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接過賬本看了看，雖然看不懂，但看紙質已經翻舊了，應該是真的。
他猶豫了一下道：“這份賬本要是作為證據，恐怕很難保密。
到時候你們兩個在寧遠集團也會暴露，一定會有危險的。”
王雨晨笑了笑道：“既然做這件事，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父母一直嫌棄金寧太冷了，非常羨慕南方的生活。
我準備帶父母搬到海南區住一段時間。”
吳夢曦道：“我爸媽也一起去，哥，你就不用操心了。
事不宜遲，你趕緊動手。
要不然萬一被人發現賬本丟了，說不定他們會真的連夜補上漏洞。
到時候我們倆的辛苦就白費了。”
陳小凡見兩個人已經做好了準備，不惜要背井離鄉，遠離此地。
這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畢竟這個賬本公布于世，不定后面會牽扯多少大人物進去。
只要有一個漏網之魚，就能將他們和家人輕松拿捏。
所以趁著事情還沒有發生，趕緊到外地去隱姓埋名，便是最好的選擇。
陳小凡感激地點點頭道：“不管怎么說，我都要謝謝你們。
等我把犯罪分子一網打盡，再通知你們回來。
好好保護自己和父母。
相信我們很快就有團聚的一天。”
吳夢曦有些傷感道：“但愿吧，希望我還有搬回來的一天。”
王雨晨笑道：“肯定會有，你要相信小凡。
這些所謂大人物再是只手遮天，也僅僅局限于我們金寧市。
小凡可是省紀委下來的，難道還掃不清這些毒瘤？”
接下來，陳小凡立即返回賓館。
把拿到的賬本給鄭強看。
鄭強翻了一翻之后，大喜道：“太好了，有了這些賬目，完全可以證明，金寧財政局所出示的賬本是假的。
他們要是還不肯拿出真的賬本，咱們就可以批捕抓人了。”
陳小凡冷聲道：“他們大概率，死也不肯交出真賬本的，所以準備抓人吧。”
……
與此同時。
本市一家豪華酒店的包間內。
苗文茵宴請所有財務人員，大家喝得面紅耳赤，氣氛非常熱鬧。
有個中年人大著舌頭道：“苗局，您就放心吧，他們想從我們這里查出問題，門兒都沒有。
就讓他們查去吧，再查三年也沒用。”
另一個中年婦女笑著道：“聽說他們工作組，今天也去喝悶酒去了。
幾個人喝得七葷八素，哀嘆連連。
照這樣看，明天他們就該返回了吧？
想查咱們金寧的賬，簡直是不自量力。”
苗文茵很滿意大家的表現，舉著酒杯道：“大家不要掉以輕心，他們省紀委也有專業人士。
等他們回去了，危機才算解除。”
先前那中年人拍馬屁道：“還是苗局深謀遠慮，謹慎小心。
好在咱們提前做了準備，請人把賬目做得四平八穩。
要不然萬一被人查出什么，尤市長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任何時候都不要提尤市長，”苗文茵神色一寒道，“誰要敢胡說八道，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在場眾人頓時低下頭，嚇得噤若寒蟬。
苗文茵微微一笑，緩和一下口氣道：“今天我們取得階段性成功，大家都是有功勞的。
只是要求大家，口風都緊一點，不能把省紀委的人都當成傻子。
雖然那個陳小凡，看起來的確像個傻子。”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議論紛紛，氣氛重新活躍了起來。
“那個姓陳的小子，白長了一副好皮囊，結果腦子卻不好使，以為通過查賬，就能查出什么問題。”
“現在哪個單位沒有兩本賬？要是賬目上被查住，純粹是自己找死。”
“這不知道那小子就這點智商，怎么爬上那么高的位置的。”
“你沒聽說嘛，他的岳父就是丁副省長，不用問，這是靠著裙帶關系上位的唄。”
“敢情就是個陳世美啊，別人辛辛苦苦，工作半輩子，也未必能升到科級，可是他憑著臉長的白，娶個媳婦，就能輕輕松松爬上副處，簡直人比人，氣死人。”
……
大家紛紛討論陳小凡的升遷之路，越想也是氣憤。
在他們看來，陳小凡就是一個靠妻子家的關系上位的小白臉，如今卻到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檢查，根本不能讓人信服。
更何況還是風聲大，雷點小，根本什么都查不出來。
正當他們得意忘形的時候，突然包間的門，咣當一聲被推開。
陳小凡黑著臉，帶領手下走了進來，冷聲道：“大家聊得挺熱鬧啊。”
剛才他在外面，聽到里面只言片語，都是對他的惡意猜測詆毀。
苗文茵臉色變了變，趕忙站起來，熱情地道：“陳處長，您快請坐。
我這幫手下們辛苦工作了好幾天，我自掏腰包，請他們吃頓飯，不犯法吧？”
陳小凡平靜地道：“吃飯當然不犯法。
只不過現在有些情況，需要你去配合調查。
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們要抓我？”
苗文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自覺沒什么漏洞被抓住，凜然道：“你們有什么證據么？”
張曉雨正色道：“苗文茵，你要搞清楚，我們這是留置，不是逮捕。
但我們既然能夠申請留置手續，就一定有足夠的證據。
跟我們走吧。”
苗文茵臉色慢慢變得蒼白，她當然清楚紀委辦案的流程，眼神冷冽地看向陳小凡道：“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
要不然，我會上告到底。”
“可以，”陳小凡擺了擺手道，“等回去之后，你就知道為什么留置你了。
帶走！”
他一聲令下，苗文茵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張曉雨和夏亦心帶走了。
酒桌上的人全都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小凡掃視一眼道：“你們大家繼續。
但有一點要搞清楚，不要在背后胡亂議論別人。
說不定什么時候，那些話便能傳到對方耳朵里。
要是那人再是個小心眼，別人議論一句，就想著打擊報復。
你們說值不值得？”
眾人聽了這話，全都嚇得后背冷汗直流。
陳小凡話里的意思很明顯，記住他們了，等著穿小鞋吧。
省紀委的副處長，想要故意整下邊的普通公務員，那還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