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倒霉的金永超
安排完一切后金永超才向朝陽區紀委書記羅愛軍匯報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接到金永超的匯報羅愛軍也是驚出一身冷汗,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對方是普通的外地官員的話,這件事根本不算事。可是飯桌上居然出現了中紀委的領導,如果這件事上綱上線的話那就涉及公權私用的問題,這可是原則性的問題。
“老金,你現在在哪?”
“羅書記,今天正好輪到我值班,我現在正在辦公室呢?”
“這樣吧,這件事因為牽涉中紀委的工作人員,事關重大,這樣你在辦公室等我,我馬上就過來!”
就在羅愛軍趕過來的路上思前想后的金永超還是覺得先給自已的老上級燕京市紀委第一督查室主任楊勇嘉匯報一下,隨后拿起手機撥通了楊勇嘉的電話說道:“楊主任,方便說話嗎?”
“永超,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過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隨后金永超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給楊勇嘉匯報了以后問道:“楊主任,你對中紀委第十二督查室內一個叫白冬雨的領導是否熟悉?”
“永超,你讓我怎么說你呢,我們紀委平時一直要求黨員干部要管好身邊的人,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像我這種級別的人怎么會認識中紀委的工作人員呢?人家監督的都是省部級的中管干部,這件事我還真幫不了你,你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楊主任,你們市紀委平時應該和中紀委那邊有業務往來,你就給我指一條明路吧!”
“永超,你我多年的朋友一場,這件事我真幫不了你,雖然我們平時在工作的時候和中紀委的工作人員有過接觸,但是那也僅僅是工作關系,并沒有私人關系,這件事最早明天,最遲正式上班后肯定會交辦到我們市紀委的,你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聽到楊勇嘉都這么說了金永超的內心徹底地慌了起來,雖然自已是一個正處級的紀委干部,那個姓白的中紀委工作人員級別肯定比自已低,但是平臺不一樣自已在別人面前連個小嘍啰都算不上。
就在金永超胡思亂想的時候羅愛軍推門走了進來問道:“老金,到底發生什么事?”隨后金永超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楊勇嘉聽了以后一言不發,右手食指不斷地敲擊著桌面說道:“老金,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找到那個白冬雨,向她解釋清楚,爭取得到她的原諒。然后我們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寫一份報告,當然我們要抓住這份報告的重點,就是郭欣榮和沈興華是怎么知道葉天佑在這個包廂吃飯,這個是非常關鍵的問題,是誰透露這個消息的,而我們的紀委工作人員是受到誰的指使前往包廂的。只要弄清了整個事件的關鍵所在,一般情況下上面也不會太過為難我們,我們只需按照規定對相關人員進行黨紀政務處分就可以了!”
金永超說道:“羅書記,還是你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關鍵所在,你說的也是,這件事明顯就是針對那個叫作葉天佑的外地干部的,說不定到現在他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在針對他,如果我們能夠提供有用的信息給他說不定還能放我們一馬,可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我們該如何在中紀委正式向燕京紀委交辦之前找到那個姓白的中紀委工作人員!”
“老金,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盡量幫你想辦法,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憑我的級別還沒有能力辦成這種事,至于能不能辦成還得看天意!”
這頓晚飯一直吃到九點多,一桌八個人喝了四瓶30年的飛天茅臺,吃完飯胡軍夫婦準備回酒店休息,吳芳拉著林楠英的手說道:“親家母,你看我們家又不是沒有地方,你們也難得來一次,既然我們都是一家人了,今天晚上就住我們家吧!”
在吳芳的盛情邀請下胡軍一家來到了白衛國家住了下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了,時間不早了,大家也喝了不少的酒到家后紛紛回到自已的房間準備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胡軍夫婦早早地就起床,剛來到樓下其他人也紛紛起床,吃完飯后大家坐在一起開始聊天。
白衛國對著葉天佑說道:“天佑,你在燕京是不是有什么政敵,為什么紀委的工作人員能夠直接找到我們包廂?對于這些躲在暗處的政敵我們首先一定要確定對方的身份才能有效地防御對方的暗箭!”
葉天佑仔細地思索了一番后說道:“爸爸,我從工作開始一直在漢江工作,到京州也才半年多的時間,我在燕京這邊應該沒有什么政敵,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我在漢江省財政廳工作的時候曾經和漢江省財政廳前任廳長,后來在財政部副部長的位置上退休的倪建輝的兒子倪藝龍有過沖突,倪藝龍在京州市違規經商,和被判刑的漢江省前財政廳副廳長李萬青沆瀣一氣,作為中介機構為漢江省的企業申請財政補助資金,本來在李萬青落網后要對倪藝龍的瑞聯企業咨詢有限公司進行調查的,后來一場離奇的大火燒毀了瑞聯公司,而且根據初步調查瑞聯公司是倪藝龍的白手套公司,在相關證據被銷毀的情況下,倪藝龍后來找了一個公安部的領導給漢江省公安廳施加了壓力,后來這件事也就沒有徹底調查下去,我想來想去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和我過不去的話在燕京只有倪藝龍有這樣的動機!”
白衛國對著白冬雨說道:“小雨,既然是朝陽區紀委的工作人員精準地找到了我們的包廂,這件事你暫時先不要聲張,你可以順著這條線索調查下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老虎頭上拍蒼蠅!”
“好的,爸爸,正好這兩天是休息天,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窗口查清楚事實的真相,等到時候再作決定!”
隨后白冬雨拿出手機給燕京市紀委的一個朋友打了一個電話:“施姐,在忙什么呢?”
“小雨呀,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
“施姐,是這樣的,你在咱們燕京市朝陽區紀委有什么熟人嗎?我有私事想找朝陽區紀委的工作人員了解一下情況!”
“是這樣子呀,我這邊正好和朝陽區紀委書記羅愛軍的關系私下還不錯,等一下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發給你,你自已和她聯系吧!”
“好嘞,謝謝施姐!”
白冬雨口中的施姐叫施樂樂,也是她大學里的同門師姐,曾經去學校幫她們上過幾節課,是燕京市紀委的一名中層干部,兩個人私交不錯,只是施樂樂只知道白冬雨是中紀委的工作人員并不知道白冬雨真正的家庭背景。
掛斷電話后施樂樂迅速地找到了朝陽區紀委書記羅愛軍的聯系方式,隨后給羅愛軍打了一個電話把白冬雨想要找他的事情簡單地和羅愛軍說了一下后掛斷了電話,隨后把羅愛軍的聯系方式發給了白冬雨。
接到施樂樂的電話后羅愛軍整個人的感覺是又驚又喜,驚喜 的是自已正想盡一切辦法去找白冬雨的聯系方式,萬萬沒有想到白冬雨居然主動找到自已,那么說明白冬雨并沒有想抓住這件事不放而是私下找到自已,就在羅愛軍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羅愛軍立刻站起身來說道:“你好,我是羅愛軍,請問你是哪一位?”
“羅書記,你好,我是中紀委第十二督查室的白冬雨,昨天晚上你們單位的兩個工作人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居然查到了我的包廂,我想詳細地了解一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白主任你好,昨天晚上我第一時間就對這件事情做了相關的了解,我也想第一時間向你匯報,但是我這邊找了好多關系也沒有找到你的聯系方式,同事也怕貿然地打擾你,白主任你看你什么時候方便,我這邊立刻帶著相關人員過來向你匯報事情的來龍去脈!”
“羅書記,要不這樣吧,下午兩點的時候我來你們朝陽區紀委,你讓相關的工作人員叫到現場就可以了!”
“好的,白主任,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掛斷電話后羅愛軍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雖然這件事和自已并沒有直接的關系,但是如果上級真的追責起來的話自已也會承擔相應的責任。
金永超昨晚整個晚上沒有好好睡著,在仔細地分析了這件事以后才發現這件事的焦點就是郭欣榮和沈興華為什么會聽從金海生的命令去一個包廂核查一名外地黨員干部的身份和酒局的性質。身為國家公務人員聽從一名領導家人的命令去執行明顯非法違規的任務,如今僅僅是這件事的話還好,最多也就是吃個處分,但是如果以此為線索進行深挖的話那就麻煩了,可是如果不把自已的兒子說出來的話就很難解釋郭欣榮和沈興華兩個人是如何知道葉天佑在那個包廂里吃飯的。
就在金永超心煩意亂的時候羅愛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老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中紀委的那個領導通過市紀委的一個朋友找到了我,具體的我們見面再說,我在辦公室里等你!”
聽到這個消息金永超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一點,隨后匆匆忙忙地出門直接開車前往紀委。
推開羅愛軍的辦公室的大門后金永超喊了一聲:“羅書記,你好!”
“老金,你來了,坐!”
“羅書記現在是什么情況?”
“上午我剛準備通過市紀委的朋友看看能不能直接找到那個白主任,沒有想到她主動通過她在市紀委的朋友聯系上我,說下午兩點過來私底下了解一下昨晚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就說明她在目前并不想把這件事情擴大化,但是我也不清楚她的真實動機!”
“羅書記,不管人家私下找到我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這件事畢竟是我們有錯在先,我們的執法力量違規執法,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主動承認錯誤!等一下我把郭欣榮,沈興華和金海生叫過來!”
“老金,你如果把海生也牽連進來的話,這件事就復雜了,有些問題我們不好解釋!”
“羅書記,我感覺還是如實反映情況最好,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對這件事的調查不擴大化,就算是背個處分我也能夠接受!”
“那就這么說定了!”
下午兩點的時候,白冬雨和葉天佑準時地來到了朝陽區紀委,羅愛軍在一個小會議室內接待了白冬雨和葉天佑,羅愛軍把昨晚羅新榮,沈興華交代的書面材料交給白冬雨,白冬雨看了一下后把材料放在桌子上對著羅愛軍說道:“羅書記,這樣吧,你把幾個當事人叫過來,我有幾句話要問!”
隨后郭欣榮和沈興華低著頭走進了會議室,看到白冬雨兩個人緊張地站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白冬雨沉著臉說道:“我現在問你們幾個問題,我希望你們能夠如實回答,目前這件事我還沒有向組織匯報,我也希望你們能夠認清現實!”
郭欣榮用顫抖的話說道:“白主任,我們一定不會隱瞞半個字,你盡管問吧!”
“郭欣榮,沈興華你們兩個人是怎么精準地找到我們吃飯的包廂?是有人授意你們這么做的嗎?”
“白主任,昨天正好輪到我和沈興華一組執行上級的有關任務,重點在高檔餐飲娛樂會所附近檢查公車的使用情況和對公職人員違規吃喝玩樂進行明察暗訪,然后再在七點半左右的時候接到了我們辦公室主任金永超兒子金海生的電話,他說他在王府井大酒店用餐,正好遇到一個曾經為難過他朋友的外地干部,讓我們過去嚇唬一下那個人!”
“郭欣榮,沈興華,你們手中的權力是黨和國家賦予你們執法的工具,并不是私人泄憤的工具,作為紀委工作人員你們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可能會發生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