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在一處隱蔽的樹后停下腳步,透過枝葉的縫隙望向遠處的鐵索橋,低聲說道:“好,都記清楚了,以我的槍聲為信號,槍聲一響,就給我狠狠地打。”
“明白。”耳麥里傳來隊員們興奮的回應。
楊洛沿著河岸朝上游跑去,一口氣奔出將近四公里,徹底脫離了敵人的偵測范圍。
他找了一處隱蔽的巖石堆,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河對岸的動靜,確認沒有異常后,解下背包,扯掉頭上的偽裝環,深吸一口氣,縱身跳進了河里。
“嚯,真夠冷的。”
冰冷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楊洛忍不住在心里咋舌。都七月了,這北方的山泉水竟還冰涼刺骨。
但轉念一想,這水越冷反而越有利。他可以隨時鉆出水面透氣,身體的熱量不容易快速散發,敵人的紅外線和熱成像設備很難捕捉到他的蹤跡。
想必河對岸的敵人也是看中了這一點。他們料定對手不敢輕易下河,畢竟這刺骨的水溫足以讓常人難以忍受。
就算有人硬著頭皮下水,一旦露頭換氣超過三秒鐘,身體散發出的熱量也會立刻被偵查手的設備捕捉到。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楊洛不僅能在水里閉氣好幾分鐘,哪怕只給他幾秒鐘的時間,也足夠他精準擊斃好幾名敵人。
“隊長!隊長!”李子戈在耳麥里焦急地呼叫著,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她不知道的是,楊洛的通訊裝置早已在入水時就被泡壞,徹底失去了作用。
順著河流往下快速游去,楊洛在水中的速度快得像一尾梭魚,每隔段距離便猛地探出頭,用兩三秒鐘的時間快速掃視對岸的情況。
在摸到了距離敵人埋伏區還有幾百米的距離時,楊洛在一處被茂密灌木叢遮擋的隱蔽位置悄悄上了岸。
即便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冰冷的河水還是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渾身的肌肉都因低溫而微微緊繃。
若不是常年經歷嚴苛訓練和實戰磨礪,在這樣刺骨的山泉水里泡這么久,換了誰都扛不住。
別看有些特種兵赤裸上身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地里訓練,可那種干冷與這山泉水中的濕冷比起來,難度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有敵人!”對岸埋伏的偵察手突然厲聲喊道。
他的話音還沒落地,楊洛已經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那名偵察手身上瞬間冒起紅煙,宣告陣亡。
果然不簡單,這都能被發現。
楊洛心中了然,這絕對是一支精銳特戰隊。但此刻,他并未將對方放在眼里,整個敵方陣地的部署,幾乎都在他的射擊范圍內。
“快,有敵人偷襲!”敵方隊伍里有人大聲高喊著,隊員們迅速調整姿態,準備反擊。
然而,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飛鷹女子特戰隊早已聽到楊洛的槍聲,此刻紛紛扣動扳機,子彈如雨點般朝著敵方陣地傾瀉而去。
頓時,對岸的陣地上紅煙陣陣,不斷有士兵被擊中,冒出代表陣亡的煙霧。
楊洛目光如炬,手中的槍幾乎是一槍一個準。他在開槍的同時,視線始終緊盯著敵方陣地的高點,搜尋著狙擊手的位置。
不僅如此,他還故意微微暴露自已的身形,以此吸引敵方狙擊手的注意,為隊友們創造機會。
敵方狙擊手鎖定了楊洛,立刻扣動了扳機。
楊洛本來就在跑動中觀察著狙擊手的位置,就在狙擊手扣動扳機的時候,他猛地縱身一躍,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靈巧的弧線,巧妙地躲開了這一槍。
落地時,他借著慣性猛地一蹬地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狙擊手的方向沖去。
“不會吧!這都能躲過去?”狙擊手愣了一下,眼里滿是難以置信。但他反應也不慢,知道自已的位置已經暴露,立刻抓起槍轉身就想轉移。
可就在他跑動的剎那,楊洛的步槍瞄準鏡早已牢牢鎖定了他。
“砰!砰!”
兩聲槍響,狙擊手和他身邊的觀察手相繼被擊中,身上同時冒出了陣亡的紅煙。
“哦草!”狙擊手懊惱地低罵一聲,臉上寫滿了沮喪。這才是第一場正面交鋒,自已就被淘汰了,任誰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另一邊,李子戈始終聯系不上楊洛,心里早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看敵方陣營已經亂了陣腳,她當機立斷,咬牙說道:“聯系不上隊長,現在聽我命令。保持沖鋒陣型,沖!”
其實,這也是楊洛故意不告訴她們自已行蹤的原因,就是想鍛練李子戈的戰場應變能力。
當然,也確實沒有讓楊洛失望。
李子戈率先帶著自已的十人小隊從隱蔽處沖了出去,動作迅猛而果斷。
“沖啊!”
其他小隊見狀,也立刻緊隨其后,朝著敵方陣地發起了沖鋒。
快到鐵索橋時,李子戈高聲下令道:“火力壓制,所有人快速過橋。”
一時間,槍聲密集如爆豆,飛鷹隊員們借助火力掩護,迅速朝著橋對面突進。
而楊洛在山林間簡直如入無人之境,他憑借靈活的身法和精準的槍法,單槍匹馬干掉了二十多個敵人,為李子戈他們的沖鋒掃清了不少障礙。
敵方隊伍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擊打亂了陣腳,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飛鷹女子特戰隊的五個小隊始終保持著緊湊的沖鋒陣型,配合默契,很快就沖過了鐵索橋,徹底突破了敵方的防線。
“各小隊分散,殲滅殘余敵人。”李子戈一邊扣動扳機,槍聲在硝煙中急促響起,一邊高聲下達著命令。
飛鷹女子特戰隊的隊員們立刻如離弦之箭般散開,朝著殘余敵人的方向發起更猛烈的沖鋒,戰術動作干脆利落,火力交織成一張嚴密的網。
而此時,楊洛已悄然繞到敵人后方,像一頭蟄伏的獵豹,穩穩守住了退路,斷了他們后撤的可能。
果然,紅軍剩余的十幾名士兵試圖從后方悄悄撤離,卻被早已等候在此的楊洛精準鎖定。隨著數聲干脆的槍響,這十幾人接連陣亡,只剩下他們的最高長官。
這名長官是個中尉,他看著身邊的隊友一個個淘汰,臉上露出一絲決絕,顯然不愿被俘。他猛地拉動了身上的信號器,瞬間一團醒目的紅煙從他身上冒了起來,宣告著自已的出局。
楊洛臉上的油彩在河里被沖掉了一些,露出了清晰的輪廓。當中尉看清朝自已走來的楊洛時,隨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