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妍出現,我們并不奇怪。
因為為虎作倀這個成語,最開始就是用來形容倀鬼。
倀鬼會毫無理由地保護害死它的人,所以張妍這只紅衣厲鬼沒有超度的必要,只有讓它再死一次,讓它魂飛魄散。
面對紅衣厲鬼,梁羽也不敢輕敵,當即咬破手指,用血在消防斧上面畫符,隨后一斧頭朝紅衣厲鬼劈過去。
這厲鬼似乎有它主人的加持,突然消失在原地。
梁羽那一斧頭劈完,彷佛劈碎了燈源,整個安全通道里,一時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我們不能失去視線,失去視線就只能被動挨打。
周重:“老大!我看不見了!”
此時聽到周重的叫喊,我生怕他在黑暗里揮動斧頭,于是立馬掐訣念咒,和梁羽同時恢復視線。
那只紅衣厲鬼,就站在周重身后,正捂著周重的眼睛。
梁羽一把將周重拉了過來,同時一斧子劈向紅衣厲鬼。
可是這一斧子劈下去,竟把那紅衣厲鬼劈出了一地鮮血。
此時定睛一看,梁羽哪是劈的紅衣厲鬼啊,他劈的是周重!
我倆僵在原地,看著周重倒在血泊里,胸口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正不斷往外滲出鮮血。
“周……周重……”
我和梁羽頓時猶如五雷轟頂,此時又回頭一看,剛剛梁羽拉過來的才是紅衣厲鬼。
他驚怒不已,盛怒又是一斧子劈向紅衣厲鬼。
我眼皮狂跳,突然間意識到了什么,一腳把梁羽踢開,慌忙掐訣念咒。
“真人執旗,速現真魂!”
“敕!”
只見紅衣厲鬼,再次變成一臉茫然的周重。
看到這一幕,梁羽又是一驚。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們都被紅衣厲鬼給騙了。
她知道單純的幻覺騙不了我們,所以施展雙重幻覺引誘我們自相殘殺。
而真正的它,現在正站在梁羽身后,而梁羽也舉起雙手掐住了自己脖子,且十分用力準備勒死自己。
在他的視角里,應該是紅衣厲鬼在掐他。
但梁羽比我厲害,立刻屏氣凝神,大聲誦念金光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覆映吾身!”
只見他雙瞳閃過一道金光,紅衣厲鬼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再次消失在原地。
我立馬也掐起請神訣念道:
“太上神威,英文雄武。”
“精忠大義,高潔清廉。”
“奉祖師虛靖真人法旨,急召!三界伏魔大帝,酆都朗靈關圣帝君,現!”
只聽我念完,紅衣厲鬼再次現出真身,只是她身上的紅色淡了不少,身體仿佛被人從中間劈了一刀,從頭頂到胯下的位置,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裂紋。
此時整個安全通道里,都回蕩著她痛苦的嚎叫。
周重回過神來,忙撿起梁羽那把斧頭,又朝紅衣厲鬼劈了一斧。
這一斧頭,終于劈對了目標。
只聽空氣中有電流聲響起,緊接著一道陰風炸開,紅衣厲鬼瞬間消失不見。
它魂飛魄散了。
不過嚴格來講,這世上沒有魂飛魄散這一說。
因為人死之后,其中一魂會回歸天際,化作地球磁場的一部分,所以它還在,只是永遠回不來。
梁羽驚出一身冷汗,此時仍舊心有余悸:“這紅衣厲鬼還真是老母豬下套,一套接著一套,我差點以為我把周重給劈了。”
周重也是心有余悸:“你要劈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才是紅衣厲鬼呢,正想拔刀捅你。”
我招呼他倆先別聊這么多,剛剛肯定是魚池里的東西在發功,驅使紅衣厲鬼來阻攔我們,不讓我們去砸掉魚池。
這個東西,它本身就給了我們一種它很屌的感覺,但是我和周重在這里都待了三個晚上了,這東西愣是沒出來找我們麻煩。
包括現在,我們要去砸那個魚池,它也不親自現身。
我現在是越來越好奇,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說完,我們拎著消防斧又氣勢洶洶地來到一樓大堂,圍著那個魚池準備開砸。
開砸之前,我們在一樓的所有門上都貼了符,防止這東西現身以后會逃出去。
“砸!”
“馬上砸!現在就砸它!”
我們三個圍著這魚池,氣勢洶洶地喊了半天,但誰都沒敢砸下去。
梁羽看著我和周重:“不是,我一個幫忙的,老讓我沖前面,這合適嗎?”
周重看著我和梁羽:“你們不砸,我也不敢砸啊,我又沒你們這么牛逼。”
此時我雙手握緊斧把,也是無比緊張。
都到這一步了,箭都在弦上了,不可能退縮吧。
“砸,我來砸,你們倆這膽子也太小了。”
“莊逸明,你可以的!”
“李承山,你是最牛逼的!”
我虎吼三聲,一咬牙一跺腳,舉起斧頭朝假山砸了下去。
假山的石頭都是經過雕琢的工藝品,為了便于雕琢,這種石頭的質地通常都比較脆,一砸就能砸個窟窿。
見我動手,梁羽和周重也揮起斧子砸了下去。
就在我們一人砸了一下之后,這座假山突然發出一陣裂開的聲音,不知道是我們引發的,還是里面的東西要出來。
“退后!”
“先退后!”
我連忙招呼他們兩個,但還不等我們退出去多遠,假山沒被砸掉的那一部分,此時突然從內部開始爆炸。
許多細石都崩到我們身上,情急之下我們連忙轉身撲出去,防止被崩到臉。
就在我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間,我又聽到了那陣好像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聲音就在大堂里面響起,而且十分清晰。
那個東西,它出來了……
我們三個從地上爬起來,轉身一看,頓時狠狠僵在原地。
此時我們終于看到了那個東西的真容,它是一個龐然大物,大得有一輛半掛那么大,要不是這大堂寬敞,我估計都難以容得下它。
而它的模樣,我根本形容不出來,因為我頭一回見到這么惡心的東西。
它就好像一坨肉,一坨不知道什么質地的肉。
而且這坨肉還在跳動,就跟心臟一樣。
周重咽了口唾沫:“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東西,它要是縮小個幾百倍的話,我興許還有自信說出它的名字。
因為在我認知里的這種生物,它根本沒有這么大!
“這好像是太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