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呵呵!那可太有慧根了!
沒跟過什么正統的師傅,全靠自己自學,外加人家大隊里面的赤腳醫生,隨口指點的兩句,就能學到這個份上。
已經相當罕見和難得了。
就算是有點小問題,可那也不礙事,一點點地改回來就行了。
尤其是這藥材炮制的,已經很不錯了,有些比那藥鋪里賣的,都要好很多。
望著面前一臉忐忑的白露,柳老爺子笑了笑:“確實有慧根。”
唉,就是可惜,不是他們柳家的孩子。
要是柳家的孩子,他從小帶在身邊,一點點地教導著。
等到現在的話,說不定她已經名震十里八鄉了。
“太爺啊。”柳文麗見柳老爺子點評了一句后,就又擰著眉頭,冥思苦想的樣子,登時就笑了。
“干啥?文麗丫頭?”柳老爺子斜了一眼自己的這個重孫女。
這丫頭,結了婚之后,性子是一丁點的都沒收斂,反倒是越來越潑辣,越來越神神叨叨的了。
嘖!
這笑的,真是越看越嚇人。
柳文麗賤笑一聲道:“讓我猜猜,老太爺心里在想啥呢?”
“哦?”柳老爺子樂了:“怎么著?咱們的文麗丫頭,還真成你太爺肚子里面的蛔蟲了?
連老頭子我現在想啥,你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哼!”柳文麗傲嬌地一抬頭道:“您只需要回答我,猜得對不對就行了。”
“行行,那你說吧。”
“首先!”柳文麗朗聲道:“您剛才是不是覺著可惜,可惜露露不是咱們柳家的娃娃?”
柳老爺子暗中一驚,不過他不動聲色,眼皮微微一抬道:“你繼續。”
“嘿嘿,太爺,看你這樣子,我是猜對了!”
柳文麗得意揚揚的:“您這會兒肯定還在想,要是露露是咱們老柳家的閨女,就好咯!
對不對?太爺。”
柳老爺子這下是徹底服了,這個文麗丫頭,可能生下來,就是專門克他的。
“是!”柳老爺子無奈地點點頭,望著白露欲言又止。
柳文麗一把拉過柳老爺子,撅著嘴埋怨道:“太爺!這都啥時候了!您還不打算把身上的本事,都傳授出去了。
您連男男女女都不介意了,怎么還糾結這閨女,是不是咱們老柳家的孩子啊?”
她笑嘻嘻地又說道:“您要是真的介意,實在過意不去的話。
那您就把她當成咱們老柳家的唄”!
柳文麗掰著指頭,振振有詞的:“您看啊,我是您親重孫女,露露是我的小姑子。
看!咱們兩家,只能這么親了。
咱們換個思路想一想,露露是我的小姑子,那她也就是太爺您的小姑子啊,我......”
這句大逆不道的話一出,不用柳老爺子罵人了,白川都差點叫柳文麗給嚇暈過去。
姑奶奶!小祖宗啊!
錯了!錯了!差輩了!
“文麗!”白川嗷嗚一嗓子跳起來喊道:“錯了!錯了!不是小姑子!”
柳文麗這會兒也回味過來了,撓撓頭,看看柳老爺子,訕訕的一笑:“啊?哈哈哈哈!反正、反正這兜兜轉轉的都是一家人么。
再說了,等您收了露露當徒弟,咱們兩家,豈不是更加親近了?”
見柳老爺子依舊不吭聲,柳文麗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耍賴地道:“我不管!
反正這么好的苗子,我都送您跟前了,您要是還不收。
那就是看不起我!”
哼!講道理走不通,那我柳文麗,也是會一些撒潑打滾兒的手段的。
“不是。”柳老爺子都無奈死了:“文麗丫頭啊,你講不講理啊,太爺怎么就看不起你了呢?”
“收下吧!”柳文麗抱著柳老爺子的腿,眨巴著眼睛哀求著:“太爺~我都在我婆婆面前,打過包票了。
您要是不答應的話,我這張臉該往哪里擱啊?
再說了,露露她學會您的醫術,咱們老柳家的家傳絕學,也是傳了下去。
她學會了您的手藝,還能救下更多的人,這算來算去,這都是咱們老柳家修下的福氣啊!”
“好好好!”柳老爺子搖搖頭,無奈地點頭道:“本來我也沒說不收她啊,是你一直擱那嘰嘰歪歪的。”
拉著柳文麗,柳老爺子笑著道:“行了,文麗丫頭,快點起來吧。
不過咱們先把丑話說在前頭。”
白露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沒等柳老爺子把話說完,就利索的噗通一跪,磕了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
她抬起頭,笑容燦爛地道:“徒弟白露,拜見師傅!”
柳老爺子一擠眼。
嘖!得!難怪這嫂姑倆能玩到一起去。
還真是一路貨,順著桿子爬,那簡直不要太麻溜。
“哼!起來起來。”柳老爺子傲嬌地哼了一聲:“拜師歸拜師,但是能學到多少,全看你自己。”
還是原來的那句老話,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再一個就是,都這個歲數了。
得自主、自發學習,要是一直讓別人追著喂飯吃,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現在都是一把老骨頭了,黃土都埋到眉毛了,眼瞅著就到頭頂了。
指不定他哪天就嗝屁兒了。
平日里指點兩句還可以,再多的,他也有心無力了。
揣測著,柳老爺子就一臉慈和地看著柳文麗。
其實啊,收不收徒弟的,也就是那么回事兒。
他還能活幾年啊?也就庇佑柳家這幾年。
趁著他還活著,還有用的時候,能幫著文麗丫頭做點什么,也挺好的。
至少,這白家目前看起來,也算是講道義的。
就算是日后,柳家真的遇到什么避不可避的事情,倒下了,塌了。
看在他曾經對白家有恩的份上,也會感謝文麗先前的好,對她也會多加照顧一些。
關于拜師,按照規矩來說,那也是需要先選一個良辰吉日的。
(俺們這里拜師泥瓦匠,的確是有這個規矩,每年過年的時候,還會提著東西上師傅家里面坐一坐,跟師傅聊上幾句。)
可今天秦烈云也在,對于他來說。
是不是良辰吉日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師徒名分給坐實了。
到嘴的烤鴨,馬上就進嘴了。
這要是再讓她飛了,那可就太倒灶了。
于是秦烈云拿起自己劈好的柴火,火速地燒了一壺熱水。
泡了茶,又再里面加了紅糖和蜂蜜,師徒倆一人一杯。
拜師禮奉上,頭一磕,再奉上一杯茶,師傅一喝,告誡兩句,這師徒禮就算是成了。
柳老爺子喝了茶,眉頭一挑,不動聲色地將茶杯放下。
他點點頭笑道:“既然拜了師,也沒有讓你空手回去的道理。
這樣吧,我給你準備點醫書,你先拿回去,仔細翻閱。
該記下的記下,該背會的背會,有什么不懂的,你再過來問我。”
他微微搖晃著腦袋,閉著眼悠哉地道:“考慮到你現在也結婚了,往后每過十五天來一趟。
我給你解惑、答疑,這樣安排怎么樣?”
“嗯嗯,這太行了,謝謝師傅。”
“嗯。”柳老爺子擺擺手,扭頭對著秦烈云道:“這茶里面,你都放了啥東西?”
“額,一些紅糖和蜂蜜。”秦烈云撓撓頭道:“怎么了老爺子?是不合口味嗎?”
“沒,挺好的,味道不錯!”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笑瞇瞇地道:“清香、甘甜,喝下去還帶著一絲回甘。”
其實,他這個人是不太喜歡茶葉的,他總覺著那玩意兒,苦不拉幾的,沒啥喝頭。
但這個整的就很不錯,很合他的口味。
“那我們小夫妻,以后多來叨擾叨擾老爺子?”
“嗯~”這老爺子也是個有趣的老頭。
他瞇了瞇眼笑著說:“你們小夫妻愿意來,難道我還能把門關上,不讓你倆進來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