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蘭對陳光明說,“你們要去海城職業學院找田炳義,我專程把程副校長叫來了,讓他帶你們去,我就不陪你們了。”
姜玉蘭招了招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過來,他就是程副校長。
陳光明微微頷首道,“謝謝姜主任,謝謝程副校長。”
程副校長笑著說,“不用謝,姜主任的客人,莫說是跑個腿,就是上天攬月,我們也毫不推辭。”
姜玉蘭笑著說,“程副校長,你不要只是說的好聽,要幫上真忙才好......一菲,你陪著陳鎮長去吧,中午咱們一起吃飯。”
她又看著陳光明,囑咐道,“小陳,中午在月亮灣大酒店,一定賞光啊。”
陳光明告別上車,姜玉蘭目不轉睛看著車子遠去,“付雁,你果真沒說錯,這陳光明長的好看,氣質也好,只是......你了解他的家庭情況嗎?”
“家庭情況?”付雁一愣,隨之笑著問道,“姜姨,這是要考察陳光明的家庭嗎?是不是怕他家庭條件太差,配不上咱們?”
“根據我的觀察,陳光明家庭條件應該一般......”
姜玉蘭卻沉思了一會,才說道,“我在陳光明身上,卻感覺到一種上位者的氣息......雖然很淡,但卻無法掩飾......我懷疑他是什么高官家族的孩子......”
付雁一愣,隨之咯咯笑了起來,“姜姨,你可笑死我了!陳光明能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他要真有背景,還能跑到大山鎮當個小鎮長?你不會是開玩笑吧!”
姜玉蘭臉色凝重,一本正經地說,“我沒開玩笑,我曾接觸過副國級的領導,他們身上的氣息,和陳光明身上散發出來的很相似......只是陳光明身上的氣息弱了許多。”
姜玉蘭琢磨著,“凡事需要小心,我還是打聽清楚為好,如果他真是高官子弟,那就讓一菲去追他!如果他家境一般,我就要讓他有自知之明,叫陳光明死了這條心。”
“我打電話給海城市組織部,陳光明的檔案應該就在組織部。”
姜玉蘭掏出電話,找到一個號碼打了出去,用半是客氣半是命令的語氣說道:
“毛副部長?我是人大姜玉蘭。請幫我查一個人的檔案......陳光明,大山鎮的鎮長,我等你電話。”
很快,姜玉蘭的電話響了,她皺著眉頭說道,“什么?沒有陳光明的檔案?沒有權限調閱查看!為什么?”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姜主任,理論上來說,陳光明已經調動到明州縣,檔案應當跟著人轉進來。但他的檔案在省委組織部停下了,沒有再往下走。”
姜玉蘭臉色凝重,語氣也和緩了,“毛部長,請問哪些原因,會導致這種情況發生?”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陳光明家庭顯赫,出于保護他的目的,會隱藏他的家庭情況。第二種,他參加過絕密行動,為了保護他的家人安全。”
“在以前,我們也遇到這種情況,比如參加過緝毒、緝私的警察,因為怕被報復家人,他們的檔案密級就比較高。”
姜玉蘭掛了電話,沉思起來。
“陳光明到底是那種情況?如果他家族顯赫,那可是千載難逢得好機會,絕對不是什么常務副市長能比的!我一定要讓一菲抓住機會!”
“但如果是后者,陳光明非但沒有什么背景,而且怕人報復,還有危險,就更不能讓一菲接近他......”
姜玉蘭沉吟了一會,終于下定決心,“陳光明的身份太重要!我還是問問省人事廳的毛廳長吧!雖然打擾毛廳長一次,感情就薄一次,但我也不顧得了!”
姜玉蘭似乎換了一個人,她撥通電話后,微微彎腰,雙手捧著電話,恭恭敬敬地說,“毛廳長您好!我是海城人大姜玉蘭,真是好久不見了......下次去省城,再去看你......”
一個威嚴的聲音傳出來,“是姜主任啊,我挺好,請問你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請幫我查一個人,他叫陳光明,軍人轉業,目前是明州縣大山鎮的鎮長......好,我不掛電話,等你回話。”
姜玉蘭用手捂著電話,對付雁說,“這是省人事廳的毛廳長,我讓他幫忙查一下陳光明的底細。”
付雁抿嘴笑著說,“姜姨,陳光明要真是什么高官顯貴家的公子,您可得抓住這個機會,讓一菲嫁進豪門!”
“豪門,我們家確實需要一個豪門托舉......”姜玉蘭喃喃自語,“我這個人大副主任,沒有什么實權,一菲他爸近幾年也在走下坡路,這實在是無奈之舉。否則,我也不會答應那位蔡副市長。”
“所以,陳光明的身份,非常重要......”
這時,毛廳長回電話了,“姜主任,陳光明家庭情況很簡單,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普通工人?那為什么他的檔案是密級?”
毛廳長解釋道,“陳光明參加過一些特種作戰行動,具體我不方便和你說。組織上為了保護他的家人,所以提升了檔案密級......”
姜玉蘭道謝后掛了電話,喃喃說道:“原來是這樣!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家庭的孩子!是我想多了。既然他沒有什么背景,我必須和陳光明挑明,讓他遠離一菲。”
此時的陳光明,正前往往海城市職業學院的路上,他回憶著姜玉蘭的舉止語言,姜玉蘭異乎尋常的熱情中,似乎對自己有一種成見。
陳光明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與姜玉蘭第一次見面,這不應該呀!
牛進波則在和黃明感嘆,他眼睛瞪得老大,夸張地對黃明說,“黃主席,你聽見了吧,姜主任要請我們在月亮灣大酒店吃飯,這是海城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
看著牛進波夸張的樣子,劉一菲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黃明道,“牛委員,你別沾沾自喜!姜主任在月亮灣酒店請客,是看劉鎮長的面子,請的是陳鎮長,咱們倆就是蹭飯的!”
“不管怎么說,這是我第一次進這么高檔的酒店,”牛進心神向往,“據說是超五星級的,就是市委市政府的領導,也不能隨便去這里!”
陳光明也看了發笑,他沒好氣地道,“老牛,你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等有機會,我請你去七星級酒店吃飯。”
牛進波哈哈笑了起來,“陳鎮長,你真能吹!五星級就到頭了,哪里來的七星級......”
黃明也附和道,“陳鎮長一般不吹牛,今天吹起牛來,特別逼真。”
陳光明認真地說,“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有的酒店什么星級也沒有,反而比五星級高檔多了!你就是有錢也進不去!”
陳光明很想把京城那幾家私人俱樂部講給他們聽,比方京城大廈50層的長安俱樂部,可以360度俯瞰京城美景,擁有直達電梯,還有一年四季恒溫的泳池,SPA、私人影院、KTV、酒窖、雪茄房等。
這種私人俱樂部實行嚴格的會員制度,會員資格審核嚴格,多為政商名流、外籍官員等。
陳光明心想,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不相信也沒辦法。
一通玩笑過后,陳光明的車子來到海城市職業學院家屬樓,程副校長帶著他們,來到一座家屬樓前。
程副校長進入樓道間,上前敲了敲門,大聲道,“田文亮,在家嗎?”
“誰呀?”屋里傳來一個雖然蒼老,但挺洪亮的聲音,隨之門推開,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出現在陳光明面前。
這老頭正是田炳義,他高高瘦瘦的,看著程副校長和陳光明,疑惑地問道,“你們是?”
陳光明擠進門,笑著說,“您就是田書記吧!我是大山鎮鎮長,陳光明!”
“你就是陳光明鎮長呀,”田炳義一怔,隨之哈哈大笑道,“怪不得一大早,喜鵲就在家門口叫,原來是父母官上門了!”
陳光明趕緊客氣道,“不敢當,我們是來拜訪田書記的!”
這時黃明和牛進波也進來了,田炳義看了一眼,大約明白了什么事情,但臉上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黃主席和牛委員也來了?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
黃明揮著手道,“老田,你真不夠厚道,跑到城里來享福,自從你走以后,我再也沒到田家村喝過酒。”
牛進波也說道,“對啊,田書記,你怎么也不回村看看。”
田炳義卻不接話,只是呵呵笑著,請陳光明等人到沙發上坐下,燒水泡茶。
陳光明和田炳義聊了會天氣哈哈哈,又問田炳義身體怎么樣。
田炳義聽說過村里的事,知道陳光明這次來,是要他幫忙罷免田大慶的。
田炳義立刻想起他被楊晉達逼著退位的事,看著年輕的陳光明,田炳義下意識以為,陳光明肯定斗不過楊晉達。
他一邊倒茶,一邊想,“這趟渾水,我還是不要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