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戰栗,當時就一激靈,他的臉上當時就浮現了復雜的神色。
但他很可以反應過來,公輸得的這句話是對他的肯定。
于是這復雜的神色很快一掃光,取而代之的是憨厚的笑容。
“嘿嘿,公輸老頭,你瞧你這話說的,人總是要成長的嘛。如果一輩子都原地踏步的話我又怎么帶領著,啊不對,我又怎么跟大家伙一塊進步呢。”
“咱們要走的道路還很長很遠,我不說自己在組織里的地位舉足輕重,但至少我的所作所為能夠影響到很多同僚。”
“我必須給那些所謂的好戰派樹立一個好的榜樣,你說對吧。”
戰栗的一番發言,大有一種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感覺。
當然,戰栗也清楚,公輸老頭找自己,那肯定不只是簡單的夸贊,一定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跟自己說。
旋即就詢問起了公輸老頭是否還有事情需要交代。
“也不是什么特別難的事情,我突然想起咱們這信息系統想要成功運轉,最核心的部分還需要一種特殊的材料才能篆刻出來,這一種特殊的材料在這個星球上沒有產出,我們需要最后去一趟那個星球,放心,咱們要去的這個星球沒什么人,安全的很。”
聽了公輸得的話,戰栗露出了一個憨厚老實的笑容。
動了動腦筋,靈光一閃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公輸老頭,你想想還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交代的,如果還有什么特殊的材料需要獲取的話咱們一次性計劃好路線,安全的把東西都給取了,畢竟咱們現在不在自己的地盤上,萬事得小心行事,提前做點規劃,總沒錯。”
戰栗的這一番發言,聽起來讓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面前這位好戰的傻大個,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謹慎了。
再搭配上他臉上的憨厚的笑容,讓公輸得這位與其共事數千年的老頭子,都快認不出他來了,這是那個滿腦子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家伙能說出來的話嗎?
對于戰栗的改變,公輸得老頭自然是發自內心高興的。
畢竟這事對暗興組織來說,是一件好事。
可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把采集好的材料全都收集好之后,戰栗一行人按照公輸得老頭的要求,前往了478星球。
這會,林逸正在自己的內場之中,與大圣切磋呢。
在無支祁和大圣的教導下,林逸逐漸掌握了戰斗技巧的精髓,并且會在每一次的戰斗中把這些精髓運用到實踐。
久而久之,林逸對神力的收放變得更加自如,對神力的運用,變得更加巧妙,甚至在與大圣的戰斗中,都能對上個十幾招而不落下風。
兩人打的正起勁呢,林逸的感知力突然生效,有人來了!
趕忙退出內場,將自己的氣息收斂,林逸悄無聲息的隱藏在了一堆礦石中。
“不是這氣息,怎么這么熟悉,我還以為是有人來逮我來。”
林逸的感知能力相當出眾。
在戰栗等人發現他之前,他便已經先一步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本以為一場惡戰不可避免,沒想到是自己人。
“不對,兩位!”
就當林逸打算亮出自己身份和戰栗等人相聚的時候,突然感知到了另外一股強大的氣息—七豪杰之一的公輸得。
七豪杰中的兩位,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是打算干什么?
自己是為暗興做過不少的貢獻,以穿天梵音打開了撼動諸神統治的時代,讓暗興成功進入了三界六道的視野里。
即便如此,林逸認為自己的地位,并沒上升到需要兩位豪杰來迎接的程度。
難不成暗興知曉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在沒有通知自己的情況下就修復了信息系統,從而鎖定了自己的位置,打算將自己給弄死,這才派出了兩大高手來圍堵自己嗎。
也不對啊。
林逸仔細思索了一番。
自己對暗興似乎沒做什么太過分的事情,他們犯不上如此啊。
這不合理的一幕,讓林逸打住了直接與暗興成員匯合的想法,他倒是要看看,來了兩大豪杰,這暗興打算做什么。
在安排了警戒人員之后,戰栗動用自己的感知力,查看起了478星球的情況,一番探查之后,并未發現什么異常。
“好了,公輸老頭,按照你的要求來到這個星球了,還需要什么材料,你說,我讓他們去把事情辦了。”
戰栗的一番話,給公輸老頭一時間搞得有些不會了。
還需要什么樣的資源他真就不知道,畢竟占卜怪才說的是保命材料,這玩意上哪找去。
為了不引起懷疑,公輸老頭隨便找了一種不太容易開采的材料出來,想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叮叮當當~
很快,新一輪的材料,開始開采。
閑來無事的戰栗,從自己的隨身空間里,拿出了兩個躺椅,邀請公輸得坐下。
“光陰真就如梭,不知不覺咱們已經共事幾千年了啊,公輸老頭。”
躺下的戰栗,率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我還記得當初進主織的時候還是你引薦的我,那時候的我不過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后生晚輩,雖有些手段,卻也難入暗興的眼,是你公輸老頭,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進入了暗興,獲得了如此多的資源,我才能有今天。”
戰栗感嘆著,臉上一副懷舊的神色。
聽到這話的公輸得露出了笑容。
是啊,這都過去幾千年的時間了,最初相識的那些事情都快不記得了。
公輸得微微一笑,拍了拍戰栗的肩膀,臉上也露出了回味的神色。
數千年的光陰,聽起來很長,但在公輸得這里,好似轉瞬即逝一般。
在這數千年的時間里,公輸老頭致力于組織的發展,全身心的將自己的時間投入到各種計劃的規劃,各種設備的研發,這期間他老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夠用。
成就高等級神力的他們,早已不會被歲月所侵蝕,自己的容顏,數千年未曾改變,說著數千年轉瞬即逝,倒也不奇怪。
時間的流逝,并沒有帶走公輸老頭當初的那番熱情。
他對暗興組織,始終如一,他也沒有丟掉要帶走暗興組織成員們走向自由生活的理想。
時間不能的,人心能。
在這數千年的時間里,公輸得見證了太多人性的丑惡。
他愈發覺得,當初會長脫離暗興組織的初衷,不無道理。
堅持不懈的奮斗,最后帶來的也只有可能是新一容的惡性循環。
人性的丑惡會腐蝕掉一切崇高的理想,當初自己無法理解那些丑惡行徑,或許只是因為自己站的高度不夠導致的。
“是啊,幾千年了,這幾千年的時間,你進步神速,就連我也沒想到,一個毛頭小子竟然能成為暗興戰栗的代表。”
公輸老頭眼里,不由得多了一分來自長輩的慈祥。
在其他人眼里看來很溫馨的眼神,此刻在戰栗的眼中,卻是極為諷刺。
“毛頭小子憑自己的本事憑自己的熱血,一路沖殺到這樣的地位,在這數千年的時間里他自認為對得起組織對得起所有人,更對得起你!”
說到這,戰栗的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變了,變得凌冽,變得極具殺意。
一番話最后幾個字,語調也變得陰冷無比。
“怎么,公輸老頭,你是想用你的出局,來換取大家對我更多的失望嗎?呵呵,你個該死老頭,我還真是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