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不知是誰帶頭,城墻上的眾人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吞咽聲。
無論是何修為的修士,臉上都殘留著震撼之色。
顯然被這連番的變化給震驚的不輕。
“那只巨大眼珠是什么東西?”
“竟然能將天給撕裂開,還降下一道如天威般的雷霆,簡直難以置信!”
“那老者能硬抗生死樓的閣主一擊,其修為怎么也是元嬰期的大修士吧?”
“盡管如此,在那道落雷之下,即使連元嬰出竅都未曾做到?”
有人顫顫巍巍的問起,全身都是顫抖的。
如此恐怖的一幕呈現在眼前,就跟天塌了沒什么區別。
那詭異的眼珠出現的剎那,仿佛使得整個北留城中的修士,都被定住了身形一般。
無人敢亂躥!
在那種偉岸無匹的視線下,眾修皆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渺小。
那只有在面對山河日月,天地星辰時才有的感覺。
真的是令人渾身皆顫!
這樣的一幕太恐怖了。
在那只巨大的幽邃眼珠下,眾人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來。
宛若神罰降世。
這種層次的生靈,顯然是超出眾人想象的。
若真的與之敵對上,那無疑是最強大的災難!
連逃跑都不能!
一位元嬰期的大修士,放在一家小門小派中,都足以稱得上是門中老祖了。
即便是在大宗門當中,也是太上長老這一級別的人物。
平日里高高在上,享有億萬人崇敬。
可就是這樣的強大人物,在面對更高一階的生靈時,連片刻的抵擋都做不到。
顯然低階修士與高階修士之間,有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若想越大境界殺敵,幾乎是不可能!
“想不到一場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對決,最后竟然會牽引出那兩個境界的大人物來。”
“看樣子那白發老者,大概率是那隱世家族傳人的護道者,只不過這一次遇上了硬茬,栽在了更厲害的人手中。”
“不過明明這場勝負已定,卻偏偏要橫插一腳,做出以老欺小的行為......”
“被那神秘生靈打爆也是活該......”
有大宗天驕發出十分中肯的言論,言語中滿是不屑。
他的那雙眸子中全被符文所覆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清冷的氣息,猶若一輪灰色的月亮,佇立在城墻上。
引得旁邊的人不時偷偷展望。
紛紛猜測這是哪家的天驕,才有如此駭人的異象。
適才說話的這位天驕,原本還想將那位銀甲青年視作為強敵,想找機會約戰一二的。
可沒曾想,那銀甲青年的護道者,卻是那么的不講規矩。
竟公然做出以大欺小的行為,被雷霆劈死也是活該!
他自己也是來自一方大勢力的天之驕子,自然不怕得罪那方隱世家族,因此說話顯得無所顧忌。
暢意直舒,有啥說啥,此乃天才本性!
“那生死樓的雷霆鎮守使究竟是何身份?”
“竟能引出那種頂尖強者為其出手?”
“真的是太驚人了......”
不遠處一位身穿金色錦袍的天驕也接話道。
他身上也是符文密布,猶如一條狹長的星河,令人沉醉其中。
若是被人注視的久了,甚至會直接深陷進去無法自拔。
所以他的身遭,是唯一一個顯得比較空曠的。
他也是被這北留城中的天驕榜榜單,愈漸廣泛的名聲給吸引而來。
聽說這個地方,將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天驕給排了一個序。
只要是對自己有信心的天才,幾乎都不會錯過這種聲名遠播的盛事。
并且他來到此地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借別的天驕之手進行磨礪,證明自己的實力才是真正的無敵!
即便是剛觀看完那生死樓的雷霆守關者,與銀甲青年的巔峰一戰。
他也依舊認為,自己有獲勝的可能。
不會敗!
因為真正的天驕都是極為自信的!
在未真正與人交手以前,勝負還尤為可知!
‘輸’這個詞,從不會直白的出現在他的世界!
“不錯,那隱世家族的護道者太不懂規矩了。”
“若是本少主上臺將其打敗,那豈不是也要被刻意針對?”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死了清凈!”
當這兩人的驚世言論出來時,一些身份背景普通的修士,都悄悄的往后退去。
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將墻頭邊上的地方,空出了一大片的位置。
畢竟那隱世家族的護道者,可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大修士!
這種強橫的人物,怎么也輪不到他們這種螻蟻來評論。
為了不引火上身,他們當然不敢接這種,妄議高階修士的狂妄話語。
有些時候,修為實力,背景地位低下也是罪。
弱者就該有弱者的覺悟,絕不主動不摻和任何事情。
因為很可能一些不起眼的事件,然后就被人給刻意記住,然后引來災禍......
但人群中的大勢力弟子不少,隨便扔一塊石頭下去,都有很大的可能性會砸中一方大勢力之人。
他們這群人是卻不在乎,偏偏就敢于高談闊論。
元嬰修士在蒼梧界是很強沒錯,可在場的大型勢力中,誰家沒有十幾、二十幾個元嬰期長老?
一位隱世家族的護道者而已,還嚇不住悠悠諸口!
并且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就敢直接倚老賣老,以大欺小......
如此行為自然令眾修感到不恥!
若放任這種風氣的話,那以后誰還敢四處挑戰?
因此,越來越多的大宗天驕弟子出言發聲,認為那隱世家族的護道者死了也是活該。
憑借著他們的身份地位,說兩句已死之人的壞話,也沒有大問題。
畢竟這不是當著高階修士的面,進行直接對罵......
還有極少部分的天之驕子則面露凝重之色,看向城中生死樓所在的位置目光,是深深的忌憚。
他們的身份背景都很嚇人,幾乎都是大家族的少主或大勢力某一脈的嫡傳。
即便如此,他們的護道者境界修為,也頂多是與那眉發稀疏的白發老者齊平罷了。
也就是和先前出手的那位生死樓閣主相當。
這才是正常情況。
可偏偏最后為那雷霆鎮守使出頭的,卻是化神大修的絕頂手段......
如此反常的行為,自然逃脫不了那些有心人的注意。
紛紛對那生死樓的雷霆守關者,涌起濃濃的忌憚之心。
僅這一點,就說明那雷法鎮守使的身份,絕對貴不可攀!
要知道在多數情況下,化神期的修士,幾乎都是各宗各派的千年老怪物。
多數情景下,一般是不會出手的。
可現在竟然連這種存在都出手了,顯然那隱世家族的護道者,觸犯到了那位化神大修的逆鱗。
能讓一位化神期老怪物當護道者的人,其身份地位,大概率比他們還要更高一層......
當北留城城墻上的眾修,還在討論剛才發生的事情時,洛言已經回到了生死樓中。
對于剛剛出現的那只巨大眼珠,他心中倒是有幾分猜測。
大概率是陳老祖出手了。
要知道洛言的雷霆法身,僅是一具傀儡的事實,陳老祖肯定是非常清楚的。
即便是損壞了也無妨,無非是浪費一點靈材靈物罷了。
可即使這樣,陳老祖也義無反顧的出手了......
仿佛在說:童兒,你看祖師替你出氣了......
說真的,這種不論對錯,直接護犢子的行為,使得洛言的心中格外溫暖。
當他自己享受不了這種特權的時候,自然對姬鴻曦這類的仙三代感到不屑。
可當洛言自己親身實地的體會了一番,才發現這種感覺是有多么舒服。
這比呆在五行觀內部,更讓他有親切感!
因為宗門更像是一個大型的公司,大多數的事情,都要求講道理,事實,證據,背景。
而雷帝觀祖師,只凸顯出了一點,那就是你隨意打架、禍禍惹事。
剩下的我全給你擔了......
如此大包大攬的行為,也讓洛言第一次享受了一把,如姬鴻曦那種少宗主的待遇。
真的是舒服至極......
“洛兄,你真是太讓妾身開眼了......”
此時的宮裝女子站在洛言的對面,神情中滿是震撼之色。
無論是和那銀甲青年的斗法,還是那天穹上的巨大眼珠出手,都讓她的眸子中閃爍出熾霞。
盡管之前就已經猜測過,眼前的青衣男人其背后必有一位大修士跟隨。
并且大概率還是那枚黑殺令的擁有者。
可宮裝女子依舊沒有想到,那位大修士的境界,竟然是如此的嚇人。
如自家爺爺同等境界的護道者,一擊之下,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簡直駭人聽聞!
“明玉仙子過譽了......”
洛言自然聽出了宮裝女子的弦外之音,輕輕地搖搖頭,并未多加解釋。
關于陳老祖的事情,他并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談。
反倒是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起適才那道降世的雷霆。
天穹直接裂開,化作一道不朽的神雷,并且帶著一種禁錮之勢,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擊碎那位高階護道者。
最重要的是,如此狂暴猛烈的攻擊,竟然沒有傷到處在那白發護道者身旁的銀甲青年分毫!
堪稱對雷霆一道的力量,用到了巔峰極致!
若是洛言自己使出雷霆秘法,用來攻擊別人的話,絕對會將對手及其身旁的人,給打個對穿!
因為雷霆的本質就是,越是狂暴無比,就越是難以掌控。
并且還會在不經意間往外擴散蔓延。
此乃雷霆本源特性,多數情況下不可逆轉。
這種情況很好解釋,那就是用一根柳條擊打兩只靈蚊鼠蟲,是否擊中,自有觸感反饋。
只需多做嘗試,其力道大小、方向,自然能適當控制。
即便是這兩只靈蚊靠的很近,也能有辦法只傷害到其中的一只。
而另外一只靈蚊毫發無傷。
可若是用一根蒼天巨木,去拍打一只拳頭大小的靈蚊,光是那種天地之威就已經十分恐怖了。
等巨木真的垂落下來,唯一的結局就只能是,兩只靈蚊全都被拍飛。
別無第二種可能。
雖然這種解釋比較牽強,可本質上卻是差不多的道理。
用前世的話來說,那就是典型的高射炮打蚊子。
太浪費了!
所以用天地之威,去懲治渺小的生靈,無異于降維打擊。
可剛才親眼所見的那一幕,在煌煌的天地之威下,白發護道者與銀甲青年離得十分之近。
偏偏那漫天的璀璨雷霆落下以后,只傷護道者,不傷銀甲青年。
這種對規則力量的把握,簡直是妙到絕巔!
洛言在心底不斷反思,那道如流星降落的滅世雷霆,也被芯片給完整記錄了下來。
雖沒有法則之力幻化,可總算是有了一絲后天神韻。
等待以后的境界高深了,那時還可以再參悟一二......
“噗!”
洛言的意識轉入到木行靈傀身中,他看著之前的那具雷法靈傀身,不由得蹙起眉頭。
因為里面的符文,陣紋以及封印術式等等,全都碎了。
最核心處的‘天心髓’也毀了。
耗費大代價打造的新型靈傀身,僅是被元嬰修士的隨手而為給鎖住片刻,那些由三階鐵桂木構成的外殼就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痕,顯然已經不能再繼續使用。
仿佛下一刻就會直接爆開。
若那雷法靈傀身是洛言的肉身本體的話,秩序鎖鏈圍住的剎那,他就已經失了性命。
即便是堅硬無比的三階靈材,在更高一階的修士手中,也猶如泥捏。
“嘖...可惜了......”
看著眼前破破爛爛的雷法靈傀身,洛言不由得嘆了嘆氣。
幾十萬塊靈石就這樣打了水漂了。
即便是敗家子敗家,也沒有他敗的快。
眼下這種情況,想修復幾乎是不可能了。
只能再找宮裝女子要靈材寶物,重新建造一具雷法靈傀身。
不過還好的是,隨著眾多修士對天驕榜天才斗法下注的盛行。
北留城中賭靈石之風成性。
即便要將收獲分給宮裝女子一半,可對現如今的洛言來說,一具完全由三階靈物組成的靈傀身,他還是用得起的。
想到這兒,洛言直接走到宮裝女子身旁,將手探入她的儲物玉鐲中,然后繼續翻找起三階的鐵桂木和天心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