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摸著孫巧心的頭,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孩子說一聲。
不管怎么說,這一結婚,家里就要多一個人了。
說實話的,她的心里也有些打鼓了。
“巧心,娘要是跟今天,過來幫忙抱弟弟的那個叔叔結婚的話,你喜歡他嗎?”
“喜歡。”孫巧心眨巴著大眼睛道:“他對巧心好,奶奶對巧心也好。
她還說,讓巧心多吃肉,長大之后,跟娘一樣。”
她人還小,能有邏輯都是不錯了。
因此,學出來的話,就有點前言不搭后語了。
“嗯,大大的個子,站在門口就好看!”
白雨聽完有些茫然,還是白母掀開簾子進了屋,笑著道:“是大個子門前站,不干活兒也好看。”
白雨失笑:“嗐,我說呢,怎么就站門口了呢?
但是,咱們巧心就已經很厲害了。”
“誰說的呢,這小丫頭可是乖巧得很。”
白母說著,上前檢查了一下奶娃子,確定他身上還是干爽的。
又輕手輕腳地將奶娃重新包裹住。
“話說,你跟朱守田的事兒,你是怎么打算的?”
“要在一起。”
白母無語地翻個白眼道:“我知道你們要在一起,可這喜事兒不是還沒辦呢么?
要是就這么長期往來,怕是要被大隊里的那些長舌婦,說閑話的。”
“娘,我跟孫家恩斷義絕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人說我閑話了。
這個時候,我啥都不在乎了。”
人一旦經歷過重大事情,心態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什么狗屁都是假的,只有活著才是真的。
她不但要活著,還得活得開心,活得肆意。
“行。”白母滿臉慈愛地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娘會一直支持你的。”
“嗯吶!”
夜深了,白母也回去休息了。
秦烈云家里,沒等他跟白露訴訴衷腸,人家就已經睡著了。
好吧,我忍!嗚嗚嗚,這婚結的,真操蛋啊。
秦烈云滿腔怨念地想著,反手摟著白露,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照舊是秦烈云起床的時候,白露就已經把飯做得差不多了。
“起來了?洗漱一下,來吃飯。”
白露笑瞇瞇的:“今兒個,咱們不去爹娘那里了,咱們一起上山轉轉。”
“嗯?”秦烈云納悶地道:“你要上山采藥嗎?”
“對。”白露解釋著:“成家和沒成家還是不一樣的,往后,這人情往來起來,都是要用錢的。”
她拍著巴掌給自己打氣,鼓勁道:“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使勁兒賺錢!”
秦烈云都被她逗笑了:“放心吧,這些錢,都是小錢。
咱們家現在,也算是小有資產的。”
“可是,那也要賺錢的呀!”
白露撅著嘴道:“咱們總不能,自己吃飽穿暖了,就不想咱們的孩子了呀。
你看我姐,不管怎么說。
巧心和那小娃娃,以后的日子肯定不會太難的。
咱倆、咱倆以后有了孩子,肯定不能讓他們落后的呀”!
“放心吧。”秦烈云拍著胸口保證道:“這些都交給我吧!”
“嗯~你真討厭!”白露嗔怪地斜了一眼秦烈云:“就不能咱們一起努力嘛?非得樣樣都靠著你不可?”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你的背后有我。”
所以,秦烈云不管白露想做什么,都讓她大膽地去干。
兩個人簡單地吃了一點東西。
白露帶了十個小餅子,而后將上山專用的小鐵鍋,還有分裝好的調料都裝好了。
用背簍裝著,綁到小駝鹿的身上,夫妻倆就悠哉悠哉地上山了。
鷹一跟鷹二最近一段時間,那叫一個安靜。
這次出門打獵,只有鷹一跟著,鷹二叫了兩聲,就老老實實地呆在窩里,不動彈了。
秦烈云看著,若有所思。
白露好奇地問道:“鷹二最近是不舒服嗎?”
她懷里還抱著灰不溜秋的小白,納悶地道:“最近這倆傻鳥,安靜得有點嚇人了。”
要知道,她結婚那天,這倆沙雕還鬧騰了一陣子呢。
難道,是被秦烈云嚇的,現在變成鵪鶉了?
嘶,這也不太像啊,誰家有這么大的鵪鶉啊?
本來都要出發了,秦烈云愣是被鷹一跟鷹二,這反常的狀態,給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下。”
他年輕身體好,再加上身手也好,助跑到屋檐前一個起跳,扒著屋檐一用勁,直接就上去了。
鷹一小小的眼睛里,充滿了疑惑。
不過,好在這玩意兒認主,看見秦烈云過來,也沒抵觸。
順從地站起來,露出來屁股下面,那四顆白生生的蛋。
秦烈云愣住了,我草!大驚喜啊!
他扭過頭,欣喜地道:“露露,鷹一跟鷹二下了蛋,正在抱窩呢。”
“啥?”白露很是驚喜的道:“真的嗎?”
“真的,有四顆蛋呢!”
見秦烈云看清楚了,鷹二又忙不迭地把屁股重新挪到了窩上面。
這慈母之心,簡直都要溢出窩來了。
哎呀媽呀,可不能讓蛋著了涼。
秦烈云摸了摸鷹二的小腦袋,從兜里掏出一塊肉干,往上面滴了點泉水,然后投喂給鷹二。
為家里添丁進口,鷹二做出了卓越的貢獻,的確該獎勵獎勵。
動物的嗅覺,比人類要靈敏許多。
白露對秦烈云的所作所為,毫無感覺,反倒是家里的小動物們,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尤其是天雷和地火的幾個小崽子,饞得都從窩里爬出來了。
秦烈云因為今天要和白露約會,心情很不錯。
于是對著小動物們許諾道:“只要今天好好干,回了家,都有好吃的!”
秦烈云興高采烈的,白露無可奈何的笑道:“好了,別說那些了。
咱們還是快點上山吧,再磨嘰下去,不知道到幾點了。”
“嗯呢,好!”
秦烈云反身關上門,扭身興奮地道:“哈哈,咱們出發!”
小夫妻倆前后腳出發,后腳,田盼兒就躡手躡腳地出現了。
她撅著屁股,扒著門縫看了半天,啥都看不見,還有些不死心。
里頭的小崽子們,感受到了不安的氛圍,開始一個接一個嚎叫起來。
田盼兒皺著眉頭,罵罵咧咧的道:“煩死了,真是一家子畜生,走都走了,還有畜生幫著看門!”
確認家里兇猛的動物們都走了,田盼兒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直起身子,繞到了小院后面,她跟做賊似的四下環顧著,見周圍沒人,這才不辭辛苦地,搬了好幾塊石頭過來。
一塊一塊的疊起來。
似乎是很久沒干過這些粗活了,田盼兒沒一會,就有些腰酸背疼了。
越想越氣的她,干脆罵了起來。
當然,是先抓著白思兒,也就是白瑾璇罵的。
罵這死丫頭,人不大,心倒是野的很,整個就是一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不就是在她做錯事的時候,動手擰了她兩下嗎,至于這么記仇啊?
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打孩子兩下,怎么了?
誰小時候不是這么過來的?
就她白瑾璇比人家嬌貴啊?
然后又罵起秦烈云來,罵他閑著,吃撐了沒事干,就瘠薄這一個土屋子,把院墻修那么高干啥?
害得她想進門都費勁。
“等著吧!”
田盼兒放下石頭,嘴里罵罵咧咧的:“不給我彩禮錢是吧?好,我讓你們不給!我自己來拿!
你們主動給我,還能落個好,等我自己拿到手了,哼!
這就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還有該死的白豪!這老不死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對閨女好有啥用?說白了,還不是個嫁出去的賠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