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行微蹙眉頭,無奈道:“您是裝看不見還是聽不見?沒發現人家不愿意嗎?這般糾纏就是騷擾明白嗎!”
“我媽說過,追女孩就要膽大心細臉皮厚,我這是正常追求,不是騷擾!”
男記者輕蔑地瞪著張北行,眼神充滿威脅。
“再說了,你算老幾,憑什么管閑事?”
此時張北行身著迷彩作訓服,未佩戴軍銜肩章,男記者并不清楚其軍階。
若是知曉面對的是位少校,借他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囂張。
張北行也被激怒了。
好家伙,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遞個竹籃就下蛋是吧?
真給你臉了!
張北行劍眉微挑,語氣轉冷:
“讓你滾聽不懂人話?”
男記者呵呵冷笑,后退兩步擺出迎戰姿態。
“來啊,不就是個當兵的?戀愛自由,有本事比劃比劃!誰贏了誰追她!”
黃曉萌聞言立即從張北行身后跳出,滿臉憤慨。
“你有病吧?我又不是物品!”
“就算你贏了我也不會答應!”她氣鼓鼓道。
張北行見狀直接笑出聲。
什么玩意兒?
要跟他動手?
張北行忍俊不禁:“年輕人,好好活著不好嗎?”
此時張能量等人也已湊近,在周圍圍成一圈。
幾人握拳低聲助威:
“張隊長,我們支持您!”
張北行微微瞇眼,與男記者相對而立,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火藥味。
不僅湊熱鬧的張能量等人感受到劍拔弩張的氛圍,連領導臺上的旅長等人都注意到這一幕。
“政委,任由他們在此動手不太合適吧?”
陳員力不以為意地笑道:“這讓我想起年輕時光。”
“年輕人嘛,為愛決斗,想想就令人熱血沸騰。”
見藍旅長仍不放心,陳員力笑著安撫:
“無妨,這里是軍區,出不了亂子。正好給聯誼會增添些熱鬧氣氛。”
“再說若真出事,這個張北行不是康副旅長的兵嗎?讓老康自己處理。”
康師傅聽聞忍不住笑罵:
“去你的,好事從來不想著我?”
此時,兩側的男女軍官們也停止舞蹈,目光齊刷刷投向此處。
“快看快看,他們好像要決斗。”
“是剛才那個帥兵哥哥!和他對峙的人好高大,好擔心呀。”有姑娘捧心憂慮。
“臥槽,真漢子!上,趕緊上!”
唯恐天下不亂的男兵們小聲起哄。
王曉旺滿臉驚奇:“我的天,真要動手?”
梁杉興奮道:“你們猜誰能贏?”
臘強東連連搖頭:“難說,難說。”
于大雷惋惜道:“我覺得張隊長懸了。”
張能量信心滿滿:“胡說!告訴你們,絕對毫無懸念,肯定是張隊長贏!”
此時忙著搭訕的宋凱飛也不得不注意這邊,因為他搭訕的姑娘也被吸引過去。
宋凱飛遠遠瞥見,頓時變色,喃喃自語:
“我去,隊長這是要壞事啊,打死人可怎么辦?”
兩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黃曉萌擔憂地望著張北行:“張北行隊長,算了罷,我自己來拒絕。”
說著她挺身上前,目光堅定地看向男記者,鄭重聲明:
“我不喜歡你,不需要你們為我打架,絕不會給你聯系方式!”
男記者輕哼一聲,大男子主義發作,看都不看黃曉萌。
“邊兒去,這是男人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你......“黃曉萌蹙緊秀眉,滿臉厭惡。
她退回張北行身邊:“張隊長,別理他了,我們走!”
張北行搖頭,笑容燦爛:
“這可不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家遠道是客,我得滿足他這個自尋死路的要求。”
見張北行似乎真動怒,黃曉萌訕訕閉嘴。
總覺得自己闖禍了。
此時領導臺上的藍志廣起身宣告:
“這兩位同志要為愛決斗,原本違反紀律。但今日情況特殊,我特準他們切磋。”
“但是!”
藍志廣話鋒一轉:“雙方點到為止,不得傷人!”
說著他看向張北行與男記者,目光不容置疑。
男記者不屑地瞥了眼張北行,語氣輕蔑:
“放心,我會對軍人同志手下留情!”
張北行看死人似的掃他一眼,語調悠然:
“呵呵,我不會取他性命。”
聽聞此言,藍志廣等領導頓時皺眉,感覺事態不妙。
但此時已來不及阻止。
說時遲那時快,男記者如巨熊咆哮般猛喝一聲,掄起砂鍋大的拳頭朝張北行狠狠砸來!
這名男記者體型異常魁梧,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他從小被注射了生長激素。
他二話不說,猛然揮出一拳。
拳風呼嘯破空,氣勢駭人!
這兇悍無比的一擊,即便是兵王想要硬接,恐怕也得費不少力氣。
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屏住呼吸,睜大了雙眼。
大家緊緊盯著兩人,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張北行目光一閃,瞬間行動。
張北行動作迅如閃電,快似疾風,在人眼中劃出一道虛幻殘影。
面對巨漢的拳頭,他毫不退避,徑直迎上前去!
他漆黑的雙眸中仿佛有流光閃爍,雷霆隱現。
他沒有瞄準巨漢的拳頭,而是對準其胸口。
為何選擇胸口?
因為對方胸肌厚實,不像手臂那般單薄。若張北行直接對拳,恐怕會將對方手臂震得粉碎性骨折。
雖然已得到軍區領導默許,但真要造成那種后果,記過處分肯定逃不掉。
張北行可不傻,又不是生死仇敵,沒必要下重手。
轉瞬之間,張北行已貼近男記者身前,出拳速度后發先至,比對方更快。
張北行胸膛微起伏,吐納間氣息流轉,如疾風迅雷!
他輕描淡寫地遞出一拳,正中巨漢胸腔。
“砰!”一聲悶響傳來。
緊接著下一秒,男記者臉色驟變,嘴角抽搐,壯碩身軀突然騰空而起。
完全不受控制,仿佛擺脫了地心引力。
“嗖!”
男記者如同一個破麻袋般,眨眼間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墻角后,口吐白沫,腦袋一歪,直接昏迷過去。
從對決開始到結束。
僅僅過去不到一秒鐘。
雙方較量已然落下帷幕。
現場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戰斗就已經結束了。
什么都沒看清,只一眨眼,就看到男記者倒飛著砸了出去。
不得不說,飛出去的姿勢還挺帥,就是落地時臉先著地。
“我的天!這就結束了?”
眾人都驚呆了,現場頓時炸開鍋。
“什么情況?我都沒看清楚,怎么就飛出去了?”
“太厲害了,不愧是狼牙的特種兵!”
“小哥哥好帥啊......我突然想當軍嫂了!”
王曉旺一臉震驚:“我碰到你個鬼呦,向來精明的我居然猜錯了?”
“原本我還以為張隊長懸了呢,沒想到贏得這么輕松?”于大雷吃驚地喃喃自語。
張能量得意洋洋:“我就說吧,肯定是張隊贏,毫無懸念,鴨脖都別忘了哈。”
宋凱飛一臉不忍:“哎呦,我的天啊......“
黃曉萌見張北行獲勝,興奮地歡呼起來。
“贏了贏了!太棒了!”
藍志廣見狀一愣,隨即急忙呼叫醫務兵為男記者進行急救。
現場有些混亂。
陳員力和康雷也沒料到,這個張北行竟然如此厲害?
一拳,僅僅一拳就把人打暈了!
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不敢在藍志廣面前吭聲了。
衛生員檢查后表示并無大礙,只是受到重擊暫時昏迷。
藍志廣這才松了口氣。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立刻轉頭看向康雷。
還說不是來砸場子的?
我看分明就是!
不等他甩鍋,康師傅自己先開口推卸責任。
“張北行!不是讓你手下留情嗎?怎么把人打成這樣?”
張北行無辜地攤攤手,滿臉無奈:“我已經留手了,實在沒想到他這么不經打。”
他說的都是實話,如果剛才沒留手,這男記者下半輩子恐怕只能在病床上度過了......
康師傅臉色變幻,尷尬地冷哼一聲。
“這還叫留手?下手沒輕沒重的,他一個記者能和你特種兵比嗎?跟我出來!”
張北行立正:“是!”
有康師傅帶他脫離記者團的包圍,張北行毫不遲疑,立即匆匆離開了聯誼會現場。
鬧劇過后,昏迷的男記者被四名戰士抬往醫務室。
聯誼會仍在繼續,但氣氛比剛才更加熱烈。
雖然仍有很多人在津津樂道剛才的事件,好在張北行一走,聯誼會終于按照領導期望回歸正軌。
這時,姍姍來遲的牛努力終于趕到現場。
聯誼會接近尾聲,被馬漢源和營長聯手坑了的牛努力這才匆忙抵達。
作為全旅皆知的老大難問題,牛努力之前參加過不少聯誼會,但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場面,不禁感到驚奇。
張能量看到牛努力,惋惜地說:“班長你怎么才來啊,錯過好戲了知道嗎?”
牛努力一頭霧水:“什么好戲?有人迫不及待在旅長面前做什么不該做的事了?”
“什么呀?你這玩笑太冷了。”張能量無語道,“是張隊長剛才在這里和人決斗了。”
張隊長?
牛努力眨了眨眼。
仔細回想,這才恍然大悟。
哦,說的應該是狼牙特戰旅的張北行吧。
什么?
張北行在這里和人決斗了!?
牛努力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那我真是虧大了,沒能親眼看到他出手,太遺憾了。”
王曉旺插嘴:“我碰到你這個鬼喲,別說班長你沒看到,我們這些在場的也沒看清啊。”
“什么意思?”
張能量解釋:“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臘強東卷著舌頭,認真講解:
“奏是啊!那個記者塊頭那么大,結果挨了張隊長一拳,就像咱們坦克炮筒里的炮彈似的,一眨眼就沒影了。我都想化身咸魚,給他狂喊666了。”
聽著幾人七嘴八舌的描述,牛努力不禁眉頭緊鎖。
“真的假的?有你們說的這么玄乎?”
梁杉咋咋呼呼:“親眼所見比聽說的還夸張!”
“哦......“牛努力莫名陷入沉思。
聽他們這么一說,忽然覺得手有點癢呢。
牛努力此時還不知道合成營選拔的事情,他與張北行正面較量的機會已經不遠了!離開聯誼會現場,張北行與老團長康師傅并肩而行,來到軍區大操場。...
遠處,一隊夜老虎偵察連的戰士正在進行日常刺殺訓練。
“偵察連——”
“殺!殺!殺!”
戰士們口號震天,全神貫注地進行分組對抗訓練。
看著這些揮汗如雨的戰士,兩人都不禁想起過去,讓鐵拳團引以為傲的神槍手四連的光輝歷史。
張北行一時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神槍手四連也日復一日艱苦訓練,那時他一直想著離開進入特戰旅。轉眼間,不知不覺已過去這么久。
兩人走到花壇邊,康雷率先在花壇邊緣坐下,同時揮手示意。
“稍息,一起坐吧,別站著了。”
張北行屹立不動,嘴角擠出一絲笑容,試探性問道:“嘿嘿,剛才那事......“
康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放心,這事我幫你壓下去。”
“那我就安心了。”
康雷擺擺手,不耐煩道:“坐坐坐,咱們聊聊合成營的事。”
聽說有人替他擔著,張北行不再拘謹,輕松地坐下。
兩人落座后,康雷率先打開話匣子。
“既然你今天來找我,肯定是老范已經跟你說明白了。”
“合成營選拔的目的,是為了更好地應對變幻莫測的未來戰爭。”
康師傅侃侃而談:“主要訓練科目是單兵作戰技能和多兵種協同作戰,這是九旅大刀闊斧改革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說實話你也知道,對九旅來說我是個外來者,這是我在九旅第一次承擔重要任務,所以我真心想把它落實好。”
說完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康雷看向張北行,認真問道:
“在訓練方面,你比我在行,想聽聽你的看法。”
張北行搖搖頭,不卑不亢:“看法沒有,但有一個要求。”
“但說無妨。”
張北行略作思索:“既然讓我擔任合成營選拔的教官,那么所有訓練科目和要求,都必須以我為主導,全部由我說了算。”
聽完張北行的要求,康雷沉思片刻,點點頭。
“可以,這個要求我能滿足你。但你要量力而行,不能太過火。”
不能太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