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微更是乖順的豎起了手指同她信誓旦旦的說著:“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隨便亂走動的。”
袁天健坐在一旁看著,過了好一會這才幽幽開口對公主建議道:“公主現在的身子,不適宜下來走動,若是萬一動了氣,錯亂了脈絡,到時候這治病,便只能適得其反了。”
“我這……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他們都說我這是胎里帶的毛病,可我年幼的時候也沒有咳的這般厲害。”
與微坐在軟塌上,臉上表情尤為凝重。
她用手絞著帕子,認真的凝視著袁天健。
對于與微而言,其實這個老頭究竟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重要。
不管他是袁天師還是李天師,總之能夠治好自己,那就足夠了。
她甚至也搞不懂為什么現在嘉貴人會來到甘露宮,“嘉貴人,你要真是太閑得慌,要不你回去瞧瞧給我們中原的宮規多抄錄幾遍,好好學著點呢?”
“你……我……”
嘉貴人一時間被公主的話給嗆得啞口無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玉瑤則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搖搖頭:“在本宮看來,嘉貴人說的沒錯呢,不過即便是不按照我們中原的宮規,就說說你們西域邊城王室的規矩,若是妾室膽敢這般以下犯上,是什么樣的罪名呢?”
妾室這二字對于嘉貴人而言,刺激更甚!
在她心目中,自己乃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公主,結果入了皇城后,還要被人這般羞辱。
她恨切的目光凝聚在楚玉瑤的身上,更還頤指氣使的高聲嚷嚷著:“懿嬪,你不就是這幾日博得了陛下的歡心,風頭無量么?你可知曉這后宮,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們來日方長!”
“誰和你來日方長呢?”
楚玉瑤拍拍手,示意著甘露宮的侍衛宮婢出來。
她遞了個眼神,根本不需要開口,宮婢們便知曉要怎么辦才好。
如今……
她正犯困沒枕頭呢,還在想著該用什么法子逼迫魯格曼就范。
沒想到這個嘉貴人自己可就送上門來。
先前整個皇城都在流傳著,說是這個西域王,最看重的便是自己這個妹妹。
楚玉瑤也是這般認為的,畢竟寧可犯這般風險,只身一人擅闖皇宮,這可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得出的。
“懿嬪,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你若是膽敢動我,若讓我皇帝還有我的王兄知曉的話,一定不會輕饒了你的!”
嘉貴人被人五花大綁般的給捆了起來。
她一邊叫嚷著,還在用著毒辣辣的目光打量著楚玉瑤。
那般恨切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淬了毒般的彎刀。
想要將楚玉瑤給吞噬似的!
然而即便如此,楚玉瑤也沒有絲毫擔憂和恐懼。
“犯了錯總要認罰把?怎么,難道公主覺得你的身份就要比我們的公主更為尊貴了?袁天師正在為公主醫治,你一聲不吭的從外面擅闖入門來,一開口便是要懲處袁天師,更還叫嚷著,說袁天師是個欺世盜名的贗品——”
隨著楚玉瑤這一句話落下。
老頭的臉色黑了又青,他是不是贗品,別人不知,皇帝還能不曉得么?
哪怕是先前的先皇在世見到他,也要對他寬宥。
怎就輪的上區區一個貴人對他這般的評頭論足。
與微聽著他們的爭執聲,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一個勁兒的隱隱作痛。
她長長的嘆息一聲,隨之呢喃一句:“好啦,你們都不要吵吵了,這個老頭給本公主救治,效果顯著,他倒也不像是坑人的貨色,所以,嘉貴人,你不用擔心。”
“公主,萬萬不可相信懿嬪說的話,她這廝二人說不好就是暗中勾結,企圖想要謀害公主,若非如此,她為何對這人處處維護,其中摻雜著多少利益,可想而知啊!”
嘉貴人哪怕是被人束縛著手腳,嘴上卻也不停叫囂著:“公主你可聽說過,回光返照?”
那一剎,與微的臉上臉色黑了又青,她驀地坐起身來,用著滿目驚詫的眼神將嘉貴人打量一番。
接著她翻身從軟塌上起身,漫步徑直朝著嘉貴人的方向徑直走來:“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喻著,本公主時日不多,對不對?所以,宮中的御醫當真是這么說的?本公主……要死了?”
楚玉瑤見著女兒的情緒波動這般大,她快步按住了與微的肩膀:“她一個西域人,什么都不懂,就連漢話都學不明白,你能指望著她能說出什么好話?”
與微哽咽,一雙丹眸中掠過一抹緋色。
她癱坐在軟塌上,眼神空洞的注視著正前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手緊緊地攥著衣裙的一角:“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深受刺激的與微臉上情緒不佳,神色惶惶!
楚玉瑤見此景,也顧不得要處置嘉貴人了,她吩咐一句:“爾等速速將嘉貴人送去御書房,交由陛下處置。”
袁天健緊皺著老眉,猶猶豫豫:“公主,有句話老夫也不知該講不該講。”
“既然不知該不該講,那就是不該講,你出去吧。”
與微心思不佳,甚至就連袁天健也不愿過多搭理交涉。
這一幕更是看的楚玉瑤更為揪心。
直到整個甘露宮內就只剩下了她……
與微抬眸朝著她的方向睨了一眼,輕啟朱唇,正欲開口說些什么。
卻被楚玉瑤搶先一步:“公主,若是我再出去的話,待會公主有個什么閃失,可就無法預料了。”
這……
與微緩緩站起身來,她徑直走向了窗欞旁:“罷了,你留著就留著吧,反正也沒什么差異,原先我還以為紅顏薄命是個好詞,盼著我能紅顏薄命呢,時至今日,我竟還有點不是太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