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我囚禁起來的周小樹,跟方覺明是戀人關系。
但她之前喪失過記憶,失憶以后改名叫許小米,還跟顏希成為了閨蜜。
而她為什么會失憶,我和顏希在讀取她記憶的時候,大致看到了幾個畫面。
當時周小樹和方覺明在作惡,被一個警察勸阻,這個警察很勇猛,他的名字就叫趙龍!
后來周小樹被一槍打中了肩膀,接著又撞到腦袋,才導致她失憶。
難怪啊!
難怪我覺得趙君堯的弟弟這么眼熟,原來我是在周小樹的記憶里見過他!
居然這么巧……
此時趙君堯還在看那張全家福,緬懷過世的親人。
我忙問他:“趙警官,那你弟弟是因為什么案子犧牲的?”
趙君堯頓時嚴肅起來:“一樁性質很惡劣的刑事案件,兇手直到現在都還沒落網,當時我弟弟在林城那邊干刑警,因為這起案件他們還成立了專案組。”
“由于案件的特殊性,我也不便給你說太多,總之兇手是一男一女,殺了很多人。”
一男一女……
性質惡劣……
那不就是周小樹和方覺明么?
難道周小樹被一槍打中肩膀的那一次,趙龍就犧牲了?
我問道:“當時你弟弟是不是遇見這一男一女兩個兇手了?”
趙君堯點點頭:“我弟弟當時和同事在監視一名受害人,其實也不是監視,準確地說是保護,因為他們查到兇手可能要來謀害這個受害人。”
“有一天晚上這兩個兇手真的就來了,然后我弟弟就讓同事呼叫增援,他自己先跑去保護受害人,畢竟警方已經做出判斷兇手可能要行兇,如果這個時候讓受害者死亡,那就是警方無能。”
“當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是后來據警方的現場還原吧,我弟弟開槍打中了其中一個兇手,然后還是因為不敵,被兇手一刀抹了脖子,整個搏斗的過程發生得很快,增援趕過來的時候,我弟弟已經犧牲了,當時受害人也死了,兩個兇手卻不見了蹤影。”
“我跟我媽當時接到電話的時候,唉,人已經送到了殯儀館。”
聽趙君堯說完之后,我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趙龍居然在那時候就已經犧牲了?
那他當時打中的那個人,肯定就是周小樹。
周小樹在中了一槍,又撞到頭部之后就暈了過去,所以她自然不清楚后面發生的事,而我和顏希當時讀取的是她的記憶,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
但是一想也知道,當時方覺明也在現場,這方覺明有多厲害我們是知道的,趙龍固然勇猛,可哪敵得過方覺明,最后肯定是被方覺明抹了脖子。
只是不知道方覺明在帶著周小樹逃走的時候,為什么把周小樹給弄丟了。
短暫的震驚后,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當時和周小樹一起的那個方覺明,會是哪個方覺明?
如果是民國那個方覺明,他既然都是老大了,應該不會親自出馬去做這種小事吧?
所以當時跟周小樹一起的,可能是福利院那個方覺明,這樣就能說得通了,這個方覺明對周小樹沒那么上心,在逃跑途中把周小樹弄丟也是有可能。
可是這個方覺明出馬,那干的也不是小事啊。
誰這么招殺?
“當時除了你弟弟遇害以外,另一個遇害的人,他到底是誰呀?”
我問趙君堯:“能在警方的監視之下還要去行兇,那被殺的這個人,他的身份應該也不簡單吧?”
趙君堯說道:“也不是多不簡單,我記得那個人……好像是華鼎集團總公司的總經理,一個企業高管吧。”
聽到華鼎集團這四個字,我差點沒站穩。
公司的總經理,被人給殺了?
五年前……那不是我剛離家出走的第二年嗎……
“哦……”
我點了點頭:“那這一男一女兩個兇手,叫什么名字,怎么到現在都沒抓到?”
趙君堯:“男的叫周正,女的叫周小樹,時隔五年,警方甚至不知道這兩個人長什么樣子,我一直也在調查,想給我弟弟報仇,把這兩個人繩之以法。”
“但是這兩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關于他們的任何線索。”
說完,趙君堯看著我,一臉嚴肅地說道:“其實最早的時候,因為曹思瑤的事情,你跟我說了方覺明這個人,我當時就覺得這個方覺明跟周正很像,但是我又沒有足夠的證據把這兩個人劃上等號。”
“這兩個人有很多共同點,比如沒人性,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并且這兩個人都很神秘,就好像幽靈一樣,看不見,也抓不著。”
我猶豫再三,對他說道:“你的直覺是對的,周正就是方覺明,方覺明就是周正。”
趙君堯愣在原地,剛要遞過來的煙,頓時掉在地上。
“警察抓不到他也是正常的,不是警察無能。”
“是這個人已經活了……活了很久,可能歲數比你爺爺都大,他是民國年間的人。”
趙君堯正把煙撿起來,手一抖又掉了下去。
他把煙撿起來遞給我:“你查出來了?”
我接過煙塞進他嘴里,把該說的都給他說了一下,當然,我囚禁了周小樹沒說。
以趙君堯的一板一眼,他肯定會以非法拘禁罪逮捕我。
不過他和林柔真得感謝我,如果不是我囚禁周小樹,她就會回到方覺明身邊,到時候沒人能抓住她。
雖然現在沒抓到方覺明,至少已經抓住了周小樹。
“沒想到……”
趙君堯點好煙抽了幾口,神情復雜地看著我:“當初因為曹思瑤的事,竟然誤打誤撞從你這兒找到了殺我弟弟的兇手。”
他頓時亢奮起來:“也就是我們只要抓到方覺明,將他繩之以法,就能替我弟弟報仇!”
我也有些感慨,當初所有人都沒把曹思瑤失聯放在心上,只有他對曹思瑤很上心,雖然方式是有點激進,但一心也只為正義。
正是因為他心懷正義,所以老天爺給了他回報,讓他從我這里知道了周正的身份。
但要給他弟弟報仇,將方覺明繩之以法的話……我認為這跟國足踢進世界杯是一個概念。
我拍著趙君堯肩膀說道:“要抓住這個人很難,但我相信總有一天能抓住他。”
又聊了一陣之后。
臨近飯點,家里又迎來一位客人。
來的是熟面孔——小林。
趙君堯笑道:“今天還要去單位加班,所以我把他叫到家里來吃飯。”
小林一看到我,張口就是死神好久不見。
趙君堯瞪了他一眼:“你別老死神死神的,他要真是死神,第一個先把你收了。”
沒多久,張阿姨做好了晚飯,喊我們去吃飯。
這頓飯吃得倒是很開心,而且這張阿姨做飯非常好吃。
自從我老姐半殘以后,我已經吃了半個月的外賣了。
吃完飯之后,我和趙君堯還有小林坐在客廳閑聊。
我問趙君堯:“你今年三十二了吧,你媽不催你結婚啊?”
趙君堯笑了起來:“催啊,怎么不催。”
我問他都三十二了,為啥還是單身。
他說:“我們這個職業,說真的一點也不適合結婚,一有案子可以說是天天不著家,陪不了媳婦也陪不了孩子,而且很容易受傷,甚至是犧牲,時常讓家里人擔驚受怕。”
“你說,哪個女人會愿意自己老公這樣?”
“所以說我們結婚,有點耽擱人,苦了老婆孩子。”
我聽到他這番話,頓時有些失落。
因為我今天來,還有個目的,就是為了我老姐。
之前在秦海島的時候,有位苦行僧給我老姐看了一下姻緣,說她今年就會有姻緣,但是這都快十一月份了,加上我老姐也沒看上誰。
我就在想,這是不是我給她撮合的?
因為一直以來我都很欣賞趙君堯,這人不僅成熟穩重,而且又有責任心,還有正義感,我覺得這人不錯。
于是我問他:“你不可能這輩子都不結婚吧?再說你們家現在就剩你一個,你媽的歲數也大了,老人家多想抱孫子。”
趙君堯覺得好笑:“老太太辛苦一輩子,好不容易退休清閑下來,我又生個小孩給她帶,不讓她消停,我多不孝啊!”
“再說孩子就得自己帶,不然長大以后跟父母不親。”
我看他這樣子,是真沒打算談戀愛結婚,起碼目前沒有這想法。
那我也只能作罷了,畢竟感情的事不能強求。
“不過今天還真有人想脫單。”
趙君堯突然拉著我笑道:“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小林今天過來不是為了吃飯,是想拜托你當媒人,他看上你身邊的人了。”
我愣了半天,一看小林那臉紅蕩漾的樣子,是想讓我給他牽紅線啊。
小林今年二十七,我身邊跟他差不多同齡,又跟他見過的,那不就是顏希嗎?
“有眼光!”
我咧嘴笑道:“顏希這姑娘,長得漂亮,又落落大方,而且性格豪爽,就是聲音粗獷了點。”
誰知我說完,小林忙搖頭:“不是,不是那個顏希。”
我頓時困惑起來,不是顏希,那是誰?
難道是林柔?
不對啊,小林根本沒見過林柔。
總不能是周重吧?
“你到底喜歡誰啊?”我問他。
他一副扭捏的模樣,臉紅到了極致,看著我說道:“實不相瞞,我喜歡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