機砸向沙發,機身彈起又落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胸口劇烈起伏,昂貴的真絲旗袍隨著呼吸繃出緊促的褶皺。
沈玉斜倚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鼓了鼓掌。
“精彩。實在是精彩啊!”他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梁女士一手安排的好戲,結果自己派去的人先在糞坑里泡了個澡?”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正是云晚法庭陳詞的精彩回放。
“看見沒?這叫公道自在人心。”他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不管你如何安排,也擋不住云晚贏官司。”
“不但沒達目的,還自取其辱!”
“你要讓我上法庭,結局也是贏,還不至于把你弄得這么被動。”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梁婉儀猛地轉身,精心打理的發髻散落下一縷,貼在頰邊。
她眼神陰鷙,“你以為她贏了官司就萬事大吉?一個黃毛丫頭,真以為能掌控云氏集團?她做夢!”
沈玉挑眉,慢悠悠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出他冷冽的眉眼。
“能不能掌控,那是她的事。”他仰頭飲盡,喉結滾動,辛辣感直沖喉嚨,“但您這出下藥綁人的戲碼,實在難看。而且還對付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真是丑陋!”
“說起來,”他轉身,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梁婉儀僵硬的臉,“母親大人,我得謝謝您。”
梁婉儀一怔。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