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承之前與我對賭,想要逼我關(guān)掉金繕樓,但是,他沒有占到便宜,甚至還輸給我兩千五百萬,人被氣得不行。
他沒走,一直在車上打電話,我就知道,他在憋著壞呢!
這不,果然來了!
“周老板,我這古董,你要是不敢修的話,還是趁早關(guān)門吧!”
“千萬別給修復師這一行,丟了臉!”
王希承的這些話,說得是陰陽怪氣,那重新有了光彩的眼神,盯著我,更是咄咄逼人!
我示意,徐三不用過去攔著他。
徐三就點頭,站在了旁邊。
王希承則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我這店鋪里。
旁邊其他那些收藏界的老板,也都盯著他,誰都知道,他不安好心。
林清跟在王希承旁邊,她也掃了我一眼,故意跟王希承說。
“希承,我覺得,咱們根本沒必要把這東西拿過來,就憑他周陽,肯定沒本事把這東西修好,他只是個剛剛從拍賣公司爬上來的小人物而已,這種物件,他恐怕連碰一碰的膽量都沒有!如果他把這東西給修壞了,十個他,也一定賠不起的!”
她這言語之間,在給我施壓,為得就是讓我放棄,駁我的面子。
這就是踢館啊!
而我旁邊的崔老板,低聲提醒我。
“周老板,王希承他因為之前跟你對賭的事情,對您有看法,他來者不善啊!他手上的東西,您千萬不要接,一定是個陷阱!”
另外一邊那位香江的梁老板也說。
“周老板,您今天就直接選我那幅畫,開門紅就行了,這只蒼蠅,趕出去就是啦!”
徐國華也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似乎知道,我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只是說。
“無論如何,萬事小心!”
我嗯了一聲。
那邊。
王希承則繼續(xù)說。
“周老板,怎么,是不是不敢接?你要是不敢接的話,就趁早把這金繕樓給關(guān)了吧,縮頭烏龜,有什么臉在這行混?”
他在故意刺激我,而我心思平靜,但卻看向那王希承反問。
“誰說我不敢接?”
“小王總,你別忘了,我接下這一單,你可又要多輸給我一百萬了!”
王希承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
他加快步伐過來,盯著我,惡狠狠地道。
“一百萬而已,對于老子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的小事而已!周老板,我勸你還是先看看這盒子里的畫,再決定,敢不敢接我這幅古畫!”
我卻直接說。
“好啊,請小王總,亮寶!”
旁邊的那些老板將路讓開,讓出了那一張展示書畫的大桌子,王希承似乎是見我上鉤了,陰沉的笑了笑,抱著他那畫到了桌子前,打開盒子,取出了那幅古畫!
林清從我旁邊過的時候,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說。
“周陽,就憑你,斗不過希承的,我勸你,還是算了吧……”
我則反問。
“是嗎?”
說真的,我倒是有些好奇,王希承究竟拿了一幅什么樣的話,來給我修呢?
到底是不是一幅,修完了之后,就能夠讓我金繕樓,名動整個古玩江湖的畫呢?
我目光凝住!
畫卷在那長桌上,緩緩地展開!
其中,透出了一種極為古樸的氣息,那泛黃的紙卷,更是看起來十分的脆弱,有種稍稍一碰,就想要碎掉的感覺!
這竟是一幅白描古畫!
我想到了一位畫家,唐代畫圣,吳道子!
此刻,我單單只是看這張紙的狀況,就可以確定,如果沒有做舊的話,這畫年代肯定非常的久遠!
我也走過去,認真的觀察了起來!
現(xiàn)場的那些老板,一個個全都沖著這邊,圍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楚,這幅畫上的內(nèi)容之時,一個個也都非常的驚訝,因為,大部分業(yè)內(nèi)的人都覺得,這位畫家的畫作,基本上已經(jīng)不可能于世。
甚至那些博物館的畫作,大都是后世臨摹之作中的精品罷了。
這幅白描古畫,并沒有款識,但上邊有宋徽宗瘦金體題跋,還有北宋米芾的印章,以及元代趙孟頫的印章以及四字題跋!
沒錯,這是一幅,畫圣吳道子的白描畫作!
“地獄變相圖!”
唐代畫家吳道子,曾經(jīng)在長安城趙景公寺之中,作壁畫三百多幅,其中這幅《地獄變相圖》最為出名,有古籍記載,當時這幅壁畫,對前去瞻仰的長安城百姓,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看了這幅壁畫的人,回去之后,都會開始反思自己的罪孽,連屠戶都不再宰牛殺魚。
當然古籍之中記載的,是那幅壁畫。
而這張畫,是一張畫在宣紙上的白描畫,但近距離觀這畫上的線條神韻,還真是筆力雄健,力透紙背,那種氣勢絕了!
特別是描摹到地獄中那些人物表情的時候,非常的真實,盯著這畫看一陣子,就莫名的會讓人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情緒,從畫上躍然而來!
這就是畫圣的筆力嗎?
我覺得,這極有可能是真跡!
展示出這幅畫之后,那王希承則非常得意的問。
“傳說中的地獄變相圖,大家應該都聽說過吧?”
“唐代長安城趙景公寺里,名動多個朝代的壁畫,而這幅畫,便是畫圣吳道子當時的草稿,雖然是草稿,但大家看了之后,也應該能夠感受到,畫圣的筆力!”
“這幅畫,可是無價之寶!”
“周陽,不知道,你們金繕樓,這樣的畫,能修嗎?”
我盯著畫,沒有說話。
那王希承又繼續(xù)得意的說。
“你看,這幅畫,這部分出現(xiàn)了大范圍的霉變,甚至腐爛。雖然做了一些加固處理,但效果并不好。還有這一部分,若非裝裱托著,可就斷裂了!”
“這幅畫可比現(xiàn)場其他人手上的那些畫,修復難道要高一些,算了,我勸你一句,周陽,你還是不要接這畫了,你要接了,把這畫給修壞了,你可賠不起!”
越老的古畫越難修。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而唐代的古畫,還是吳道子的真跡,更是難上加難。
旁邊的徐國華走過來,跟我說。
“周老板,這幅畫你要慎重,吳道子的真跡,現(xiàn)在萬里無一,大部分都是贗品,這幅畫,我建議,還是先做碳十四檢測,先斷代!”
“至于修畫,自然是要建立在,這是真跡的基礎(chǔ)上!”
王希承好像早就有準備,聽到這話,他直接讓林清拿出來一個檔案袋,遞給了我。
“這是傳承資料!”
“還有北城那邊,權(quán)威機構(gòu)的,碳十四檢測結(jié)果!”
我拿過這東西,大概看了看,因為,我自己也有一套鑒定辦法。
這些都只是參考,再權(quán)威的機構(gòu),也都有資料造假的可能。
看完之后,我把那些資料放下來,開始去認真地鑒定這幅古畫。
其實,我覺得,這幅畫應該就是真的,我的鑒定,主要是為了把王希承在這幅畫上布下的陷阱,給找出來!
陽謀他是直接用了,陰謀我覺得也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