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琪則承擔了更多的探查和警戒任務。她身法輕盈,劍光凌厲,天琊神劍的湛藍劍光在星湖水底劃出一道道優美的軌跡,將一只只試圖靠近偏殿區域的星獸斬殺或驅離。她在戰斗中也開始有意識地嘗試引導、運用環境中無處不在的星辰之力,雖然不如蘇寒那般直接煉化吸收,但天琊劍光中,也漸漸帶上了一絲清冷的星輝,威力更增。
蘇寒在修煉間隙,也會走出偏殿,在附近相對安全的區域活動,適應湖底環境,并嘗試運用星辰之力。他發現,在此地施展青云道法,尤其是與水、光相關的術法,威力有不同程度的增幅。而將星辰之力融入劍氣之中,更是能產生一種奇特的穿透和凈化效果,對付那些星獸似乎格外有效。
這一日,蘇寒正在殿外一片珊瑚叢旁練習劍訣,忽然心中一動,轉頭望向湖泊中心。
只見那通天徹地的銀白光柱,此刻光芒似乎比平時更盛了一些,光柱內部,隱約可見無數更加細密的光點在流轉、匯聚,仿佛在醞釀著什么。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石珠再次微微發熱,而偏殿內,那枚一直籠罩碧瑤的龜甲,也發出了比以往更加明亮的幽藍光芒,表面的紋路流動加速,甚至發出了一聲低沉悠長的嗡鳴,仿佛在回應湖心的變化。
“這是……”蘇寒心中凜然,快步返回偏殿。
木長老也已停止了煉器,站在殿中,神色凝重地望著湖心方向。陸雪琪也感應到異常,從殿外掠回。
“星力潮汐。”木長老沉聲道,“湖心的星源之力,在發生周期性的波動,就像潮漲潮落。看這征兆,恐怕很快會迎來一次‘漲潮’,屆時星力會更加活躍,也可能更加……狂暴。這是我們接近湖心的一個機會,星力活躍時,或許某些路徑或禁制會顯現出來,但也是巨大的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被澎湃的星力同化或撕碎。”
他看向蘇寒:“我煉制的法器,還差最后一步溫養。原本還需兩三日,但現在看來,時間可能不夠了。星力潮汐將至,我們必須提前行動。而且,潮汐期間,那些星獸也可能更加活躍,甚至產生變異。”
蘇寒毫不猶豫:“既如此,我們準備出發。長老,法器何時可用?”
木長老估算了一下:“最多再需半日,便可完成初步溫養,雖非最佳狀態,但應可一用。”他取出三樣物品。
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暗藍色令牌,表面有星光點點,勾勒出簡易的星辰圖案。“這是‘定星令’,能暫時穩定周身小范圍內的星力流動,抵御星力壓迫,但每次使用最多持續一個時辰,需以靈石或自身靈力催動。”
一件薄如蟬翼、閃爍著流水般銀光的紗衣。“這是‘星輝紗衣’,以星輝草混合湖絲煉制,穿著于身,可一定程度折射、偏轉狂暴的星力沖擊,對物理和靈力攻擊也有不錯防護。”
最后是一顆龍眼大小、不斷散發柔和星輝的珠子。“這是‘引星珠’,可短暫吸引、匯聚周圍星力,形成星力護罩,但也會使你成為星力焦點,容易吸引星獸注意,需謹慎使用。”
木長老將定星令和星輝紗衣交給蘇寒,引星珠則自己拿著:“定星令和紗衣你帶著,接近湖心時用。引星珠我操控,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雪琪,你劍訣凌厲,身法快,負責開路和應對星獸,這是幾枚‘星隕符’,威力尚可,可作補充。”他又遞給陸雪琪幾張閃爍著危險星芒的符箓。
陸雪琪默默接過,點頭。
蘇寒收起令牌和紗衣,入手冰涼,卻有一種血脈相連般的親和感,顯然是融入了此地的星辰靈材所致。
“碧瑤怎么辦?”蘇寒看向依舊昏迷的綠衣女子。帶著昏迷的她深入險地顯然不智,但留她一人在此,更不放心。
木長老早有考慮:“我將在此處布下‘小周天星辰陣’,以這龜甲碎片為陣眼,接引星力,形成防護。此陣防御力不弱,且有龜甲坐鎮,尋常星獸難以突破。我會留下幾道符箓和一件感應法器,一旦陣法受到強力攻擊,我們會立刻知曉,可盡快回援。而且,碧瑤姑娘與龜甲氣息相連,留在陣中,或許更為安全。”
蘇寒想了想,眼下似乎只有這個辦法相對穩妥。他走到碧瑤身邊,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碧瑤,等我回來。這次,一定找到救你的方法。”
似乎聽到了他的話,碧瑤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蘇寒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木長老開始布陣。他以龜甲為中心,在偏殿地面刻畫出繁復的陣紋,將搜集來的、含有星力的礦石、水草按照特定方位布置,最后打入數道法訣。陣紋逐一亮起,與龜甲的幽藍光芒相連,最終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光罩,將碧瑤和龜甲籠罩。光罩上星光流轉,散發出穩固、堅韌的氣息。
木長老又取出幾面小巧的陣旗,插在偏殿各處,構成一個預警系統,并將一枚玉玨交給蘇寒:“陣法若遭攻擊超過限度,此玉玨會發熱示警。”
做完這一切,木長老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消耗不小。他服下一顆丹藥,調息片刻,才道:“事不宜遲,出發吧。星力潮汐的前兆會持續一段時間,真正的‘漲潮’頂峰何時到來難以精確預測,我們必須盡快。”
蘇寒最后看了一眼光罩中沉睡的碧瑤,轉身,率先走出偏殿。
陸雪琪默默跟上,天琊劍已悄然出鞘半寸,湛藍劍光在湖水中流轉。
木長老走在最后,手中托著那枚引星珠,珠光映照著他花白的胡須和凝重的眼神。
三人離開偏殿,向著湖泊中心,那道永恒閃耀的銀白光柱方向,踏水而行。
越靠近湖心,周圍的湖水越發澄澈透明,光線也更加明亮。無數細小的、發光的浮游生物在水中飄蕩,仿佛星辰的塵埃。巨大的、形態各異的珊瑚礁和水底山巒逐漸增多,上面大多覆蓋著厚厚的、散發微光的苔蘚或菌類,許多遺跡建筑就掩映在這些地形之中,大多比外圍更加完整、宏偉,雕刻著更為復雜的星辰與水族圖案。
但寧靜之下,危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