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真是叛逆期了!”
“越來越不懂事了!”
聽著手機之中的忙音,
屋子里的女人一滯,
平白地,心中生出了幾分慌亂來。
但隨后,性格里的倔強和傲慢便是將之壓了下去。
她看著被掛斷的手機,不住暗罵著。
“又怎么了?涵雅說什么了?”
“我說你啊!不該再用以前的那一套管孩子了!”
“孩子馬上就成年了!她不是小孩兒了!”
“人家老師說得對……”
另一邊面相憨厚的男人不禁瞪了她一眼,似是勸誡一般絮絮叨叨的說著。
“別說了!吵死了!”
曲母有些心煩意亂,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出奇的這次沒有喝罵丈夫。
不知怎的,聽到了手機之中女兒絕望悲傷的哭嚎之后。
她便是有些不安。
這些不安沒過一秒,便會擴大數(shù)倍。
女兒剛剛好像說了……“死”,對吧?
她沉默了半晌,終于是忍耐不住。
直接站起了身來,
“你要干嘛?”
曲父有些疑惑的問道。
“快走!去學校!”
莫名的,她有些害怕了!
以往一直忽略的東西,以往一直無所謂的東西……現(xiàn)在,好像要開始報復她了!
她隱隱的有種預感。
今兒晚上,如果不做出些什么改變……
她會抱憾終身!
“啊?”
“我說快點啊!!!你聾了嗎?!!”
“去學校!去學校!”
女人愈發(fā)的急切,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連外套和鞋子都沒有換,直接踉踉蹌蹌的跑出了門去。
……
“顧霖,這次我考了第五名耶~”
“我馬上就要趕上你了!嘿嘿~”
大課間,
操場上,一對年輕的男女并肩繞著操場散步走著。
男的俊逸高挑,氣質溫潤儒雅。
女的美艷動人,身形凹凸有致。
他們親密無間的閑話著,盡管沒有擁抱,沒有牽手……
但是莫名的,卻給人一種感覺。
真配啊!
操場上不少的學生,
見他們路過,都是不禁回頭側視,露出幾分艷羨地目光來。
現(xiàn)在這個時間了,還執(zhí)著于像顧霖和許慕枝這樣出來放松的也算是少數(shù)了。
即便是那些跟顧霖打球的小伙伴們也收了心思,緊巴巴的呆在教室里抓緊時間復習。
現(xiàn)在這里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周遭過路的青春朝氣的人們,也基本上都是些生面孔的學弟學妹們。
當然,旁人自是與這兩個傻蛋同桌無關的。
他們眼中,只有對方而已。
“趕上我?嘖嘖嘖~你今晚喝多了?飄了?”
顧霖挑了挑眉,朝著小尾巴漸漸翹起來的許同志調笑道。
“呵,我可告訴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你就是在上面呆的久了!太傲滿了!”
“等著我下次,非要把你斬于馬下!”
跟他一起學習很開心,跟他一起說話很開心,跟他一起散步也很開心!
盡管現(xiàn)在是處于學業(yè)最繁忙的階段,
但是,許慕枝的每一天的心情,卻仿佛是被浸在蜜罐里一般,甜膩的不行。
自然的,她也保留了她的那份獨有的嬌憨和可愛。
只展現(xiàn)給面前的這人看。
“嘖嘖嘖,只能說你志氣可嘉!想實現(xiàn)的話,你還差了兩百年呢~”
“嘿,別得意奧!咱走著瞧好吧~到時候輸了可別哭鼻子!”
大半年錢,真的很難想象。
許慕枝會與人爭比學習。
很難想象,她會考到班級前五。
更是難以想象,她這般美好嬌俏的模樣……
“嘿,同樣的話還給你!許同志,我可沒哭過,不過某人啊……”
“顧霖!!!我警告你,往事休要再提!”
兩人一路笑鬧著,完全不想是一個個壓力緊張,苦兮兮的高三學生。
然而,沒走一會兒,
許慕枝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僅愣了一下:“顧霖,你看咱們教學樓五樓哪里,是不是坐了一個人啊?”
她指了指教學樓的方向,有些疑惑的問道。
“嗯?”
顧霖愣了一下,下意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而下一瞬,
他卻是面色大變!
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樣?!
昨天他還跟那個姑娘聊過天啊?
她的精神狀態(tài)看上去不錯啊?
他的視力很不錯,盡管五樓燈光灰暗,但他還是僅僅只依靠身形,就認出了那個女孩。
曲涵雅。
而此時,她卻是以一個十分危險的坐姿,坐在了五樓的陽臺上,雙腿輕輕搖晃著。
太危險了!
這要是稍有不慎,直接就會滑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重蹈前世的覆轍。
發(fā)生什么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不相信,如此危險的事情,那個姑娘是坐上去玩的!
沒有人會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除非……她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了!
“帶手機了嗎?”
他立馬抓住了序幕的手,開始朝著教學樓狂奔,一邊奔跑著,一邊朝著許慕枝急聲問道。
對方還沒跳,沒有像前世那般果決!
那證明還有回旋的余地!
他必須抓緊時間!
初始時,他們只是陌生人。
可是漸漸相處交流過后,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顧霖記得這個姑娘說起未來說起做她喜歡的事情時……那雙眸閃閃發(fā)亮的樣子。
她還有未來!她還有大把美好的光陰!
她不該以這樣的方式謝幕的!
“啊?”
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許慕枝嫌少看到顧霖這般嚴肅的表情。
上一次……還是她在廁所里偷著哭的時候。
“帶了!”
不過,她很了解這個男生!
大抵是發(fā)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她沒有浪費時間去多問什么,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回應道。
“立刻打電話給119,就說我們這里有人要跳樓!報給他們我們的地址!打完再打110,再打120!”
“我去找老師!你在樓底下等我!”
顧霖面色沉著,朝著許慕枝急聲指揮說道。
“跳……跳樓?!”
許慕枝瞬間便是反映了過來,眼仁瞪得溜圓,抬首看向了高樓。
她終于意識到這不是小事了!
原來那個人……是要跳樓?!
對啊!正常人怎么可能以那樣危險的坐姿坐在陽臺上呢!
為什么要跳樓呢?
壓力這么大嗎?
不知怎的,平白地,
她又突然在這個時候想起了顧霖教授給她的歌……那首霓虹語的,歌頌死亡的歌。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