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這么老長時間,很快就到了吃晌午飯的時間。
柳文麗本來想留下來,繼續打圓場的,還是白露笑著道:“嫂子,你還是帶著大哥,回一趟家吧。”
這給白露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為她的事兒,柳文麗忙前忙后的。
“行。”柳文麗猶豫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那你們自己想辦法整點東西吃,咱們還得趁早回去呢。
讓我太爺去給小雨看看身子,然后開點藥。
等開完了藥,還得給他送回來呢。”
這一來一回,折騰的都是時間。
柳老爺子愣了一下:“啥啊?我還得跟你回去?”
“昂!對呀~”柳文麗那叫一個狗腿上身:“太爺啊,小雨還是孕婦呢。
這剛生產完,坐月子呢。
她哪里吹得了風啊。
不像太爺您吶,老當益壯呢,站起來還能呼哧呼哧一口氣兒,跑二里地呢。
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按規矩說,得俺公婆親自上門,來請您過去的。
可是,我那小姑子的情況比較復雜,她嫁了個不靠譜的男人,嫌棄她生不出男娃娃,百般磋磨。
這孩子生了,是個男娃娃,又怕那一家子不要臉地打上門搶。”
柳文麗討好地拉著老爺子道:“再說了,我跟我家男人過來請了呀!
我可是長嫂!往后啊,這家里都得聽我的!”
說著,她嘚瑟的一笑:“太爺啊,我在白家這地位,咋樣?”
柳老爺子苦笑著搖搖頭,他還能說什么呢?
給柳文麗比了個大拇指,又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白川。
可憐的孩子,攤上這樣的媳婦兒,真是偷著樂吧。
就是可能,會樂著樂著就哭了。
這日子啊,真是誰過誰才知道啊。
柳老爺子被柳文麗哄得眉開眼笑。
柳文麗待了不一會兒,就帶著白川回了自家。
白露還有些羞澀,秦烈云才不管那些呢,他已經把這里當成自己家了。
溜達了一圈,直接拿著準備好的拜師禮,鉆進了廚房里。
半晌,才探出頭道:“露露,你來燒飯吧。”
他也能做飯,就是怕這柳老爺子上了年紀,跟個老頑童一樣,嘴巴叼巧。
到時候再吃不慣他整的那些飯菜,那就扯犢子了。
“哎,我來了!”
白露走進了廚房,秦烈云出來對著柳老爺子笑道:“笑一個?”
柳老爺子一臉懵逼。
啥?笑一笑?十年少?
那笑就笑唄,他一臉懵逼地扯出一個笑容。
秦烈云仔細觀察了一番,而后果斷的道:“露露,老爺子牙口不錯,咱們多準備點肉燉一燉。”
這話一出,柳老爺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還有肉吃?”
“嘿嘿,老爺子,我們的拜師禮,可是不寒酸呢!”
秦烈云蹲在柳老爺子的面前道:“白露,我媳婦,我是個獵戶。
老頭兒,你好好教我媳婦學醫,往后,你吃肉,咱們悄么的,我全給你包了。”
柳老爺子眼睛一瞪,眉頭一挑:“果真?”
“比珍珠還真!千真萬確!”
想了想秦烈云又補充一句道:“不過,咱們得悄悄的,打槍的,不行!”
“妥了!”柳老爺子這會兒看秦烈云,那真是用哪個眼看,哪個眼稀罕。
這不妥妥的好孩子么。
晌午飯,白露真是下了大力氣做的,蒸了白米飯,做了個風干雞燉蘑菇。
另外那條風干的狍子腿,也切了一些,剁成小塊,下鍋小火,跟榛蘑慢燉著。
那飯菜的香味兒,饞得柳老爺子坐不住了,在廚房門口直轉圈兒。
嘖嘖嘖!這文麗丫頭,不愧是他的心尖子。
就連送上門的徒弟,跟徒弟的男人都這么合他心意。
看樣子,這回禮啥的,得好好挑一挑了。
他背著手,溜溜達達地回了屋子里,開始翻騰自己的那些古醫書。
東挑挑,西撿一撿的,時不時的還嘟囔兩句......
很快,飯菜就做好了。
晌午飯吃飯的時候,柳老爺子的飯量,差點把秦烈云的下巴給震驚掉了。
乖乖,這柳老爺子,今年沒有九十歲,也有八十五了。
這碗里裝得滿滿的的大米飯,配著燉雞和狍子肉,那是一個勁兒的哐哐猛炫啊。
這會兒第二碗飯也下肚了。
秦烈云是真的有點害怕了,一把按住柳老爺子的胳膊道:“不是,老爺子,差不多了,還吃呢?”
柳老爺子正笑得開心呢,被這一打岔,馬上就不笑了:“不是,這是我家,我吃個飯,你也要管啊?”
“老爺子,你吃得太多了。”秦烈云吐槽道:“兩碗冒尖的大米飯,這一盆肉,你一個人造了一多半。
再吃下去,真不行啊!”
回頭還要去朝陽大隊呢,要是走在路上,把老爺子再給顛吐了可咋整?
柳老爺子也知道自己吃多了,可這飯菜的味道,和做菜的手藝。
真是沒得說,實在是太香了。
“對對對!”白露也趕忙搭腔道:“師傅,吃飽了就行。
要是您喜歡我的手藝,那等您到了朝陽大隊,給我姐看身體的時候,我再去給您做一頓。”
白露這話一出,柳老爺子登時就安靜不少。
“真的?”
“真的!”
“那好吧。”饒是語氣中,遺憾頗多,可柳老爺子還是老老實實的,放下了碗筷。
說真的,他也想慢慢的吃,真要是一次性吃多了,真把身體給整不舒服了。
回頭,保準有人來管控他的飯量。
唏噓啊!
自己這一把年紀了,都快活成老祖宗的歲數了,還得被小輩管東管西的,真是可惡啊!
“好了。”柳老爺子指了一下,板凳上的一摞醫書道:“這是我給你整的見面禮,帶回去,你仔細看看。
不懂的地方,標注下來,回頭來找我,我給你解惑。”
“嗯嗯!好的,師傅。”
今天的時間,緊趕慢趕,還是緊巴巴的。
剛把東西收拾好,柳文麗就帶著白川回來了。
只是,二人的身后,還跟著很多柳家其他人。
人很多,多的白露和秦烈云,腦子跟嘴巴都不在同一條線上了。
反正,這七大姑、八大姨,九個伯、十個叔叔的,稀里糊涂地喊就完了。
嘴甜點,沒壞處。
柳衛國直接道:“我跟著一起去,人多,路上也能安全點。”
“嗐!”柳文麗連連擺手道:“哥,你也忙得很,這地界兒,安全得很。
隔壁就是黑山崖大隊,哪個想不開的,會在這片地方打劫啊,那腦子得多不好用啊?”
這倆地方,民風彪悍得很。
在這里打劫,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腦子得是裝了多少水,多想不開,才會跑到這里打劫啊。
那不是妥妥的尋死嗎?
柳衛國無奈的道:“好好好,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再一個就是,咱們家這老太爺,歲數都這么大了,要是出點意外就不好了。
還是讓我跟著吧,大家伙都能放心點。
還有就是,你們家老五不是生孩子了嗎?身為你的娘家人,我們不管怎么說,也得去看一看。”
行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柳文麗也就沒了拒絕的意思了。
大哥跟著也好,萬一半夜趕不回來,在那邊住一宿。
柳家的這些人,也不會跟著多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