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立即安排防化部隊接管危險品!”
什么?
那個令世界各國頭痛不已的黑貓,竟被擊斃了!
聞聽此訊的溫國強與高隊長不禁對視。
“哈哈,好!這算給國際恐怖分子敲響警鐘,華夏不容侵犯!”
“可惜啊,未能從他口中獲取更多情報。”
高隊長不以為意:“此前那個叫張北行的小子提供的情報已足夠詳盡,世事難求完美,就這樣吧。若這小子有轉業意向,我至少給他個武警大隊長職位!”
溫國強聞言朗聲大笑:
“你這廟宇太小,恐怕容不下他。如此杰出戰士,恐怕不久便會成為第二個何志軍……哦不,超越老何只是時間問題!”
“你對這張北行評價頗高啊,可惜他不是咱們警務系統的人。”
二人簡短交流后,立即下令防化部隊進入研究所接管危險品。
命令既出,大批戴防毒面具、穿防護服的特種作業人員在武警護衛下有序進入研究所。
研究所內,葉寸心凝視倒地斃命的黑貓,不禁微蹙眉頭。
靜默片刻后,她扭頭望向母親張海燕。
張海燕無聲緩緩搖頭,葉寸心面露若有所思的神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雷戰快步走近,蹲身以指探觸黑貓頸動脈。
確認無生命體征后,他抬頭看向張北行,重重點頭。
張北行輕吐濁氣,轉視張海燕:
“張海燕女士,你選擇自首?”
張海燕點頭,自動伸出雙手。
“二牛,給她上銬。”
聞聽張北行指令,李二牛不禁愣怔,持手銬的雙手僵在半空,一時無措。
旁側的葉寸心也瞪大雙眼,直直望向張北行。
“張北行隊長,為何逮捕我母親?”
張海燕對葉寸心搖頭:“寸心,這是我應擔的罪責。”
說著將手前伸,李二牛不再猶豫,利落扣上手銬。
葉寸心恍若明悟,美眸淚光閃爍。
“怎會如此?我母親怎可能是壞人……”
見葉寸心失魂落魄的模樣,張北行輕嘆一聲,拍其肩頭:
“葉寸心,此事無人能避,犯錯就當承擔。但你母親此次助我們剿滅黑貓,粉碎K2計劃,此為大功,警方定會酌情減刑。”
葉寸心肩頭微顫,嗓音哽咽:
“可、可這太突然,我……尚未準備,張北行哥哥,我該如何?”
張北行與她四目相對:
“葉寸心,或許你本人即將接受軍隊審查。”
“但莫怕,部隊不會冤枉好人,這是特殊歷練。”
葉寸心身軀一震,兩行清淚順頰滑落。
“我……會被開除嗎?”
她哽咽道:“可我舍不得大家,已愛上火鳳凰,想繼續戰斗。”
見她泣不成聲,張北行正色回應:
“不會的,無論現在將來,你都將是火鳳凰最杰出的狙擊手!”
聽二人對話,雷戰大致明了事情始末。
雷戰大步走至葉寸心面前:
“別怕,你是我訓出來的兵,我了解你,我們都信你。”
沈蘭妮握拳堅定道:“對,敵殺死,別這么慫,我們是戰友,定然無條件信你!”
火鳳凰女兵紛紛出言安慰,目光真摯,給予葉寸心心靈慰藉。
“葉寸心,加油!”
“我們是戰友,終生都是,絕不信你是間諜!”
“華夏女兵,永不言敗!我們火鳳凰無人會背叛祖國!”
此時大批武警官兵涌入接管現場。
張海燕主動自首,被兩名武警押往研究所最深層保密區域。
在某處全鋼結構的絕密空間內,張海燕以指紋鎖開啟保險裝置。
保險柜中霧氣氤氳,顯現三只銀色金屬罐。
兩名防化兵小心翼翼取出金屬罐,輕放入干冰儲存袋。
二人相互頷首:
“完成!”
確認無誤后,三支裝載VX3神經毒氣的金屬罐被依次轉移至防爆箱,由專人押運待機銷毀。
生化武器受控后,大批官兵開始清掃戰場收殮尸體,張海燕也被押上警車帶走。
張海燕愧疚道:“寸心,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連累了你。”
葉寸心隔窗輕撫母親面龐:“無妨,不必多言,無論發生什么,都改變不了我們的關系。”
張海燕點頭,眼眶泛紅:“別為我擔憂,好好留在部隊。”
“嗯,但我仍想知道那個答案。”葉寸心拭去淚水。
張海燕已決意將此秘密永埋心底,她搖頭:“你不知為妙。”
葉寸心深吸一氣,定定問道:“是……黑貓嗎?”
張海燕痛苦沉默,未予應答。
車內的張海燕向葉寸心揮手作別,漸行漸遠。
葉寸心目送載母警車消失在天際,夕陽鎏金,眼眶殷紅。
張北行走至她身旁,柔聲安撫:“這已是最佳結局,別怕,一切都會好轉。”
“嗯,我明白……”
葉寸心嗚咽一聲,轉身撲入張北行懷抱,涕淚交流。
張北行輕拍其首,毫無男女曖昧,唯有戰友間最真摯的關懷。
他深信,經此一日。
葉寸心必獲成長,在軍旅中成為更出色的特種女兵。
狼牙特戰旅首位女兵王,未來可期!
……
黑貓事件塵埃落定,所幸K2陰謀未遂,東海市亞洲青年運動會如期舉行,各國嘉賓紛至沓來。
狼牙特戰連的特種軍事力量,再次捍衛了人民安全與國家尊嚴。
張海燕因反恐立功,被東海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并獲酌情減刑。
葉寸心經組織審查,確認與K2組織無關,由司令部譚副司令特批,繼續在東南軍區狼牙特戰旅服役。
今日的狼牙戰區,與往常并無二致。
遠空湛藍如洗,流云徜徉,不時有戰機呼嘯掠過,仍保持著特種部隊特有的肅殺氛圍。
營區墻頭,紅旗招展,標語依舊。
——軍人,最安逸的時光永遠在昨日!
——當兵不畏死,畏死不當兵!
——鋼鐵紀律,鋼鐵連隊,鋼鐵作風,鋼鐵素質,加強戰備,準備打仗!
剛通過選拔進入狼牙的新兵種子,在特種部隊老鳥們駕車引領(遛彎)下,喊著嘹亮口號奮力跑過營區。
吉普車上,一名老鳥舉喇叭對車后吃灰的菜鳥笑問:
“回答我!狼牙最帥的是誰?”
菜鳥們邊狂奔邊齊呼:“傘兵!傘兵!”
車上另一老鳥立即不悅:
“你們的回答讓我這衛生員很不滿意,全體再加五圈!”
“是!!”菜鳥們怒不敢言。
老鳥仍不滿意,搶過喇叭大喊:“不準停,告訴我,孤狼最笨的是誰?”
菜鳥遲疑片刻,急忙喊答:“還是傘兵!”
“又錯,再加五圈!”老鳥哈哈大笑,“記住了,往后要叫他鴕鳥!聽見沒?”
“鴕鳥最笨!鴕鳥最笨!”
菜鳥們喊著響亮口號,追隨吉普車奪命狂奔。
帶隊歸來的張北行與紅細胞隊員遠觀此景,不禁開懷而笑。
王艷兵笑逐顏開:“此情此景甚是熟悉,恍見往日你我。”
“呵呵,瞎搞,我忽然也想訓新兵了。”
何晨光輕笑:“咱們都成老鳥了,若有訓練任務,定然少不了。”
宋凱飛興奮搓手:“那敢情好,有機會定要讓菜鳥們嘗嘗我們當年之苦!”
李二牛摸著餓癟的肚子:“俺啥都不想,就盼早點報到吃飯。”
“那還廢什么話?趕緊走!總不能天天讓老高給開小灶。”
張北行一聲令下,率紅細胞疾步前行。
此時通往參謀部不遠處,一輛猛士車攔阻去路。
戴墨鏡者倚靠車門,朝張北行揮手示意。
看來此人專程在此等候。
張北行讓隊員先行,自己緩步停駐。
望著眼前戴墨鏡扮酷的楊俊宇,張北行不禁笑道:“這是作甚?有攝影師給你拍照?”
楊俊宇摘掉墨鏡,臉上掛著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笑容:
“拍什么照我又非模特,在此等你。”
“等我作甚?”張北行微挑眉梢,“有事?”
張北行斜睨楊俊宇,總覺其心懷叵測。
楊俊宇嘿嘿一笑,順手遞上未拆標牌的墨鏡:
“送你禮物,如何?喜歡吧?”
張北行警惕瞥他一眼,未接。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直說吧,究竟何事?否則我真不敢收。”
“討厭鬼,非我買的。”楊俊宇沒好氣笑罵,“是張能量那幫小子給咱們備的禮,我也有份,挺酷的,你戴上試試?”
張能量所購?
果然如此,你楊俊宇這般吝嗇,縱使求人也未必破費,至多從食堂捎倆饅頭了事。
但既是量量所購,定然更有蹊蹺!
張北行疑竇叢生地接過,隨手塞入口袋。
“我正忙,有事快說。”
楊俊宇背手前行幾步,湊近張北行:
“嘿嘿,確有事相求,想請你幫忙。”
“你先說。”
見張北行仍滿臉戒備,楊俊宇撇嘴輕嘆。
他不再繞彎,直截了當:“唉,罷了,與你明言,是為老牛之事。”
老牛?
“牛努力?”
聞聽牛努力之名,張北行忽憶龍小云此前警示,不禁微蹙眉頭。
“他怎么了?”
楊俊宇自顧搖頭,繼續道:
“其實無甚大事,合成營正式落成時你不在,我與牛努力理念不合,他便主動退出,此事你應尚不知曉?”
張北行聽畢,不置可否地緩緩頷首。
其實對牛努力這頭倔牛的選擇,他早有預料。
牛努力參與合成營,僅為驗證自身實力,同時向軍區證明坦克作為陸戰之王實至名歸。
身為十年老兵,在軍改新思潮沖擊下,難免持有異議,實屬正常。
此時聞聽牛努力主動退出合成營,張北行并不覺意外。
只是單純好奇,牛努力退出,楊俊宇尋他作甚?
“然后呢?”
楊俊宇侃侃而談:
“而后數日前,我們九旅展開實戰模擬對抗演習,我們的合成營2.0版對陣牛努力的1.0版。”
張北行淡然輕嗯:“結果如何?”
“結果顯而易見。”楊俊宇自信道,“咱們親手錘煉的協同作戰部隊,雖初始皆是討吃鬼,但現今合成作戰戰力彪悍,牛努力的965雖堅持到最后,仍不敵合成營。”
“故而被我們合成營擊敗,新舊更替是軍隊戰力提升必然規律。老牛雖嘴上不言,但意志稍顯消沉,覺獨木難支坦克未來,甚至萌生退伍念頭。”
張北行若有所思,忽問:“是張能量擊敗了他?”
楊俊宇一愣:“你怎知曉?你去觀演了?”
“那倒沒有。”張北行搖頭,“好了這不重要,你究竟尋我何事?”
楊俊宇輕咳一聲,終切入正題:
“情況如此,我們九旅即將參加國際坦克技能大賽。”
什么?
國際坦克兵大賽?
張北行聞聽怔住。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正值牛努力不便出境之時,這場國際坦克大賽竟如期而至!
楊俊宇并未察覺張北行此刻略顯糾結的神情,仍在旁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我們旅長的意思很明確,牛努力是九旅的裝甲兵王,在坦克專業領域,他的實力毋庸置疑!”
“別說全旅,就算放在全軍都是拔尖的。這次比賽牛努力必須參加,這可是為國爭光的大事。”
說著說著,楊俊宇眉間愁云籠罩,忍不住長吁短嘆。
“但偏偏趕上他鬧著要退伍,抵觸情緒特別強烈。我和張能量都勸過了,馬漢源他們也輪流做思想工作。”
“可誰勸都沒用,他就是頭倔驢,按著腦袋都不肯喝水。”楊俊宇挑眉看向張北行,“張能量說您可能有辦法,我就來找您試試。”
張北行猛然抬頭,微瞇雙眼遲疑道:
“所以……你們想讓我勸他放棄退伍?”
“對,就是這個意思。”楊俊宇爽朗一笑,“順便最好能讓他參加坦克大賽,旅長交代的任務我得完成啊。”
“咱們好歹共事過,禮您都收了,這個忙可得幫。”
生怕張北行拒絕,楊俊宇又急忙補充:“張能量那幾個小子對您信心十足,您可不能讓人家失望啊。”
聽完這番話,張北行撇撇嘴,不自覺地皺緊眉頭陷入短暫沉思。
正如龍小云此前所言,被敏登盯上的牛努力若出境極可能遭遇危險,甚至危及生命。
畢竟牛努力數百萬美元的懸賞金,至今還掛在某雇傭兵組織的追殺名單上。
說起來,牛努力被雇傭兵追殺這事,終究與自己脫不開干系。
張北行自然不能眼睜睜看他深入險境。即便牛努力是兵王,終究雙拳難敵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