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暴計劃定下來之后眾人開始開會。
“如果他們真的從國道潛伏過來,必然會避開沿途崗哨的檢查,那么想要將他們攔截下來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李軍先是開口解釋。
“不錯,所以我們要先行一步。”
羅飛語氣陰沉,很明顯是這些個家伙的作惡行徑讓人震怒,所以壓迫感也上來了。
“不管他們來我們江州這邊要落腳在何處,必然會有一定的準備,最近一段時間要嚴格排查,有六人行出現(xiàn)于酒店這類場所的要詳細核查身份,這個需要走局里的調(diào)令配合。”
“可是他們會不會分散行動,要是不按套路出牌怎么辦?”
張偉對此提出了擔(dān)心。
羅飛搖了搖頭,他早已將這其中的關(guān)系和可能性都梳理清楚了。
“如果是換做其他的團伙應(yīng)該會分開,一方面在行動上掩人耳目,一方面是為了安全著想,不過這六個人比較聰明,他們應(yīng)該不會這么做。”
“在寶楊市弄的動靜太大,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眾矢之的了,潛逃過來可能是因為在江州還有目標,所以這個時候分兵是不明智的,如果一方被擊破,那么對他們的全部計劃都是有所損失的。”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都反應(yīng)了過來。
結(jié)合之前他們在網(wǎng)絡(luò)上面看到的那一段記錄視頻,大概能夠分析出這六個人的配合比較默契,而且行動起來也比較有序。
這樣的組織,如果有其中一環(huán)出現(xiàn)了意外,那么很容易干擾整體的節(jié)奏。
爆炸物不同于其他武器,一旦發(fā)生意外,他們自己也會有危險,所以協(xié)同作戰(zhàn)很有必要。
不過接下來羅非還是肯定了張偉的想法。
自己并不能夠一言說準,若是這其中還存在變數(shù),便可能會功虧一簣。
所以這次的重心放在抓團伙的份上。
但是私下里也要對任何攜帶可疑物品并且潛入的人進行排查。
“這次我們四個組長主要抓團伙行動,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羅飛看向了一旁的張偉他們。
“我提一組二組三組四組的所有成員除組長之外統(tǒng)一調(diào)度,進行兩兩偵查,如果發(fā)現(xiàn)有可疑人群,留下一個追擊盯梢,另一個也可以向周圍求援。”
“調(diào)查的中心放在國道周圍,當(dāng)然也要確保水陸和其他可通行區(qū)域。”
“我們要吸取上一次對付閻家三兄弟販賣人口團伙的經(jīng)驗教訓(xùn),這一次至少要抓到第一手的線索和情報,想阻止他們進入江州是不可能了,眼下只能最大程度的減少這些個瘋子帶來的惡劣影響。”
趙東來點了點頭,此事他和羅飛想法一致。
精銳有精銳的用處,羅飛他們還有更艱巨的任務(wù),而且可能比一般的偵察任務(wù)更危險。
所有的組員起身,臉色肅然,他們已經(jīng)準備好行動了。
“鄭局已經(jīng)下達了明確指令,這一次要順利完成除暴行動,這些個作惡無度的爆裂組必須要終結(jié)在我們江州市。”
“明白!”
所有人立刻出動。
聲勢浩大堪比之前跨省合作,警方全部行動,市公安的各大部門都緊鑼密鼓的安排了起來。
因為這一次要重視與陌生的家伙,所以沿途崗哨和檢查增加了一倍,巡警的數(shù)量也比上次多了許多。
刑偵支隊除去四位組長和隊長之外,其余人員全部到齊,開始排查工作。
羅飛他們則是召開了內(nèi)部會。
因為這一次要想偵破那些個爆裂組的行動軌跡和行動計劃,就必須要從他們之前的作案情況進行分析。
趙東來把寶楊市發(fā)來的鑒定報告以及一部分視頻資料拿給了眾人。
這些都算是保密文件,因為這一次要處理重案,所以省內(nèi)直接申調(diào)了過來。
“你們看一下,他們作案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寶楊市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警戒和排查,但似乎還無法徹底根除他們。”
“之所以能夠成功阻止他們,還是因為有路人及時舉報以及市民的配合協(xié)助,但是昨天的那場行動確實太突然了。”
“每一場都是早有預(yù)謀,可效果卻各不相同。”
聽著趙東來的分析,眾人皆是沉默不語。
大家看著報告文件,每一個人臉上都是凝重。
江州市是他們的地盤,如果那些人到這里來愈發(fā)放肆,甚至比之前還要過分,那么造成的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這上面有一部分資料顯示他們之前作案的地點也是鬧市區(qū),這些個瘋子這樣無視人命究竟想干什么?”
一臉憤怒的周凡將手中的資料放下,抒發(fā)著自己的不滿。
平日里若是對付那些個藏在暗中的犯罪分子,也許還能夠輕松一些。
畢竟他們盡管作惡,但卻無法在明面上活動。
但是這些個狂徒卻讓人難以捉摸,在和他們周旋的同時,還要保證市民的性命安全,縱然自己有三頭六臂也感覺吃力。
“我想他們對寶楊市的計劃只是試探……”
羅飛忽然開口了。
“我有一個想法,大家可以參考一下,如果覺得值得討論,那接下來的行動就從我的出發(fā)點開展。”
“如果說寶楊市是他們計劃其中的一環(huán),那么他們完成之后應(yīng)該先想辦法潛藏起來,而不是繼續(xù)在省內(nèi)穿行,這樣太容易引起注意了。”
“除非說那里只是一個試驗點,他們在測試爆炸的威力。”
“按照這個思路來看的話,他們最終的目的是落實在我們這里,江州是有他們行動的原因,甚至可能是他走上這條不歸路的契機。”
廖星宇聽聞第一個舉手。
“說得好。”
“我贊成!”
“羅飛這個思路正是我剛剛想要提及但卻梳理不清的,我猜測他們是將兩個地方都作為了核心區(qū)域,但是寶楊市爆炸案結(jié)束后,他們火速向北穿行,這不符合常理。”
“聲勢太響,也就有了樹大招風(fēng)的嫌疑。”
大家都表示有理。
“那咱們也該行動起來了。”
“因為暫時沒辦法鎖定他們的藏身之處,所以可以先篩選一下他們的行動地點。”
就在大家開始討論的時候,突然見羅飛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意。
趙東來打趣的問他是不是想到了辦法。
羅飛點了點頭,隨后將桌上的資料攤開,著重指了指上面的爆炸區(qū)域。
“人員密集就是他們的主要活動范圍,如果說真的是奔著無辜百姓去的,那么我們可以來一招請君入甕。”
“什么意思?”
“國道入口處在位于城南的位置,將那里先包圍起來,以演習(xí)為名,召集群眾在周圍觀摩,但要留出疏散路線進行緊急避難,將主場交給我們,同時盯緊了所有可疑人群。”
“到時候明面上我們是在為他們創(chuàng)造的機會,實際上是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危險是雙向的,年關(guān)剛過,大型集會不是很多,所以只需要這一個辦法就能將他們試探出來。”
“如果這些人真的不放過這個機會,那就說明他們是漫無目的胡來,但如果他們比較謹慎并且沒有露面,那就證明他們是有組織和計劃的,再根據(jù)實際情況制定戰(zhàn)略部署。”
確實是一條妙計,眾人紛紛表示可行。
趙東來也認為這個計劃雖然對于現(xiàn)有警力的調(diào)配和組織來說是一場考驗,但是為了能夠提前偵破避免重大傷亡,也只能如此了。
行動當(dāng)日,羅飛提前布置好了一切,自己和另外三位組長坐在旁邊的咖啡店里面。
街道演習(xí)是征得上面同意的,為了防止引起爆裂組的懷疑,他們特意選了一處關(guān)鍵路口。
“組長,我們已經(jīng)到位了。”
張偉發(fā)來消息,羅飛點了點頭。
其他人都已經(jīng)在周圍把守,注意著所有路過這里的行人。
就在這時咖啡店的門打開,走進來一個人,對方是來取咖啡的。
其他人沒有注意,但是羅飛卻警覺的回過頭。
對方身上穿著一身帶兜帽的運動衣,背著中規(guī)中矩的戶外挎包,看上去是個標準的運動型年輕人。
但是奇怪的是對方褲腿褲卻十分的臃腫,看上去就像是里面加穿了幾條棉褲一樣。
雖然現(xiàn)在天氣比較冷,一些個畏懼嚴寒的人也會加重自己的著裝,不過對方這副模樣卻讓羅飛感到愈發(fā)不安。
試探一下很有必要,于是起身端水走到對方身旁,很麻利的將身體打了一個側(cè)歪,并且把水撒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羅飛借著幫忙擦拭的功夫伸手去摸,但卻被對方躲開了。
雖然雙方都表現(xiàn)的很是謙讓有禮,但是對于腿部的刻意保護顯得有些明顯了,雙方不可避免的四目相對,下一刻殺氣爆發(fā)開來。
這一眼的對視已經(jīng)決定了接下來的反應(yīng)。
不是羅飛要出手,而是對方拔出了一柄匕首直直的戳了下來。
刷——
那道白芒瞬閃而過,距離羅飛的喉嚨只有不到二寸的距離。
不過好在反應(yīng)和速度皆是羅飛更勝一籌,瞬間便將對方踹開。
這一腳勢大力沉,對方被踢翻在地。
其余三人趕緊沖了過來,剛準備要動手,對方忽然間從身上掏出一根金屬煙管,猛的一揮,厚重的煙霧席卷而來,遮蔽眾人視線。
“羅飛!”
“小心!”
廖星宇他們還在喊著,生怕出現(xiàn)意外。
但是羅飛已經(jīng)從煙霧中飛奔而去,一路追擊那個神秘之人出了咖啡店。
外面的街道上面也有人在盯著咖啡館這里,張偉等人眼見組長沖了出來都意識到情況不妙,于是率領(lǐng)其他的警員向這邊包圍了過來。
而街上的巡警也警覺不對,按照計劃安排疏散,以演習(xí)之名調(diào)動群眾離開。
圍觀的路人們還以為是在正常演習(xí),看上去依舊十分和諧。
但只有站在各處之前的崗哨知道,已經(jīng)有情況出現(xiàn)了!
雖然不知究竟是誰闖入了刑警的關(guān)注視線,但此時必須堤防各處,以免出現(xiàn)爆炸危機。
上方的無人機和一些個在樓頂?shù)木褤羰忠丫臀唬绻腥烁以诠矆鏊崆鞍仓没虿渴鹨土⒖涕_槍阻止。
“哪里走!”
羅飛一個鷂子翻身,從高空越過踩著一旁的消防栓便將這神秘之人踹倒在地。
對方在摔下的一瞬間,褲子當(dāng)中的東西掉了出來。
后面追上來的廖星宇三人見狀皆是一愣。
一直填充在那神秘人大腿內(nèi)側(cè)的居然是兩枚橢圓形的炸彈,不過因為綁的不是特別牢固,所以這才脫落。
羅飛見狀,瞳孔緊縮,難不成對方是那些爆裂組提前安排的死士?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想那么多了,先動手控制,再踩住對方腰部。
只有避免他接觸到這兩枚炸彈才能夠阻止引爆,雖然還有一定遙控的危險,但眼下也沒別的辦法了。
“別過來——”
羅飛大聲怒吼,旁邊幾人都傻眼了,但還是停下了腳步。
站在百米開外的趙東來也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而就在此時被死死控制的神秘人拼盡全力抬頭向上看去,兜帽之下的眼神當(dāng)中充滿著絕然,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但是下一刻對方面色僵硬,瞳孔放大,滿是驚駭。
羅飛見到這一幕心領(lǐng)神會,這是在打信號!
應(yīng)該是在和同伙們發(fā)出警告!
于是猛的回頭,順著對方視線向上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商場之上站著五道身影。
五人身穿黑色沖鋒衣,同樣的兜帽遮面,齊齊在風(fēng)中屹立,好似插在陣地上的黑色長矛。
他們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著,絲毫沒有要掩飾的意思。
他們就這樣立于高處,一直俯瞰下面鬧劇。
羅飛深吸一口氣。
真沒想到自己控制的這個居然就是爆裂組六人之一,他們竟然讓手下一人來送死?這是什么套路。
“救……”
羅飛身下的神秘人張嘴還沒喊完第一個字,樓上面的爆裂組就已經(jīng)抬手按下了開關(guān)。
果不其然,還有遙控的手段!
羅飛猛的一角將對方踹開,自己身體化作一道飛梭向后彈開,雙方中間的那兩枚炸彈突然泛紅,然后熱熔膠冒出白氣,下一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