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看著郭嘉,有一種無力感。
一個聰明人開始拒絕思考,那他和蠢貨又有什么區別。
不過他對于高順能夠這么平淡的跨入奇跡很好奇,奇跡的突破向來沒有什么標準,以至于突破奇跡的方式都是五花八門的。
但可以大概確定的是一點,那就是需要璀璨的意志、超強的素質、以及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于絕境之中實現不可能,這樣才能成就奇跡。
“給你!”
郭嘉面無表情地從自己的意識之中提取出來自己本能所屏蔽的記憶。
“你不疼?”陸遜看著郭嘉輕描淡寫的動作陷入了無比的困惑之中。
這可是提取記憶,一個不好就成白癡了,郭嘉真心逆天了。
他本來以為取出來是個形容詞,沒想到就是字面意思。
“這點疼痛,我已經習慣了!”郭嘉語氣異常的平靜,就像是在說其他人的事情一樣。
陸遜深深地看了一眼,知道當初郭嘉奮力一搏的含金量,那是真的奔著死去的。
不,可能比那還嚴重,一個智者沒有了智慧,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區別。
郭嘉他們的老資歷真的不是熬出來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玩命玩出來的。
陸遜將精神力滲入郭嘉的記憶之中,開始一探究竟。
“高將軍,你這一趟到底去干什么了?”
記憶之中的郭嘉滿臉困惑地看著高順。
他們之前和陸遜分開就是去打東南亞地區,這算是個相當麻煩的工程,但好在這里沒有什么統一大王朝,郭嘉帶著陷陣營沒多久就直接搞出來了一個龐大的勢力。
畢竟他們的技術和力量對于這些人來說都是降維打擊,清理起來很容易。
拉一批打一批,地盤擴張的飛快。
高順也只是按照計劃去收拾一些不入流的流寇和匪盜,主要是因為本地軍隊的軍紀太差,還沒有調教過來,所以只能讓高順去跑一趟。
高順的治軍,郭嘉是相當放心的。
“我去了一趟喜馬拉雅山……”記憶之中的高順臉色有點難看。
“我收拾的流寇里面有人在用神佛觀想的力量,所以我去了一趟喜馬拉雅山,那里居然也躺著一個“梵天”。”
“準確的來說應該稱之為濕婆,和梵天似乎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存在!”
說到這里的時候,高順也是滿臉疑惑。
東瀛有神鄉,幾個世界的東瀛都有神鄉,所以他看到有人用神佛觀想的力量的時候,就去喜馬拉雅山這個源頭去一探究竟。
結果發現,不知道是因為時代的推移,亦或者是信徒的禱告,濕婆取代了梵天,而且還是個活的。
然后高順帶著陷陣營邁入奇跡把濕婆干碎了。
高順匯報下的整個過程就這么簡單。
郭嘉聞言目瞪口呆,他干百分之百肯定高順省略的過程里絕對充斥著各種驚心動魄。
但最終的結果確實和高順所說的一樣,陷陣營踹死了喜馬拉雅山上的濕婆,然后瓜分了濕婆的力量,直接全員內氣成罡,實現了常態的奇跡。
原本缺乏的素質什么的,把濕婆的力量吸收之后,立馬就給全部補齊了。
現在的陷陣營,真正意義上擺脫了羽林的范疇,成為了狼騎的另一個發展方向。
不過因為吸收了濕婆的力量,不可避免的收到了影響。
如今陷陣營的能力產生了極大的偏移,原本的軍魂特效全軍加一,變成了毀滅。
攻擊附帶更高層次的毀滅之力,基本上就是用內氣成罡的素質發揮出內氣離體的破壞力。
某種意義上算是進化,畢竟對于陷陣營的負擔變小,甚至于他們還能發揮出部分破界的破壞力。
簡單形容一下,也許就是手槍換大炮的差距吧。
對于高順來說,這倒是個好事,從某種意義上,他們現在能吃到穆易君主天賦的增強了,理論上限反而變得更高了。
陸遜退出觀察記憶,他在剛才突然想明白了一個事情,他為什么要看郭嘉的記憶,郭嘉也是個二手記憶,他要看要問,也應該是去找高順啊。
打了一個寒顫,陸遜看郭嘉的眼神,已經和看洪水猛獸沒什么區別了。
自己居然被郭嘉給傳染了,這種感覺就仿佛是被套上了智障光環一樣。
只不過周瑜那是精神天賦,郭嘉這現在純是個人天賦。
不敢和郭嘉共處一室的陸遜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跑去尋找高順了。
結果看到高順的時候,陸遜發現呂布也在。
“溫侯,你怎么會在這里?”陸遜有些驚訝,他沒有收到任何的調動命令。
“陸元帥見諒,這是溫侯的意志投影,是我喚來的,請他為陷陣檢查一下,看看是否存在隱患。”
高順起身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陸遜看著高順覺得有點好笑,這什么凡人的智慧,不會是和郭嘉混久了,被傳染了吧,他還是離郭嘉遠點吧。
他要是失去了引以為傲的智慧,那可真的會生不如死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和郭嘉一樣直接開擺的,換成陸遜搞不好就直接自殺了。
他實在是無法想象自己像是一個普通人或者是一個武將一樣思考問題。
“高將軍,陷陣乃是帝國軍魂,若有問題,帝國意志和帝君早就介入了!”
陸遜隨口提點了一句,讓高順茅塞頓開。
郭嘉開擺太久,讓高順差點忘了,遇到自己不懂得的事情,先去請教一下聰明人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就算是不放心外人,要找熟人咨詢,也不應該呂布,而是應該找陳宮。
呂布倒是不在意,他本來也不放心,但是聽了陸遜的話,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有帝國意志在,他倒是不用操心這個事情。
“恭正,等回洛陽記得找我,你可欠我一頓酒!”呂布擺擺手散去身形。
陸遜來找高順,肯定是有事,他雖然是自己人,但陸遜是奉命在外的元帥,不能隨意干涉,這也是陳宮所告訴他的,必須要遵守的幾個鐵律。
畢竟并州派客觀存在,但呂布也不能將并州派系視為自己的軍隊,隨意調動。
就算穆易寬宏,但這么一個龐大的帝國,真被有心人上訴控告,就算是呂布是國丈,也得挨罰。
或者說,呂布作為外戚,絕對不能染指軍隊。
如今并州派有兩只奇跡軍團,本身就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穆易也許不在意,但是賈詡絕對不介意下手警告,他才不管呂布是什么身份。
“元帥可是有命令下達?”送走了呂布之后,高順正色的看著陸遜。
“你的事情我已經從奉孝哪里知道了!”
“若是讓你現在對付一個剛剛晉升奇跡,無法維持常態奇跡,但有帝國意志支撐,甚至能燃燒帝國意志加持的奇跡軍團,陷陣能夠做到什么程度?”
陸遜的話讓高順皺眉思考了一會,才沉吟著說道。
“恐怕難分伯仲!”高順給出了一個極為客觀的結果。
雙方各有所長,但帝國意志的位格擺在這里,高順還真說不出個高下。
“我知道了!”
陸遜眉頭微微蹙起,但也沒說什么,至少陷陣絕對能擋住貞德的奇跡軍團,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貞德的左膀右臂都被他給砍斷了,對面就算還有后備人選,也絕對不如吉爾德雷和查理曼二世。
再加上,他用和談狠狠地離間了貞德和貴族,有用不平等條約將貞德推到了平民的對立面。
等奴隸和工匠一到手,陸遜直接施以懷柔手段,最后再將這些人放回去動搖聯軍的軍心。
到時候撕毀條約才能更有價值。
撕毀條約這種東西,只能用一次,他一定要直接將貞德給收拾掉,否則后患無窮。
“如果要對付一只這樣的軍團,我建議元帥你將飛熊軍申請調動過來,合我們兩家之力一定能以最小的代價干掉對面!”
高順見陸遜皺眉陷入了沉默之中,想了想提了一個建議。
“單個軍團的傷亡會很大嗎?”陸遜知兵,但對于奇跡軍團的了解相對不足。
“如果是死斗,基本上能贏也是建制被打殘無法繼續上戰場的狀態!”高順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
倒不是高順見過,而是高順以前就在不斷地模擬對付各種奇跡軍團,所以對于奇跡軍團的上下限了解的都很清楚。
如果是二打一的話,傷亡會被控制在一個很小的范疇之內,不過這也是極限了,不管是幾打一,傷亡時無法避免的。
不過若是加上幾個先登、射聲、后羿、孔雀等遠程軍團,倒是能減少傷亡。
這些軍團的攻擊力足夠對奇跡產生威脅。
“一定得要飛熊嗎?”陸遜追問了一句。
“不必,只要任意兩個奇跡軍團聯手就行……當然對手不能和第一黃天一樣。”高順解釋的時候,還順口提了一嘴第一黃天。
沒辦法,成就奇跡之后,高順才明白第一黃天有多逆天,這玩意壓根就是不應該存在的怪物。
奇跡只是面對第一黃天的門檻,沒有奇跡化頂著的化,面對第一黃天一定會被大幅度壓制,只剩下拼命一搏的能力。
這也是第一黃天沒辦法對付多個奇跡軍團死斗的緣故。
任何一個奇跡士卒在拼死一搏的時候,都有不低的概率帶走對手。
同歸于盡這種打法往往是能夠縮短雙方實力差距的。
“我知道了!”陸遜的申請書遞交到洛陽的時候,正是諸葛亮當值的時候。
“申請奇跡軍團援助,來對付奇跡軍團?”諸葛亮敲擊著桌面,看著申請上陸遜對于貞德奇跡的客觀描述,諸葛亮略微感覺有一點棘手。
星漢的奇跡軍團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陸遜申請調動奇跡軍團,諸葛亮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調動誰。
“要不讓第十騎士去……算了,他們不適合……”諸葛亮的腦海之中閃過第十鷹旗的樣子,隨即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念頭。
忙著培養小凱撒的第十騎士根本就不愿意離開,再說也不是打蒙元,第十騎士不一定愿意。
當初他們的約定是打蒙元,他們第十騎士一定出手,至于其他的,那就要談談條件了。
諸葛亮是羅馬王,但第十騎士代表的是羅馬的騎士階層,某種意義上確實有和諸葛亮談交易的資格。
思來想去,諸葛亮只能將申請上報給穆易。
“帝君,我建議將羽林從前線喊回來,他們和陷陣也更好配合一些,還可以讓溫侯帶著法相過去,典將軍的法相實戰明顯和溫侯不同,也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多做一些嘗試。”
“而且陷陣曾經是溫侯的親衛,配合起來也許還有其他的效果。”
諸葛亮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穆易,至于做決定,那是穆易的事情,他只負責將方案提交給穆易,至于用不用,那全看穆易的意思。
“貞德……”
穆易對于這個名字并不陌生,考慮到對方的特殊性,穆易決定派出自己的王牌。
“傳我命令,命令溫侯帶法相前往陷陣營統兵!”
“調第一黃天軍團前往,協助陸遜擊敗貞德,最好能將其擒獲,為我星漢效力!”
諸葛亮聞言微微一驚,沒想到穆易直接將第一黃天給派出去了,這么重視這個叫做貞德的圣女嗎?
雖說諸葛亮也覺得對方很有能力,搞不好是個兵陰陽的半步軍神,或者說偏科軍神,對方那夸張的動員和提振士氣的能力,諸葛亮都有點望塵莫及。
伴隨著凋令的下發,呂布和第一黃天跨越空間門,直接抵達陸遜的麾下聽令。
有了兩只奇跡軍團撐腰,陸遜的行事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直接讓人大肆散播貞德的謠言,還將條約弄得人盡皆知。
一時間,原本的救世主貞德,瞬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畢竟只有少數人真正見過貞德,大多數人都是聽信王國的輿論宣傳。
只不過之前,大家都在捧貞德,將其視為救世主。
而現在,他們則想要打壓貞德,讓貞德失去對于他們權力地位的威脅。
但所有認識貞德的人都堅定不移的站在貞德這一邊。
這個發現更是讓國王感到遍體生寒,這么下去,這王國究竟是他的,還是貞德的。
尤其是陸遜提出的結盟要求,完完全全的讓國王知道,貞德還有一條能夠拯救所有人的道路。
那就是干掉他,自己上位,所有的問題都結局了。
國王在驚懼之下果斷提前下手,反正戰爭結束了,貞德不再是那個不可或缺的救世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