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看不到對手的感覺真惱火。”蘇子悅不爽的撓頭。“薛姨不是說看到過卡糯么?還是想不起長相么?”
“找心理醫生嘗試過了,但……她對卡糯的印象停留在車禍那年,現在的卡糯長相完全不一樣了,單靠眼睛她分辨不出來,每次都完不成畫像。”
“還有什么地方可以下手的?不然再找姚瑜呢?”
“我們沒辦法取得合規的檢材去驗DNA,指紋方面警方無法干涉所以也沒辦法。”
蘇子悅一拳將面前的沙袋擊出,等沙袋回轉又是一套組合拳。
“訂婚是我們目前能嘗試的一步了,至少是一個機會。”
“早知道當年就通過暗網,讓卡糯徹底消失就好了。”
韓予辰抓住沙袋。“答應我,就算是這次遇到什么事,也不要去找暗網,有些事你把控不好的。”
“韓予辰,你也要答應我,不要讓自已墜入地獄,我可承擔不起悠悠的悲傷。”
“我答應你,萬事保證安全為先。”
訂婚宴前一晚出席婚宴的人都被安排住進了婚宴酒店,得到消息感到的媒體被攔在酒店外連進入的可能性都沒有。
“……愿與你執子之手,白首不分離。”
“恭喜兩位,自今日起成為未婚夫妻。”主持人蘇子悅大聲宣布。
會場內掌聲響動,韓予辰低頭吻上蘇悠悠,所有人都沉浸在對新人的美好祝福中。
“快看墻上,那是什么?”一聲驚呼破壞了溫馨的氛圍。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會場的一面墻上,原本空無一物的白墻上被人投射了畫面,沒有聲音的畫面似乎是某部影視劇的片段,一輛車在道路上疾馳著。
“拉上窗簾!”韓予辰率先反應過來。
會場的電動窗簾紋絲不動,立即有人跑去手動拉窗簾,但顯然效果不明顯,墻上的畫面依舊存在。
韓予辰迅速轉身將蘇悠悠的眼睛遮住,然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原本無聲的畫面有了聲音。
“斷電,立即斷電!”蘇子悅大吼。
“不是會場的音箱……。”有人迅速回答。
韓予辰將蘇悠悠擋在身后,用手捂上她的耳朵,可一切都顯得很徒勞。
車的剎車聲和隨后撞擊發出的聲響徹會場,蘇悠悠在韓予辰懷里渾身顫抖,之前的畫面和貫穿入耳的聲音,讓她腦海里不斷出現各種片段。
“……剎車出問題了,悠悠……你系好安全帶!”
“悠悠,把身體蜷縮起來……,眼睛閉上!”
“小心!前面是輛大車!”
“我看到了,……避不開了,我要從路上開下去。”
“那輛車……,在倒車,快點……快開下去!”
蘇悠悠仿佛坐在一輛車的后座上,車窗外黑漆漆一片,路燈在大霧中顯得微不足道,車身的晃動讓她很不安。
透過擋風玻璃,隱約看到前方應該是輛拉著什么東西的貨車,亮起的剎車燈顯得格外刺目。
“悠悠……!低下頭!”
“爸……,媽——!”
窗簾強行拉到一半,墻上的畫面已經消失,所有人都一臉驚懼的盯著墻面,羅旭讓人繼續拉窗簾。
“予辰,你們……。”薛琳看向站在原地的兩人。
夏霜已經沖倒蘇悠悠身邊,看到卻是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女兒。
“悠悠,悠悠……!”唐芷確認蘇悠悠已經昏倒。“韓予辰,送醫院啊!”
“……安排車,馬上安排車!”韓予辰將人抱起。“羅旭清場!”
蘇海洋扶住幾乎暈倒的夏霜,韓沐晟已經撥通了醫院的電話做出安排。
“我來開車,你現在不適合開車。”蘇子悅面色陰沉。
薛琳摘下身上的披肩遮住蘇悠悠。“你帶著悠悠先走,我和你爸留下處理這邊,不能讓媒體知道任何消息。
“我們開自已的車。”蘇海洋扶著夏霜緊跟在后面。“你們腳步快先走,不用擔心我們。”
“叔叔阿姨,我來開車送你們過去。”唐芷從蘇海洋手里接過車鑰匙。
一行人迅速通過專梯來到地下停車場,韓予辰抱著蘇悠悠坐進車里。
“……坐后排沒關系么?”蘇子悅遲疑。
“她現在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韓予辰抱緊懷里的人。
蘇子悅果斷上車發動車輛,羅旭行動的很快,蘇子悅把車開出停車場的時候,沒有任何媒體在周圍,幾輛車迅速向盛誼集團旗下的醫院行駛。
“好疼……。”蘇悠悠發出囈語。“媽……,我好疼……好疼啊。”
“悠悠在說什么?”
“在喊疼,說好疼。”韓予辰將人緊緊抱住。“不疼,有我在,不疼了。”
“怎么會疼呢?她是哪里受傷了么?!”蘇子悅語氣急切。“你檢查一下。”
“沒有受傷,她是因為車禍才疼的。”
“車禍,哪里來的車……。”蘇子悅反應過來臉色驟變。
“她的記憶,出現車禍那天的了。”韓予辰語氣滿是心疼。
被困在黑暗中的蘇悠悠掙扎著,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什么液體遮擋了視線,她想抬起手去擦,卻發現自已的手被人拉住了。
“悠悠……,你……有沒有,事?”微弱的聲音似乎離的很近。
是誰在說話?為什么什么都看不見?蘇悠悠掙扎著想要擦去遮擋視線的液體。
“森木……,蘇森木……,你在……哪里?”
誰?誰是蘇森木?為什么這個名字那么耳熟?
眼前的一切再次變的模糊,蘇悠悠覺得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看上去和爸爸的身影好像。
“爸爸?”
“……悠悠,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
為什么爸爸要道歉?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我和你媽媽……太看重事業了,沒辦法照顧你……。”
爸爸媽媽的確很忙,可自已有被好好照顧啊,生意在忙爸爸晚上都會陪她看書,媽媽從不會在她上學日的晚上在外面吃飯。
“……爸爸是警察,有太多的無奈,但忽略你……是爸爸的問題。”
警察?什么警察?爸爸什么時候是警察了?
原本模糊不清的人影逐漸看清了輪廓和臉,是一張和爸爸很像但又不一樣的臉。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