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紅柿雞蛋打了點鹵汁，面條買了點現成的，冷拼了一盤水晶牛肉，另外還搭配了一盤干炸小黃魚，五香花生米常備有，湯鍋里扔了幾片生菜葉子，一邊盯著灶火，雙手交臂，邊沐右手手指捏著一副竹筷站旁邊琢磨著要不要給邊悅回個電話。
“算了！她心底那點虛榮心萌芽已經有點繼續發展的苗頭了，我可不能助長這個，依照世俗觀念，咱哥們貌似已經是可以坐鎮一方的名中醫了，其實呢？！那是沒出啥醫療事故，要不是咱哥們平時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過日子，指不定招惹出啥大麻煩呢！小悅到底還是涉世淺近，街面有多難行走她到底還是懂得少，冷處理吧！她都那么大了，也該成熟點了……”想明白這一節，邊沐到底沒再聯系邊悅。
這種狗屁面子不能輕易濫給！
雖然邊沐確實有意接診那臺中式骨科整形手術。
喲！凈顧著瞎琢磨了，湯鍋差點兒就撲鍋了，眼疾手快，邊沐將灶臺開關關掉，撈面過火，鹵子一澆，開飯！
還沒吃幾口，手機響了。
蘇琳雯的電話。
“藥材篩選到哪一步了？”電話里，蘇琳雯問了問。
“已經開始第29輪精選了，動物類藥物基本明確了，礦物類也沒啥大問題了，毒性鑒定估計下周五就能提請申報了。”電話里，邊沐笑著將他和段宏依近期的相關進展介紹了一下。
“這速度不算慢了吧？”
“以我們這種小作坊的規制，基本算是光速了，呵呵……段老師沒白天沒黑夜地忙碌，真是辛苦他了，對了，你身邊要是遇著合適的保姆介紹一下，我打算給段老師請個保姆，他女兒正值成長關鍵期，我不能坐視不管。”
“多錢價位？”
“減去最低價，減去最高價，加一塊折中一下就成，一月5000上下就行，其實就是幫著收拾一下家，一天就做兩頓飯，早飯段老師父女自己解決就成。”
“聽著倒像是鐘點工……行！回頭我問問！這會兒正干嘛呢？”
“吃面呢！”說著話，邊沐把邊悅張羅的那樁閑事簡單介紹了一下。
“你還真不能怪她，同學之誼嘛！誰叫你現在名頭這么大，正常！聽你這意思……機會難得，一時技癢，你想接診這臺手術？”
“嗯！正有此意！跟上回那個男生相比，這回背景比較單純，有監控，‘數醫’理論不就有數據可查了嘛！關鍵是整形建模，這方面，我們跟省級三甲其實相差不了多少，我們這兒新來的那位鞏醫生醫術方面進展得可快了，有她和羅大夫在旁邊幫襯著，葉護士啥都會，我們四個人聯手，最多在小白樓借個手術室也就做了。”
“幾成把握？”
“八九成吧，這個患者年齡優勢極為明顯，康復起來相當快的，咱手邊又有上等好藥，用不了多久骨頭就長得結結實實了。”
“醫不叩門！這會兒咱主動找上門去……確實有點別扭，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讓你練手的機會，呸……呸……呸……患者為大！我不該這么說的。”電話那頭，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蘇琳雯趕緊自我糾正了幾句。
“事實如此嘛！沒啥！臨床上哪個大夫不是這么過來的，呵呵……”
“你練的那什么神奇針法，有點進展不？”
“還行！明天晚上下班，我打算上小白樓在小動物身上先練練手。”
“一個人多沒意思啊！明天我反正也沒啥事，叫上瑛子陪你一道過去吧！”
“行！她最近也該談對象了吧？”
“忘了跟你說一聲，正談著呢，鐘家大小姐介紹的，好象門第有點高了，咱們這邊有點兒高攀的意思……”
“多大歲數？”
“你們第一反應都差不多，呵呵……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年貌相當，二十八九的樣子，比咱們大不了幾歲，海外才回來不到一年，這會兒在曹家下屬公司上班，普通職員，不過……父母那邊挺有錢的，上面有個姐姐，嫁到海外了。”
“聽著還挺不錯的，談著看唄！改天我請客，咱們見見那男的，萬一……”
“就是誒！一定，一定！要不盡快見見？”
“趙西成高堂老母過大壽，我得過去意思一下，知道你關心她，鐘家大小姐看上的人能錯到哪兒呀！別擔心，咱們過去見上一面也就安心了。”
“好吧！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說罷，邊沐把手機掛了。
……
第二天中午，邊沐手上還剩下兩位患者，“六順榮”醫藥公司前同事老李突然來訪，手上還拎一不大不小的水桶，一看就是剛剛垂釣歸來。
聽完老李自我介紹，鞏醫生熱情地代為招呼了一下，老李站在診室門口沖邊沐揮了揮手一邊喝茶去了。
……
“有些日子沒見了，你這臉色瞧著不大對啊……來！背朝我走上個十來步，來回多走幾趟我瞧瞧。”將最后那名患者禮送出門，邊沐察覺老李哪兒有點不大對勁。
一聽這話，老李頓時顯得有些緊張。
“不會有啥大事吧？！”
“那倒不至于，不過……看你這樣子，病灶肯定已經形成了，得趕緊調理調理呢！來！走上幾步，別緊張，越自然越好。”說著話，顧不上喝幾口茶水，邊沐起身雙手負在身后盯著老李囑咐了幾句。
……
幾趟走下來，不用搭脈邊沐就知道老李已經生病了。
“咱先瞧瞧你都釣了些啥魚吶……”說著話，邊沐左手疾探從水桶里夾出一條個頭最大的銀雪鰭背活魚。
那條活魚好象被人點穴一樣根本來不及掙扎被邊沐掌控得死死的。
忽然，邊沐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左手暗運內勁將手上那條活魚給弄得暈乎乎的就手扔進小水桶。
“這是特意送給我吃的？”邊沐問了問。
“對呀！咋啦？這魚不能吃還是咋的……”
“怪不得你眼神不大對勁……按理說，這種厭氧深水魚種釣到手還蠻難的，老李！你技術可以啊！不過……平時你要總吃這魚，將來后果還真有點嚴重哩！”一臉嚴肅，邊沐當即警告了幾句。
一聽這話，老李當時就嚇得不輕。
“那……還有得治吧？不會得啥絕癥吧？！”老李說這話的時候，口氣大變，他還真是給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