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山野味餐飲飯店二樓，包廂里，新漆味混著淡淡的硝煙氣息。
林小花端著一盤油亮的紅燒兔肉進來，臉上帶著忙碌的紅暈。
“前幾天開業你都沒來。”
“嘗嘗，娘的手藝，說是讓你品鑒品鑒新招牌。”
“你們慢用，有事叫我。”
她朝林陽點點頭，利落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包廂安靜下來。
林陽拿起酒瓶，給朱豪和自己斟滿。
朱豪沒動筷，看著林陽：“今天怎么單獨叫我？大牛他們呢？”
林陽端起杯：“來，先碰一個。”
兩人碰杯，辛辣入喉。
林陽放下杯，抬頭看著朱豪，笑道，“感覺你最近心不在焉。公司的事，好像提不起勁兒？兄弟一場，有事直說。”
朱豪手指緊了緊酒杯，擠出點笑：“也……沒啥事。就是攤子鋪這么大，首都、西川、蘇南，操心的事多，可能就是累著了。”
“只是累？”
林陽點了根煙，看著朱豪，“朱豪，咱們認識也這么多年了，你什么性格我知道，今天約你單獨吃個飯，就是想要談談。”
“真沒事。”
朱豪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喝了杯酒。
“你想單干？”
林陽的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水里。
“你……知道了？”
朱豪看著林陽，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的慌亂，最后沉沉地點了點頭：“我確實有這個想法。”
“說說吧，什么原因？”
“我們紅山實業是目前整個省里最大的民營企業，分紅也沒有讓你吃虧。”
“我還是挺好奇的。”
林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瞇著眼睛盯著朱豪笑道。
“為什么？”
朱豪緩緩抬頭，看著林凡突然笑出聲來：“林陽，你怕是忘了吧，我之前也是國營單位的人，我在洮河水庫待了好多年。說實話我對水產養殖要比你了解十倍。”
“這就是你想要單干的理由？”
林陽沉沉地問道。
“沒錯！”
“當初我加入水產養殖的時候還沒有紅山實業公司呢，是我一步一步才將水產養殖擴大規模，才有了今天。”
“但結果呢？”
“我這個經理，干什么都要問你。”
“但分紅的時候，你存款幾十萬，甚至是一百萬。而我呢？”
朱豪的情緒像是被點燃了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沒有覺得我哪里不如你，尤其是在水產養殖這方面。”
“所以說……你現在存折趴著二十多萬，就單純地以為只是通過你的努力？”
林陽瞇著眼睛，看著情緒激動的朱豪，問道。
“沒錯。”
“而且我敢保證，我要是自己成立一個水產公司，我混得不比你差！”
朱豪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后長呼了一口氣：“但我朱豪不是沒有良心的，我知道這第一桶金是紅山實業公司給我的。”
“所以呢？”
林陽吸了口煙，淡淡的問道。
“所以我要辭職。”
“順道，把我的股份折算成錢，我想要去南方闖，我不會影響紅山實業公司的生意。”
“畢竟，我對公司是有感情的。”
朱豪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
林陽看著朱豪已經下定決心的樣子，沉沉地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挽留你。明天你打申請辭職，我給你折算股份，以后……你的路，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