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嘬了嘬牙花子,想了想,奉承道:
“這哪是您怕他呀,這不明明是他怕您嘛,你看他都不敢親自來還得派我倆來,絕對是他怕你。”
沒辦法,王安現在就想盡快把錢拿上,然后馬上離開這個礦區,所以說點軟話和慫話啥的那都是小事兒。
畢竟對王安這種人來說,拿到實際的利益永遠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這個叫褚撼山的小子,明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壓根就不接王安這茬。
只見褚撼山非常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
“別跟我說這些沒基霸用的,來來來,你們倆過來,你們不是想拿錢嘛,只要你們能拿的走就行。”
說完,褚撼山連看也沒看王安倆人,轉身就向里面走去。
王安倆人見狀,自然是抬步跟了上去。
300平米,聽起來不大,但這個樓房屬于是細長的,而這個房間自然也是個長條形的。
要知道王安家的房子,每座主房的建筑面積也才只有200平米,那都已經非常大了,而農村正常的3間大瓦房,總面積也就只有100平米左右。
所以這個練功房從進門處往里走,足足走了30多米才走到最東邊。
在這練功房的最東邊,是一張很大的實木茶幾,茶幾的周圍有好幾個長短不一的歐式真皮沙發。
僅是這幾個沙發,價格就十分不菲,最低也得好幾個萬元戶了。
王安的內心不禁腹誹:
“這些個懶子,也忒特么有錢了!”
走到屋子的最東邊,褚撼山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連一句讓王安倆人坐下的話都沒說。
所以在禮貌上這塊兒來說的話,褚撼山這小子真是特么啥也不是。
不過一想到他是那個掏錢的人,那他這么做好像也就無可厚非了。
褚撼山坐下后,就對站在茶幾旁邊的其中一個人招了招手,然后對這個人說道:
“去,拿3萬塊錢過來。”
褚撼山說完,這人轉身離去,而褚撼山自己卻低頭在茶幾下面掏了起來,很快就掏出來一個看起來非常精致的小箱子。
等褚撼山將小箱子打開,能看到箱子里面分了好幾個區域,其中一個格子里裝的是一支支雪茄,另外幾個格子里分別裝的是雪茄剪、松木條和火柴。
從箱子上的外文字母和每支雪茄上的標簽就能看的出來,這一套玩意兒,絕對是進口的。
看到這一幕,王安的嘴角子不禁咧了咧。
因為像是這種非常講究的雪茄,是不能用普通煤油打火機和普通的硫磺火柴去點燃的,主要是這種會釋放異味的火源,會影響到雪茄的口感。
所以抽這種雪茄的時候,要用白樺木或香柏木制成的無硫磺火柴,或者是先將雪松木片點燃,然后用木片上的火去點雪茄。
等到了以后,抽雪茄用的都是丁烷打火機,因為丁烷燃燒時沒有化學異味。
當然,這些都是旁枝末節,最重要的還是雪茄本身。
雪茄這玩意兒,可是老基霸貴了!
哪怕是國產的,在這年代一支還1塊多錢呢,而像是這種進口的雪茄,一個正式職工一個月的工資,可能也就只能買一到兩支。
總之,能在這個年代,在小興安嶺地區抽這種非常講究的雪茄,絕對是一種奢侈到了極致的事情。
不得不承認,褚撼山這小子的生活太奢侈了,他本人也太特么能裝逼了。
要是把他放到前些年,可以說槍崩他十次都不嫌多。
褚撼山也沒搭理王安倆人,而是自顧自的擱那鼓搗抽雪茄。
只是從他鼓搗雪茄時那生疏的動作上來看,這小子其實也不經常抽這玩意兒。
最讓王安想笑的是,這小子在點雪茄的時候,竟然把雪茄叼在嘴里也不轉動,然后像平時抽煙那樣,邊用嘴裹邊點火。
所以,一點不出王安所料,雪茄還沒完全點燃呢,褚撼山已經被雪茄冒出來的濃煙給嗆咳嗽了。
不過讓王安感到震驚的是,褚撼山在咳嗽過后嘬的那一口雪茄,竟然像吸煙那樣直接將煙霧吸進了肺里,而不是讓煙霧留存在嘴里感受雪茄的香味。
當然,倒是也沒有人規定抽雪茄不能像吸煙那樣將煙霧吸進肺里,所以褚撼山的做法其實也沒啥毛病。
不得不說,褚撼山這小子的肺活量那是正經挺惡(nē),因為緊接著,褚撼山的兩個鼻孔就像是幸福250摩托車的兩個排氣管子一樣,有兩股濃煙從里面躥了出來,他本人也是沒再咳嗽。
而接下來褚撼山抽的每一口雪茄,也全部像吸煙那樣吸進了肺里。
王安就那么靜靜地看著褚撼山裝逼,內心里卻不禁暗忖:
“這小子可也真特么是個人才,主要是這逼讓他裝的,那是稀碎稀碎的啊!”
正在褚撼山沉迷于裝逼之中無法自拔,而王安也憋笑憋的異常辛苦的時候,只見先前那個被褚撼山吩咐去拿錢的人去而復返了。
而此時這個人的手里,正好是拿了三捆子,也就是3萬塊錢的大團結。
褚撼山隨意的擺了擺手,拿著錢的人就把3捆子大團結放在了茶幾上。
王安見狀,連忙笑呵呵的上前說道:
“褚老板就是講究,活該你發大財呀。”
褚撼山瞥了王安一眼,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
“活該我發財,哈哈哈.....這話說的有意思啊,活該我發財,哈哈哈哈......”
緊接著,褚撼山的嘴就不斷的重復著“活該我發財”這句話,整個人就像個神經病一樣兒。
王安趁著褚撼山高興,彎腰伸手就向那3捆子大團結抓了過去,同時說道:
“那就謝謝褚老板賞臉了啊,呵呵呵.....”
說著話,王安就把三捆子大團結抓在了手里。
奈何就在王安站起身后,耳朵里就傳來好幾聲“咔嚓”“咔嚓”擼動套筒的聲音。
緊接著,好幾把手槍的槍口就對準了王安,王安尷尬一笑,就把錢重新放回桌子上了。
只見褚撼山又裝逼兮兮的抽了一口雪茄,就像香江電影里的那些社團大佬一樣,逼格瞬間拉滿。
吐出一口煙,褚撼山才慢慢悠悠的說道:
“錢就在這兒,就看他們讓不讓你們拿走了,哈哈哈哈.....”
話到最后,褚撼山笑的那叫一個相當的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