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獵鷹!”張北行猛地揮手,“跟我上!”
“是!!”何晨光提槍怒吼。
清晨,朝陽升起,熹微晨光毫無顧忌地傾瀉,籠罩在一片茂密叢林的上空。
無數飛鳥振翅高飛,從高空向下俯瞰。
山巔林間霧氣彌漫,看似安寧,實則危機四伏。
密林深處,一名身穿歐式迷彩服的男子,手握一把SVD狙擊步槍,拼命向前奔跑。
身影不斷掠過繁茂枝葉,在臉上劃出許多道血痕,他卻毫不在意。
作戰靴踏過潮濕地面,未發出一絲多余聲響。
但無論如何,身后兩人仍如餓狼撲食般,緊緊追趕著他。
蝎子幾乎抓狂,無論他布下何種陷阱,在那兩人面前似乎永遠無效,阻擋不了分毫!
恍惚間,蝎子只覺自己仿佛已被徹底看透,赤裸裸暴露在敵人眼前。
這并非錯覺,只因有張北行在場!
在張北行那雙黃金瞳注視下,蝎子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山風凜冽,刮得人臉生疼,但在死亡威脅下,無人留意這些。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戰!
蝎子調整呼吸,尋找掩體并射擊,用盡畢生所學,與張北行及獵鷹兩人,在叢林中展開激烈交火。
劇烈呼吸與顛簸令狙擊槍失去平日精準,即便如此,每顆射向對方的子彈仍堪堪擦過臉頰,驚險萬分。
三人所經之處的樹干上布滿彈孔痕跡,樹葉簌簌飄落。
山林之中,子彈呼嘯交鋒,三把好好的狙擊槍,硬是被他們打成了沖鋒槍般連射!
三把狙擊槍的子彈銳利嘶鳴,仿佛要撕裂耳膜。
蝎子是位極其出色的狙擊手,擁有強悍實力。
但在面對更強大的對手時,他也迅速陷入劣勢。
蝎子邊戰邊退,漸漸被逼至懸崖邊緣。
懸崖下方是一條奔流不息的湍急大河,滾滾波濤向西奔騰而去。
何晨光與張北行,兩把狙擊槍對準了他。
張北行沒有立即開槍,他將開槍的機會留給了獵鷹。
何晨光自入伍以來所有刻苦訓練,都是為了今日,張北行沒必要與他爭奪這個目標。
“呼…呼……!”
何晨光深呼吸,眼眶漸漸泛紅,怒目圓睜看向蝎子。
“蝎子,我說過我會打敗你!”
蝎子咧開嘴,朝兩人笑了笑。
“但我不會投降。”
“我不會給你投降的機會。”何晨光冷聲道。
蝎子苦笑道:“沒想到啊,我一生驍勇善戰,殺了那么多對手,最后竟要死在你這個娃娃手里。”
何晨光冷靜地搖了搖頭。
“不,你錯了。”
“什么?”蝎子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其意。
不待何晨光開口,張北行上前一步搶先道。
“他已不是你口中的孩子,他是華夏陸軍特種部隊成員,是代號獵鷹的狼牙戰士!”
“獵鷹?狼牙?”
蝎子一怔,隨即忽然猙獰地哈哈大笑起來。
“那就來試試殺我吧!”
說罷,蝎子動作前所未有地迅捷,唰地從腰間取出一顆改裝手雷,拉弦后朝兩人擲出!
手雷脫手,蝎子立即轉身,徑直朝懸崖下方縱身躍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張北行飛身一腳將手雷踢飛,手雷轟然一聲在半空炸裂,破片四濺,火光迸射。
與此同時,屹立不動的獵鷹扣動扳機,子彈從背后猝然穿透蝎子心臟。
鮮血浸透防彈衣,染紅了后背。
狙擊子彈帶著蝎子一同,筆直從懸崖墜落下去。
“彭!!”
蝎子墜入湍流不息的大河,砸起一團浪花,殷紅鮮血隨奔騰河水遠去,漸漸消失。
何晨光手提狙擊槍,仰天一聲長吼。
“啊……!!”
吼聲內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獵鷹,今日終于親手擊斃了蝎子!
他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
……
東南軍區,狼牙特戰旅!
一架武直8B緩緩降落在陸航機場,大批等候在此的醫療兵迅速上前,將擔架上的傷員依次從機艙轉移。
受傷最重的李二牛與徐天龍兩人被抬上擔架車,需立即送醫救治。
其余人傷勢較輕,留在軍區衛生院進行簡單包扎消毒即可。
陸航機場上,何志軍與范天雷已等候多時,陳善明、苗狼、龔建等一眾老兵也赫然在列,抬手敬禮目送傷員離去。
何志軍面向張北行站定,神情鄭重地再次敬禮。
“辛苦了!”
張北行舉手還禮。
“忠于祖國,忠于人民。”
張北行聲音平和地說道:“狼牙的雪恥之戰,我們贏了。”
說著,張北行與范天雷四目相對,后者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欣慰與感激。
蝎子,這個狼牙的大敵,今日終于伏誅!
無論對警方還是軍區,這都是大功一件。
何志軍滿意地點點頭,語氣平緩道。
“別想太多,軍人為國家利益與人民安全而戰,流血犧牲是無上光榮,先去好好休息幾日,有事明日再談。”
“是。”
“是。”
受傷較輕的何晨光與宋凱飛異口同聲,隨即在衛生員照看下轉身離去。
仍站原地的張北行,忽然苦著臉問道。
“一號,那我該回哪兒去?不會還得去禁閉室待著吧?”
何志軍一愣,隨即沒好氣地笑罵:“和他們一樣,滾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
“謝謝旅長!”
“你小子別高興太早,你的禁閉期尚未結束,這次也別想著要什么軍功了,最多算你將功補過。”
張北行沒臉沒皮地笑笑。
“沒問題,一切聽從組織安排。”
遲疑片刻,張北行又低聲問道:“那個西貢玫瑰怎么處置?”
“什么怎么處置?”何志軍沉聲教育道,“你小子可別胡思亂想。”
“記住,你是軍人,不是地痞流氓!國有國法,軍有軍紀,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張北行訕訕一笑:“我就隨口一問,你們這么嚴肅干嘛,搞得我好像壞人似的。”
也就是這次無人犧牲,否則管它什么紀律,張北行也定會兌現承諾。
雖然軍區獎勵無望,但系統獎勵卻已到賬,朕心甚慰啊。
提取脫凡級黃金瞳,耗費了5000功勛點,張北行直接變成窮光蛋。
好在本次任務結束,功勛點重新累積至1231點。
手頭有些點數,心里便不慌。
除了一項迫在眉睫的國際坦克大賽,接下來十幾天里,半數人員受傷的紅細胞肯定不會有任務,又可安心讀幾天書了。
屆時再把張盈盈也叫上,大家一起開個房間,研討文學經典,探討人生真諦。
嘖嘖嘖,那畫面光想想就美妙極了。
紅細胞特別行動組不負使命,擒殺敵首,凱旋而歸。
獵鷹何晨光得償所愿,親手用狙擊槍終結了蝎子與狼牙之間長達十數年的恩怨糾葛與血海深仇。
但世界與國家對于特種部隊的挑戰與使命,還遠未結束。
次日,九旅合成營的訓練營區內,正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國家雖安!忘戰必危!”
“國家雖安!忘戰必危!”
九旅合成營的操場上,合成營戰士們齊聲高吼直沖云霄,響亮回蕩在整個營區上空。
此時,距離國際坦克大賽僅剩不到半月時間。
合成營的全面集訓也已如火如荼進行了十數天,世界坦克大賽迫在眉睫。
這場戰前動員大會,由九旅旅長藍志廣親臨現場。
鋼鐵鑄就的野戰基地上,隨處可見用迷彩偽裝網覆蓋的建筑。
荷槍實彈的戰士們目光警惕地巡視,儼然一副全員戰備的緊張氣氛。
合成營長楊俊宇大步走來,在演講臺前站定,唰地立正敬禮,揚聲匯報。
“報告旅長同志!”
“合成營應到68人,實到68人,全員集合完畢,請指示!”
站在演講臺上的藍志廣舉手回禮,略微頷首。
“繼續。”
“是!”
楊俊宇話音落下,隨即也走上演講臺,面向臺下戰士們立正站好,大聲呼喊,開始徐徐下達指令。
“全體注意,立正!”
“向右看齊!”
“請首長指示!”
演講臺上,兩面鮮紅的八一軍旗迎風飄揚。
特戰連戰士肅立在講臺四周,旅長藍志廣點點頭,“稍息。”
楊俊宇猛喝:“跨立!”
合成營集訓戰士們紛紛橫跨一步,軍靴落地,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響。
戰士們負手而立,目不斜視地抬頭望向演講臺,靜候旅長指示。
藍志廣一邊緩緩從演講臺走下,一邊朗聲開口。
“同志們,數月之前,你們被集結于此,參與了九旅的合成選拔,你們都是我的驕傲,你們的成績足以傲視群雄。”
“在張北行中校與楊俊宇營長帶領下,你們如今已凝聚鋼鐵意志,成為一支鐵的隊伍,但在今后,我希望你們能變得更成熟、更強大!”
“經過這半個月封閉訓練,我想你們對國際坦克大賽已有一定認識與了解。”
“再有半個月時間,你們將代表華夏參加國際坦克大賽,同志們,你們是幸運的,因為……”
藍志廣聲音陡然拔高,語調充滿激昂。
“不是每名士兵都有這般榮譽!當你們走出國門,代表的便是整個華夏陸軍!”
“本次大賽是一次最貼近戰爭的機會,也可讓我們更清晰了解對手實力,這是一次為國爭光的機會。”
藍志廣喝問:“戰士們,你們有沒有信心?”
合成營戰士們放聲疾呼。
“有!有!有!”
聲浪震天,一浪高過一浪。
隊伍中,張能量貼緊腿部的雙手不自覺微微用力,目光閃爍間滿是對這次坦克大賽的期待。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溜溜?
這次大賽,正是向世界各國展示華夏軍事手腕的大好時機,同時也可借此威懾那些不安分的宵小之徒。
放眼全球,陸戰誰能稱王?
屆時他駕駛坦克站在世界頂尖舞臺,摘得桂冠,奪得冠軍頭銜。
陸戰之王的稱號,非華夏莫屬!
張能量自顧自在心中如此想著,一時豪情無限。
瞥見這一幕的牛努力搖頭失笑,低聲提醒:“張能量,注意認真聽講。”
“是,班長。”
張能量從白日夢中驚醒,尷尬地笑了笑。
他不知忽然想到什么,不自覺輕輕嘆了口氣。
對于此次大賽,張能量信心十足,只可惜,此次無法讓張北行也看到自己奪冠時的英姿,省得他老是埋汰自己。
不過到時候把冠軍獎杯捧回來,好好震一震張北行,效果應該也一樣吧?
張能量想象著屆時張北行對他刮目相看的情形,又不自覺嘴角上揚。
見戰士們積極性都十分高昂,藍志廣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側目看向一旁的楊俊宇。
楊俊宇立刻會意點頭,馬上中氣十足地喊道。
“根據國際大賽規則變更,我們此次將派出坦克連、通訊偵查連,以及所屬相關部隊,步兵、工防、導彈部隊協同作戰。”
“在此次比賽中,對你們而言不僅是參賽者身份,更是一名學員,一名戰斗員,可以說這就是一場戰爭。”
“既然是戰爭,那就必須勝利!”
話音落地,臺下戰士們齊聲怒吼。
“拔得頭籌,為國爭光!!”
楊俊宇繼續道:“在接下來半個月里,你們將進行更嚴酷的封閉訓練,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戰士們再度怒吼:“時刻準備著!!”
“很好,看到你們這般斗志昂揚的狀態我很欣慰。”
楊俊宇說著,轉身看向藍志廣。
藍志廣旅長略一點頭,揚聲:“繼續訓練!”
“是!!”
戰前動員大會很快結束,戰士們各自返回訓練。
旅長藍志廣與楊俊宇一同走在營區內,作為本次大賽主力隊員的牛努力也被叫來,三人并肩前行。
牛努力向來直率,不太會講話,對領導阿諛奉承是他最不擅長的,一路也少有言語。
基本就是藍志廣問一句,他才答一句。
不過藍志廣早已習慣,自然不覺得有何不妥。
“牛努力,你這性格啊,之前聽說你還拒絕了楊營長的邀請?”藍志廣半開玩笑般說道,“怎么,讓你參加大賽非得我親自下令才行?”
牛努力含蓄地笑笑,頗有些不好意思。
“我那會兒鉆牛角尖了,走不出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