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從書房里突然傳出陣陣呼喊呵斥的聲音:“殺人了!
有敵特分子!
抓住他!
殺了他!”
勤務員趙豐羽就住在旁邊的房間。
因為怕打擾首長休息,所以他盡量不弄出什么動靜。
這時候,突然聽到丁政南這這么高喊,他不由渾身一激靈,趕忙沖了出來。
這時孫歡丁笑笑幾人也各自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但大家都不敢進書房的門。
她倆小時候去書房捉迷藏,弄得里面文件亂七八糟。
所以從那時候就被嚴令,兩人不準再踏進書房半步。
如今她們雖然都長大了,但禁令還沒解除,她們對那扇門依然望而生畏,不敢進去。
丁笑笑詫異地小聲道:“爺爺這是怎么了?
他要殺誰?
那里面哪有什么敵特分子?”
趙豐羽撓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往常首長這個時間還在看文件呢,嚴禁別人進去打擾。”
孫歡狐疑地道:“會不會書房里有臟東西?
姥爺不會中邪了吧?”
“別胡說八道,”丁笑笑訓斥道,“虧你還接受過高等教育,這個世界哪里有什么臟東西?”
徐耀祖接口道:“所謂臟東西,那都是封建迷信。
但不代表沒有科學依據。
用現代科學解釋,那就是出現幻覺。
比如吃了彩云省的菌子,能看見各種小人兒,這就是典型的致幻表現。”
孫歡吃了一驚道:“你覺得……我外公出現幻覺了?”
徐耀祖道:“外公要是沒睡著,還能在里面看到敵特分子,除了幻覺,還能怎么解釋?”
趙豐羽道:“不行,我得趕緊把朱醫生叫來。”
他立即打通電話。
不到十分鐘,有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大夫走了進來。
那正是衛健委駐西山的大夫朱子明。
“首長怎么?”
朱子明大踏步走過來問道。
這時候書房里又傳來聲音:“敵特分子就在那里,趕緊抓住他!”
朱子明很清楚丁政南的身體狀況,他低頭看了看腕表,已經十一點多了,不由滿頭霧水道:“首長失眠癥嚴重,這會兒應該還在工作吧,怎么會這樣?”
孫歡道:“我們懷疑姥爺中邪……不是,姥爺出現幻覺了。”
“不對吧,首長除了失眠之外,身體狀況還是很好的。”
朱子明猶豫了一下道:“首長晚上吃的什么,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他在眾人的帶領下,來到餐廳。
突然,孫歡大聲道:“這湯盆里的藥粥,怎么不見了?
我記得還有半盆來著。
你們誰喝過?”
陳小凡跟丁笑笑對視一眼道:“我們回來就進房間了,沒來過餐廳。”
孫歡道:“姥爺不會是喝了這碗粥導致的吧?
陳小凡,你要把姥爺給害死了!”
朱子明聞了聞湯盆,臉色一變,厲聲道:“這里面有中藥材?
你們怎么能隨便給首長用藥?
首長服用的任何藥材,都要經過我們衛健委檢驗,這是規定,你們懂不懂?”
陳小凡跟丁笑笑搖了搖頭。
他倆的確不知道這些規定。
朱子明又聞了聞道:“這里面有夜交藤。
這種藥材的確有養心安神、祛風通絡的功效。
但假如劑量掌握不好,也有致幻效果。
用量過大,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眾人聽了這話,不由大吃一驚,紛紛看向陳小凡。
孫歡指著陳小凡大聲道:“我看你就是敵特分子,奉命來害姥爺的。
趙豐羽,趕緊調人來抓住他,嚴加審查。”
丁笑笑怒道:“歡歡,你瘋了是不是?
他是我男朋友!”
這時候趙豐羽也警覺了起來,用對講機道:“進來幾個人,出事了。”
說話間,有幾個身形挺拔的青年從外面沖了進來。
那幾個青年精神抖擻,都留著統一的板寸,一看就是軍人。
趙豐羽道:“笑笑,對不起,事關重大,我必須要對他嚴加審查。”
丁笑笑擋在陳小凡面前,氣得臉色漲紅道:“我知道,我帶他來之前,你們早就對他審查過了。
要是他有問題,你們也不可能讓我帶他來。”
趙豐羽道:“我們之前的確審查過。
可現在出現了變故。
首長的生命要是出現了危險,誰也付不起這個責任。”
丁笑笑渾身哆嗦,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孫歡有些幸災樂禍,模仿著丁笑笑晚間的口吻,輕蔑地道:“笑笑姐,這陳小凡去過哪里,平常接觸過什么人,中間有沒有敵特分子,你仔細查過么?
萬一他已經被敵特策反,利用你的單純,接近到外公身邊,加以暗害,你能知道么?”
丁笑笑大聲道:“我相信小凡不是那種人。”
孫歡冷笑道:“你相信有什么用?
人要是接受不了誘惑而變壞,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就算他之前是個好人,你怎么能保證他一輩子都是個好人?”
丁笑笑聞言,不由無言以對。
她跟陳小凡只能做周末情侶,平常工作時間,并不在一起。
孫歡見丁笑笑答不上來,更加得意道:“都愣著干什么?
還不趕緊抓住他?
這粥里只是朱醫生聞出了夜交藤。
說不定還有別的毒素,應該趕緊送去醫院檢查。”
丁笑笑道:“胡說,要是這粥里真有毒,我們兩個也都喝了,怎么沒事?”
孫歡冷哼一聲道:“人的體質不一樣,老人的身體能跟年輕人比?”
趙豐羽也覺得孫歡說得有道理,低聲吩咐道:“把粥樣拿去化驗。
把這個陳小凡先控制起來。”
他一聲令下,幾個青年警衛將陳小凡圍在中間,一起動手。
陳小凡也沒想反抗,瞬間就被控制住,雙手背在后面,按倒在了地下。
正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突然打開了。
丁政南打個哈欠走了出來,看到眼前這場景,不由一愣,厲聲道:“干什么?
你們憑什么對我孫女婿動手?
趕緊放開!”
幾個警衛互相看了一眼,趕忙把陳小凡松開。
丁政南走過去,親手把陳小凡扶起來,眼神凌厲地掃了大家一眼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丁笑笑急道:“爺爺,你剛才在書房里大聲喊著抓敵特分子,他們說你是喝了小凡熬的粥,因此中了毒,出現幻覺了。”
“胡說八道,”丁政南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之前跟戰友們抓敵特分子的場景了。”
“首長,您剛才是在做夢?”朱子明吃驚道。
“那當然,”丁政南氣惱道,“要不是你們瞎嚷嚷,我也不至于被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