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貞德所率領的士卒完全成了一個整體,虛幻的影子在蒼穹之上浮現,狂涌的其實仿若排山倒海的壓向了星漢大軍。
那通天徹地的光柱,那排山倒海的氣勢,無一不昭示著貞德麾下軍團的實力。
“奇跡……”陸遜幾乎要將自己的牙咬碎。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想要扼殺貞德通往奇跡,卻給貞德構筑了成就奇跡所必須要面對的絕境。
即便只是爆發性的奇跡,甚至是燃燒帝國意志才達到的境界。
可奇跡就是奇跡,不管未來如何,眼下他們都必須要面對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如何抵擋一只奇跡軍團。
沒有給陸遜更多的思考時間,貞德開始行動。
“殺穿他們!”
貞德將圣旗指向面前的星漢大軍。
云氣的壓制依舊存在,四面楚歌的困境依舊存在,然而就算是如此,以貞德為首的大軍氣勢節節攀升。
不管是什么形勢,到了現在都不需要再去思考了,前方無路,那么殺穿對方便是道路,此刻萬事可易,唯此心不易!
“集中所有箭矢,給我干掉她!”
看著身先士卒的貞德,陸遜冷厲地下達命令。
這一刻箭雨紛雜爆射而出,整整一個軍團的弓箭手,在瞬息之間打空了整整一壺箭。
沒有閃避,所有躲藏,貞德一馬當先直接頂著箭雨轟殺入了重步兵的本陣。
圣旗綻放的光芒將無數的箭矢直接轟飛。
這一刻貞德縱馬前沖,殺入敵陣之中,圣旗招展,將數名重步兵席卷掀飛。
那種如同隕石撞擊大地的氣勢,讓陸遜清晰的感受到了貞德的意志,堅韌如鐵,強硬如鋼。
可謂是他這么多年來所見過的最為璀璨的意志之一,但不論對方如何的偉大,如何的璀璨,敵人就是敵人。
數以百計的重步兵精銳率部沖了上去,用自己的武器去阻擋貞德前進的腳步,用自己的攻擊去逼迫貞德停步。
雙方都有著奮戰而死的覺悟。
貞德的意志堅定,這一刻所有的圣彌額爾騎士團士卒皆是堅信跟隨貞德能夠獲取勝利,以狂熱無畏的氣魄,如同洪流一般轟入了星漢構筑的防線之中。
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跟隨圣女殿下,殺穿眼前的敵人!
“死吧!”
圣彌額爾騎士團士卒自然的壓低了身型,輪舞起手中的雙手大劍,純粹的力量在這一刻不計自身損傷的情況下徹底的綻放,剛猛的力量透過大劍的瞬間,空氣就發出了爆響之聲。
燃燒著圣焰的大劍帶著不可抵抗的破壞之力落下,雙手大劍近乎破格的殺傷力切開了所有的防御。
加持著奇跡化的雙手大劍劈落,上前阻攔重步兵士卒直接被連人帶盾,直接砍成兩段。
劍光如墻橫推而過,沒有壓制,不需要格擋,用我等的生命,斬殺面前的一切。
這一刻,在圣彌額爾騎士團面前,所有的技巧和戰術都失去了意義。
根本沒有一只部隊能夠抵擋圣彌額爾騎士團的前進。
就算是陸遜集結的長槍兵軍團,用密集的槍林也無法阻止這只奇跡軍團前進的腳步。
長槍完全無法突破圣彌額爾士卒體表的那層圣光盔甲,而雙手大劍輪舞而過,連長槍也一并斬斷。
刀劍,槍矛,在這種慘烈的戰爭之中已經失去了本身的價值,奇跡軍團以一種強橫的姿態直接殺穿了陸遜構筑的防線。
不少士卒甚至已經開始主動避讓貞德前進的道路。
陸遜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麾下大半士卒都是在這個世界的當地所征召的,就算訓練達到了雙天賦的水平,但距離星漢正規軍的還有明顯的差距。
最根本的就是雙方在意志的上的差距。
星漢的士卒就算面對不可戰勝的敵人,也不會有絲毫的退縮,可這些征召的士卒雖然來自于已經并入了星漢帝國的城池。
可他們卻遠遠還稱不上一名真正的星漢人。
這樣的軍團想要阻止奇跡軍團的腳步近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對于跟隨著貞德士卒而言,哪怕是對手多過自身數倍,就算是被刺穿,就算是斧鉞加身,我等依舊會殺穿前面的阻礙。
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哪怕是對手多過自身數倍,就算是被刺穿,就算是斧鉞加身,我等依舊會殺穿前面的阻礙。
貞德高舉那桿圣旗所奔往的方向,便是我等通往勝利的方向。
不會失敗,不能失敗,也不想失??!
他們愿意為圣女貞德獻上自己的一切,只因為圣女貞德將他們從絕望之中拯救出來。
不需要思考,跟隨在貞德的身后,但凡擋在前方的敵人,碾碎過去即可。
“殺!”
雙手巨劍橫掃而過,正面的星漢士卒節節敗退,他們完全無法抵擋這種極致的暴力。
“圍殺他們!”
陸遜的神色冷漠,今天想要留下貞德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貞德想要就這么走掉,也絕無可能。
陸遜直接下令放棄阻攔貞德突擊的腳步,直接集中力量從兩側沖鋒上前,目標瞄準的是圣彌額爾騎士團身后的士卒們。
奇跡難以阻擋,那就直接避其鋒芒,死死地鉗制住后方的士卒。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貞德帶著圣彌額爾騎士團的士卒從陸遜的包圍圈之中直接沖殺了出去。
但后方士卒大半都未能成功殺穿,被陸遜調度的士卒死死地糾纏在一起。
貞德見狀扭頭就重新殺入陣中解救這些士卒。
當他們再一次殺穿防線的時候,大半士卒已經被他們解救出去。
就在貞德打算第三次殺一個回馬槍的時候,卻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然而這一次他們真正的對手已經從后方奔騰了過來。
看著沖鋒而至的典韋以及原鑄帝君禁衛,貞德也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
原鑄帝君禁衛絕對不是隨意能夠擊潰的對手,那仿佛不可撼動的防御力,給他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若是被典韋擋住,再被大軍完全圍住,就算他們是奇跡,也絕對兇多吉少。
尤其是典韋身上所綻放出的兇悍氣息,讓已經步入了奇跡的圣彌額爾士卒們都產生了一瞬間的畏懼。
刑天和典韋聯手,可是真正意義上殺掉了他們接近五百名士卒。
看著周圍已經逐漸合圍起來的大軍,貞德陷入了糾結之中。
“吾主啊,我究竟該如何做?”
面對這種情況,吉爾德雷當即怒吼著:“圣女殿下,快快離開,這里交給我來斷后!”
貞德再度遲疑了一瞬間,可對上吉爾德雷堅定的雙眸,貞德還是做出了對于他們當下最正確的選擇,選擇轉身離開。
她不能倒下,王國還需要她。
這一戰,她們已經付出了堪稱殘酷的代價,絕對不能讓圣彌額爾騎士團的火苗在此刻陷落在這里。
只要他們能夠安穩的離開,陸遜再想要用兵就必須要掂量掂量能否支付這巨大的代價。
一只奇跡軍團打游擊,是陸遜絕對接受不了的一件事。
甚至于只要他們的離開,戰略上就能獲得完全的勝利,之前那些原本還在搖擺的中間派,全都會倒向他們。
目送著貞德轉身離開,吉爾德雷笑了起來,既然這一場戰爭是在他手上失敗的,那就要由他來畫上句號。
“此路不通!”
吉爾德雷轉過身,組織著剩下的士卒重新列陣抵擋在星漢的大軍面前。
咆哮的聲音帶著浩浩蕩蕩的回音在戰場之上響起。
這是勢,這是威,伴隨著這一聲怒吼,斷后的士卒們瘋狂的咆哮著,綻放出慘絕人寰的氣勢。
所有士卒的身上似乎都開始浮現出扭曲現實的光輝。
貞德的內心一顫,加緊了腳步,擊潰了外圍切割包圍散亂軍團的士卒,將那些被切割的士卒重新組織起來朝著城池方向撤退。
陸遜看著斷后的吉爾德雷,臉上不由得露出幾許稱贊之色。
即便對方敗于他之手,但不管如何,能夠承擔起斷后之責的將士,都值得稱贊。
他們都是明知道死亡,卻也愿意向死亡發起挑戰的忠義之輩。
“好一群忠義之士!”
陸遜在典韋的保護下縱馬朝著吉爾德雷的方向靠攏過去。
和這些心存死志之人戰斗,實在是得不償失,他想要嘗試進行勸降。
“這位將軍,只要你們愿意放下武器,我可以向你承諾保證優待俘虜,而且我即刻停止追擊,打道回府!”
聽到陸遜的條件,吉爾德雷心念一動。
他心中清楚,就算他們死戰也拖不了多長時間,對面還是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趁勢追擊。
貞德如今奇跡軍團已成,但不管是帝國意志雛形,還是重新組織一支大軍,都需要時間,如果能夠讓陸遜打道回府,絕對可以給貞德爭取更長的時間。
陸遜當然沒安好心,只有外部的威脅散去,才能讓內部的問題暴露出來。
正面啃下貞德實在是太費事了,所以陸遜打算來點盤外招,讓貞德眾叛親離。
軍神這玩意,在戰場上實在是太難以擊敗了,更不要說貞德如今手握一只登上過奇跡的軍團,還握有帝國意志的雛形。
陸遜本來感覺這一次是十拿九穩的一仗,但貞德用實際行動告訴他,那怕是一個殘缺的軍神,也絕對不是他能夠碰瓷的。
這一次搞出來一個奇跡軍團,下一次能整出什么幺蛾子,陸遜可不敢想。
“我們愿意投降!”吉爾德雷最終還是決定投降,但他的要求就是陸遜立刻打道回府。
陸遜同意了這一請求。
雙方都明白這一場交易是各取所需,但對于雙方都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吉爾德雷給貞德爭取到了時間,陸遜也給盤外招爭取到了空間。
查理曼二世蘇醒的時候,陸遜已經回到了他們最遠的城池。
“吉爾德雷,我們贏了嗎?”查理曼二世睜開雙眼看到吉爾德雷的時候,近乎條件反射一般的問道。
吉爾德雷沒有回答,查理曼二世感受著體內無法調動的內氣,已經明白了一切。
“現在是什么情況?圣女殿下呢?”
查理曼二世回憶起自己腦海之中最后的場景,臉上布滿了苦澀之意。
他自詡世間少有的強者,沒想到僅僅只是一擊他就已經敗了。
“圣女殿下突圍成功,我留下斷后被俘虜,給圣女殿下爭取了組織大軍的機會,現在我們在敵軍大本營之中!”
吉爾德雷言簡意賅地將情況說了一遍。
查理曼二世只是片刻就消化了一切。
“你整個樣子看上去并不相識俘虜?!辈槔砺粗凡璧募獱柕吕祝⑽櫭颊f道。
他們并不在什么地牢之中,也沒有什么枷鎖,住的房間看上去很是干凈,顯然是好好收拾過的。
“他們希望你我投降,去勸降圣女殿下。”吉爾德雷面色如常的說道。
“你同意了?”查理曼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兇光。
“動動你的腦子,如果我同意了,就不會和你呆在一起了!”吉爾德雷感受到了這抹殺意,頗為無語地看著查理曼。
“這些天,那個名為陸遜的男人帶我看了他們治下的百姓……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加安逸和富足……”
“你應該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吉爾德雷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沉思之色,查理曼二世也皺起了眉頭。
他只是沖動和莽撞,并非是愚蠢。
他聽出了吉爾德雷的弦外之音。
“你是說我們之前所了解的一切都是王都的大人們誤導的輿論?”
“我不確定,但至少他們并非是傳說之中的那般惡魔,反倒是王都的百姓生活更加的不堪……”
吉爾德雷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些文件陷入了沉默。
“不過和我們也沒有關系了,我們現在只是階下囚而已!”吉爾德雷給查理曼二世倒了一杯茶。
查理曼二世端起茶水一飲而盡,有些頹廢地坐在椅子上,正如吉爾德雷所說的那樣,他們現在什么都做不到,即便被禮遇,也無法更改他們是階下囚的事實。
“男爵先生,我來看你了!”陸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查理曼二世頓時站起身子,做出了戰斗姿態。
當門打開的一瞬間,查理曼二世直接撲向陸遜,打算挾持陸遜。
可當門打開的一瞬間,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甩回座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