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穿透重重海風,精準命中海盜后腦勺!黑人海盜一個趔趄,直接栽進海中,濺起一團巨大水花。從頭部涌出的鮮血迅速染紅周圍海水,但很快就被洶涌海浪吞噬消散。
三艘前來救援的海盜船此時向兩人猛烈開火,火力壓制得他們不得不掉頭后撤。
“海盜已進入公海,允許射擊!”無線電中傳來新的指令。
這些海盜追擊兇猛,對李二牛和王艷的快艇窮追不舍,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脫離了索馬里海域。
“海盜進入國際水域,準許空中火力壓制!”無線電頻道再次更新指令,“給我狠狠地打回去!”
高云艦長憤怒的聲音在頻道中回蕩。命令一下,天空中的武裝直升機再無約束,十余架盤旋的“海鳥”戰機紛紛按下火箭發射按鈕。
“嗖嗖嗖嗖——!”
帶著尾焰的火箭彈向海面覆蓋式掃射,爆炸聲震耳欲聾,在海面上掀起一道道巨大水柱。
戰場上,子彈無處不在,難以完全躲避。王艷兵駕駛快艇在槍林彈雨中飛速撤離,隨時都有被擊中的危險。
目睹此景的張北行立即命令宋凱飛提供支援:“飛行員,支援二牛他們!”
“放心隊長,有我在,他倆肯定沒事!”宋凱飛神情緊繃,立即操縱直升機轉向,將機載機槍對準下方的海盜船。
“突突突突……!”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直接將一艘僥幸從炮火中逃脫的海盜快艇打成了篩子。那艘快艇頑強地向前沖了不足一海里,便連同船上的海盜一起冒著氣泡,“咕嚕咕嚕”地沉入海中!
良久,李二牛的聲音在耳機中喃喃響起:“北行哥,那個海盜不老實,俺已經把他解決了,這樣不會違反紀律吧?”
張北行冷聲道:“做得對!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撤退吧,不要在海面停留太久。”
“是,北行哥!”
張北行轉身關上直升機艙門,對宋凱飛說道:“返航,回軍艦。”
一旁的何晨光似乎還未盡興,聽到張北行的命令,略顯猶豫:“啊?這就回去了?我看還有好幾個沒死的海盜在水里撲騰呢。”
張北行淡然一笑:“不過是些小魚小蝦,留給海里的蛟龍解決吧。我們紅細胞……不稀罕這些目標。”
“嘿嘿,說得也是。”
“飛行員,返航。”
“明白!”
宋凱飛過足了火力壓制的癮,大笑著調轉直升機方向,朝著主艦飛去。
“轟——!!”
就在這時,商船方向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爆炸聲,整個海面都為之震動,沖擊波甚至讓直升機都輕微搖晃起來。
徐天龍好奇地探出頭向下張望:“什么情況?怎么回事?”
張北行依舊閉目養神,頭也不抬地平靜說道:“應該是商船的液壓機被炸毀了。徐宏成功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對講機中就傳來一陣電流雜音,緊接著是楊銳急切而震驚的怒吼聲:
“三號位置!發生什么事了?”楊銳的驚呼聲還在空氣中回蕩,商船的前行速度已肉眼可見地減緩下來,最終在海域分界線外緩緩停住。
液壓機房方向很快傳回了徐宏的消息:“報告!一切正常!液壓機已被成功爆破,船只已經完全停止前進。”
“收到收到!干得漂亮!”指揮室的回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贊許。
聽著通訊頻道中的對話,徐天龍不由得一愣,隨即喜笑顏開地朝張北行豎起大拇指:“隊長,您真是太神了!這都能預料到!”
張北行微微瞇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沒有多言。
蛟龍突擊隊絕非浪得虛名,有這樣的應變能力和執行力實屬正常。
隨著戰斗落下帷幕,后續的打撈與緝捕工作全面展開。
由于不熟悉海軍作戰流程,紅細胞小組沒有參與這些收尾任務,全程由蛟龍突擊隊負責完成。
但此戰過后,整個海軍艦隊上下,再無人敢小覷這支陸軍特種部隊一分一毫!
對于在戰斗中大放異彩的紅細胞小組,官兵們更是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約一小時后,楊銳帶領隊員順利返回軍艦。
他快步追上正準備返回艙室的張北行,臉上帶著誠摯的笑容說道:
“張隊,今天要不是您出手相助,我和羅星恐怕都得交待在那兒了。大恩不言謝,改天有機會一定請您好好喝一杯!”
楊銳為人正直,胸懷大局,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也是個可交的朋友。
看著他真誠的表情,張北行淡然一笑回應:
“不必客氣,都是戰友。換作今天是我的人遇到危險,相信楊隊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哈哈哈,那是自然!”
楊銳爽朗大笑,“不管怎么說,您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剛剛端掉的這股海盜,應該能讓他們消停幾天了。明天我帶你們好好領略一下大海的風光,感受感受我們海軍的日常。”
張北行禮貌性地寒暄道:“好啊,那就多有叨擾了。”
兩人相視而笑,一種惺惺相惜的戰友情誼在目光交匯中流轉。
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報告!”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一名海軍戰士大步流星地來到他們面前,身姿筆挺,神情嚴肅。
楊銳轉身問道:“什么事?”
戰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地回答:“報告隊長!我們在昨日往返狼牙戰區的運輸機上,發現了一名偷渡者。”
什么?偷渡者?還是在往返狼牙的直升機上發現的?
聽到戰士的報告,張北行不禁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解。竟然有人能跟著他們的隊伍,一路來到海上?
楊銳也明顯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追問:“呃…過去了整整一晚上才發現?”
戰士如實匯報:“那名偷渡者在機艙里睡著了。我們剛才進行設備例行檢查時才發現他。應該是暈船導致昏迷,已經睡了一天一夜。”
張北行聞言,無語地微微瞇起眼睛。學人偷渡也就罷了,居然還能昏睡過去?這是哪個天才干出來的好事!
楊銳沉吟片刻,繼續問道:“人現在在哪里?身份查清楚了嗎?”
戰士立正站好,語氣嚴肅地匯報:
“報告張隊、張參謀,目前還沒核實清楚此人的具體身份,我們已經先將他臨時扣押在禁閉室了。不過他自己說,是合成九旅的坦克兵,還聲稱是跟著您一起過來的。”
聽完這番話,張北行臉上的疑惑更濃,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算什么事?
跟著自己過來的?
還是合成九旅的人?
可他在合成九旅待的時間不算長,認識的人屈指可數,怎么會有九旅的人莫名其妙跟著自己上了軍艦?
這個神秘的“偷渡者”到底是誰?
滿腦子都是疑問的張北行,與身旁的張盈盈并肩而行,跟在那名海軍戰士身后,沿著軍艦上鋪設的防滑甲板一路前行,最終停在了禁閉室的鐵門前方。
“把門打開。”張盈盈看向守在禁閉室門口的兩名士兵,語氣平靜地吩咐道。
隨著厚重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股沉悶的空氣從里面涌了出來。張北行探頭往里望去,只見禁閉室角落里,一個身材單薄的身影正抱著膝蓋蹲在地上,腦袋耷拉著,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像只被遺棄的小貓。
可當看清那人的臉時,張北行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無語——這小子到底是跟自己多大仇多大怨?居然能追到紅海這邊來!
“張能量?怎么會是你?”
蹲在禁閉室里的“偷渡者”,正是合成九旅那個出了名的“熊孩子”張能量!
張北行扶了扶額,語氣里滿是無奈:“你是不是真有什么特殊愛好?新兵連的時候藏進坦克里躲訓練,現在倒是學會藏直升機了?”
聽到這熟悉的調侃聲,禁閉室里的張能量猛地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看到救星似的往前湊了兩步:“哎喲我的天!張北行!可算見到你了!你快跟他們解釋解釋,我真不是壞人,就是想找你問點事!”
剛說完,他又突然一頓,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補充:“不對啊,我在新兵連藏坦克那事兒,也就我們連幾個人知道,你怎么也聽說了?我現在在軍區里都這么出名了嗎?”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唄。”張北行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故意拖長了語調,“‘好兵’張能量,九旅第一哭包,這名號誰沒聽過啊?想不知道都難。”
說完,他還故意撇了撇嘴,那嫌棄的模樣讓張能量臉頰一紅,趕緊轉移話題:“你別光說我,我問你,上次演習的時候,你不就揍了我一頓嗎?至于記這么久仇,還拿這事兒調侃我?再說了,我也不是故意追著你跑的,就是剛好趕上了……”
“剛好趕上?”張北行挑眉,追問下去,“那你倒是說說,你怎么混上接我們的直升機的?”
被這么一連串追問,張能量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閃躲,磨蹭了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地開口:
“就是昨天下午嘛,我們合成九旅的駐地離你們狼牙特戰旅不算遠,我一直想不明白,上次演習你到底是怎么一槍就把我的坦克打廢的,所以就想著去你們那找你問清楚。”
“打廢你的坦克?”張北行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上次演習我打廢的坦克可不少,誰還記得哪輛是你的啊,早忘了。”
張能量瞬間噎住,嘴巴張了半天沒說出話來——坦克啊!
那可是陸戰之王,在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大家伙,怎么到張北行嘴里,就跟拍死幾只蒼蠅似的隨意?這也太氣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憋屈,繼續說道:“我走到你們狼牙的機場附近時,剛好看到那架直升機在裝設備,聽旁邊的戰士說,是要去接你們執行任務。我想著要是等你們任務結束再問,指不定要等多久,就沒忍住,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溜進直升機的貨艙里了。”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垂得更低了:“本來想著等你發現我的時候,能嚇你一跳,結果貨艙里又黑又安靜,我等得太無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就被軍艦上的戰士給抓了,還被關到這兒來了。”
聽完張能量的話,張北行扶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心里滿是哭笑不得——這小子還真是個活寶,為了問清楚一個問題,居然敢偷偷溜上執行任務的直升機,膽子也太大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張北行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你說你一個新兵,不好好在部隊里訓練,整天琢磨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就為了問清楚怎么打廢坦克,居然還敢‘偷渡’上直升機,你到底想干嘛?”
張能量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直勾勾地盯著張北行,語氣堅定得擲地有聲:“我想贏你!上次演習我輸得不服氣,我要再跟你比一次,堂堂正正贏你一回!”
張北行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贏我?你還是先醒醒吧!年紀輕輕的,不好好練本事,整天做這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有意思嗎?”
“誰做白日夢了!”
張能量立刻反駁,臉頰漲得通紅,“我都打聽清楚了,你生日就比我大幾天而已,別老把我當小孩子看!我現在的訓練成績比剛入伍的時候好太多了,再練一段時間,肯定能贏你!”
“大幾天也是大,你要是不服氣,當初怎么不讓你媽早點剖腹產,讓你比我大幾天?”張北行挑眉,故意逗他。
張能量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沒說出話來,干脆轉過頭,不想再跟張北行爭辯——跟這家伙講道理,根本講不通!
張北行見狀,也不再逗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盈盈,壓低聲音說道:“盈盈,麻煩你跟海軍這邊溝通一下,讓他們聯系東南軍區的合成九旅,跟他們說張能量在我們這兒,讓他們別到處找人了,省得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