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去海德拉魔沼那邊的封鎖線上去了……”
有人回道,禍日魔國雖然想盡力隱瞞消息,但是那么大的兵力調動也不可能瞞過所有人。
“那你們知不知道為什么要往那邊增兵嗎?那邊可沒聽到發生什么戰爭。”
“難道這也與你說的那個曙光軍團的方舟大校有關?”
這回問話的還是之前那個尖銳的聲音,不過這一次他不再是那種置疑的語氣,而是虛心的求教。
“絕不絕對我不敢說,按照曙光軍團戰報里面所講的。
大概是三個月前,禍日魔國蘭德里子爵率領上萬的軍隊想盡了辦法,才在封鎖線的附近圍住了曙光軍團方舟大校只剩下六百多人的天災特戰大隊。
據說魔軍中間還有來自深淵的純血惡魔親衛隊。
雙方一場血戰,最后的結果是魔軍損失了幾千士兵,而方舟大校還是帶著手下安然無恙的成功突圍了,再之后就沒有了他的消息。
我剛剛了解時,本來還以為是曙光軍團夸大事實。
不過來到這里之后我卻有點相信了。
諸位想想,如果不是損失慘重,魔軍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向海德拉魔沼的封鎖線增兵呢?”
“上萬人圍住六百人,損失了幾千人,還讓這六百人逃脫了,這也太夸張了一點吧……”
魔裔商人的這番話引起了軒然大波,所有的人議論紛紛。
老實說,就是方舟本人對于魔裔商人這段話心里也很震驚。
他很奇怪曙光軍團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森林里突圍的情況的,難道當時蘭德里子爵的軍隊里有奸細?
隨后,心思縝密的方舟馬上將事情聯想到突圍不久,找到自己等人的光影衛隊首領何信上校的身上。
如果是他的話,那就不難解釋曙光軍團方面會對這件事知道的這么詳細。
看來在天災特戰大隊突圍的時候,他可能就已經在現場。
過了良久,隔壁那些商人們各自感嘆了一番后,將話題慢慢轉回到自己的生意上面。
而方舟也找了個地方休養生息,靜靜等待著第二天的行動。
................
翌日清晨,隨著一聲巨響,原本欣欣向榮的諾克薩斯陷入了一片混亂。
此時七大密教叛軍的集合兵力已經分為四路,向諾克薩斯后勤中轉站發動了攻擊。
中轉站護衛軍長官沃利貝爾子爵所駐守的東面所受到的沖擊最為強烈。
駐守諾克薩斯后勤中轉站的禍日魔國最高指揮官沃利貝爾子爵是一個脾氣暴燥的黃金中位戰爭魔裔。
七大密教叛軍正式攻擊的時候,他正準備在自己的指揮所里用餐。
聽到手下報上來的消息,沃利貝爾子爵大怒,鎧甲都沒有穿戴,提著他一人來高的懾人寬刃斬首巨劍就沖出了指揮所。
雖然氣憤這些不知死活的螻蟻們也敢來沖擊有正規軍駐守的城鎮,但來到外面見到漫山遍野人數占了絕對優勢的魔匪,沃利貝爾子爵還是吃了一驚。
這些魔匪裝備簡陋,明顯看得出是來自不同的密教叛軍。
看來這次針對諾克薩斯的攻擊不是臨時策劃,而是早有預謀。
沃利貝爾子爵大聲命令道:“向獵首城發射魔法告警信號!”
“發現四面都有敵襲的時候就已經發射出去了,大人!”
“做得好!
但是獵首城的支援最快也要一天半才能到。
這次禍日魔國的這些老鼠們看樣子是都集中到一塊了。
他們人數太多,你趕快去各大商會,發布守衛中轉站的任務,把那些貴族護衛利用起來。
在援軍到來之前,我們一定要守住諾克薩斯。
還有……”
皺著眉望了一眼發出尖叫聲、吶喊聲,紛紛向里逃竄的商人,沃利貝爾子爵繼續道,“勸說那些商隊把他們的護衛也派出來,如果魔匪沖進來對他們也沒好處。”
“遵命,大人!”
發布完命令后,沃利貝爾子爵讓手下牽來自己的烈焰魔駒,策著馬朝著戰斗最激烈的那一處奔馳而去。
敵眾我寡,他必須要想辦法將已方的士氣激發起來。
諾克薩斯后勤中轉站東面箭塔下面,被攻了個措手不及的中轉站護衛軍已經與魔匪們展開了混戰。
幾名魔匪將一個士官模樣的魔裔兵士拽下馬來,正獰笑著準備砍下他的頭顱。
一聲怒吼,馬蹄聲好像還剛剛響起。
一把巨大的寬度足有成年人腰身粗的寬刃斬首巨劍就出現在眼前,帶著燃燒的火焰疾如迅雷般的斬下。
“蓬!蓬!蓬!”
鮮血爆濺!
一條直線上的三名魔匪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巨劍的強大力量從頭到胯劈成兩片,朝兩邊飛射。
擁有黃金中位實力的沃利貝爾子爵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沖入了魔匪群中,好像猛虎入羊群。
在寬刃斬首巨劍狂爆的特性和沃利貝爾子爵霸道的力量之下,死在他手上的魔匪沒有一具尸體是完整的。
巨劍魔氣如同一條紅色匹練,每一次回旋,都帶起好幾顆被斬斷的頭顱。
匹練再從上到下一個劈斬,一排擋在前面的魔匪連人帶武器被劈成兩截,只感覺身上一輕,下半身已經倒在地上。
盡管這次七大密教叛軍挑選出來攻擊諾克薩斯后勤中轉站的都是各自的精英,但是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慘烈的戰斗。
不,這不是戰斗,是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凄慘的死去,沃利貝爾子爵周圍的魔匪們被恐懼攫得放聲尖叫。
有些心理素質差的魔匪當場丟下兵器,四肢酸軟,吐得一塌糊涂。
而這正是沃利貝爾子爵想要得到的效果,這也正是戰爭魔裔貴族殘暴至極的戰斗風格。
龍窟密教叛軍的首領潘森和另外幾個負責東面攻擊的首領騎著馬站在一處高坡上。
望著下面憑著一身強橫實力,在自己這方近三千人隊伍中橫沖直撞的沃利貝爾子爵,他們臉色紛紛發白。
在他們的原定計劃中,是準備由他們幾個達到黃金下位和白銀極限的首領,合力牽制中轉站的指揮官沃利貝爾子爵。
但是現在看著下面那個狀若瘋虎的恐怖戰爭魔裔,他們才意識到實力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同時也在心里慶幸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在沃利貝爾子爵憑一已之力殺入敵群,并且如入無人之境的情況下,中轉站護衛軍這方爆發了震天的歡呼聲,士氣如虹的他們隨即開始了反攻。
眼看著魔匪們魂飛魄散就要潰敗的時候,又斬掉一個魔匪頭顱的沃利貝爾子爵身體一頓,感覺到正前方傳來一股危險的味道。
抬頭望去,沃利貝爾子爵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百米外一個全身裹在冥焰中的人影朝著他飛射而來。
從他充沛的能量看,這明顯是黃金中位的強者,怎么密教叛軍中還隱藏著這樣的高手?
百米距離在強者的腳下不過是短暫的一瞬。
沃利貝爾子爵只不過一愣的工夫,對手已經到了。
恐怖的骸骨巨斧凝結成刺耳的嘯叫聲閃電般劃下,在團團冥焰中只看到了一雙沒有絲毫人類感情的眼睛。
這人便是方舟與潘森他們協議中將負責對付沃利貝爾子爵的狂戰士英靈奧拉夫。
在方舟突破黃金中位之前,奧拉夫一對一或許還不是沃利貝爾子爵的對手。
但是現在,方舟突破黃金中位,并且在分身【詛咒命匣】天賦的幫助下掌握了詛咒系技能樹。
還以分身為藍本,改造出第一只融合了骷髏、僵尸、幽靈、吸血鬼、尸巫五大亡靈種族天賦的人造咒血武士。
以這只黃金中位咒血武士為基礎,召喚出來的狂戰士英靈奧拉夫,實力相較于以往,自然有了質的提升。
因此,僅憑他一人,就能抵擋得住沃利貝爾這位實力強大的戰爭魔裔子爵。
.................
諾克薩斯城中,一處商業廣場上,一眾商隊都茫然失措,魔裔商人們交頭接耳,神色緊張地交換著情報。
“到底什么情況?怎么會亂成這樣?”
“四面都有戰斗,據說是魔匪襲擊。”
“魔匪襲擊?你說是魔匪襲擊!
獵首城附近的魔匪竟然已經猖狂到敢與正規軍叫板的地步?”
“是的,除了東面暫時穩守之外,其它幾面的魔匪都快突到鎮里面來了。
禍日魔國軍方的人正在臨時招募貴族護衛和商隊護衛。”
就在這時候,從軍營里面突然急步走出一個穿著作戰服裝的魔裔。
所有人都知道他接下來所說的東西應該與外面的騷亂有關,不管是了解的還是不了解的,都將視線投到他的身上。
果然,這個魔裔喊道,“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外面的騷亂大家應該都看到了。
諾克薩斯目前正在受到一群兇殘成性的魔匪們的攻擊。”
“啊!”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一石激起千層浪。
魔匪是商隊的死敵,廣場上面那些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的商隊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大亂,頓時人心惶惶并且有蔓延的趨勢。
那名魔裔軍官見場面失控,連忙安撫道,“請各位不要驚慌,不要驚慌。
諾克薩斯的防衛長官沃利貝爾子爵大人目前已經領兵將前來進犯的魔匪壓制住了,貴族護衛同時派出了大量的人手。
只是魔匪數目眾多,為了能夠盡快的擊退他們,我們希望各位大人也將手底下的力量都投入進來。
各位都知道,一旦讓魔匪突入城鎮,并不只是中轉站的損失,對我們所有人的損失都是無法估量的。”
被他這樣一游說,廣場上很多商隊想起魔匪的殘暴,都心有余悸,紛紛響應,很快便湊出一千多來人的雜牌隊伍。
................
當天邊開始出現第一道晚霞的時候,諾克薩斯后勤中轉站的戰斗已經進行了整整四個小時。
雙方的傷亡人數超過了五千人,在中轉站東南西北四條主干道的附近,橫七豎八的尸體幾乎鋪滿了整個地面。
這里面有七大密教叛軍的魔匪,有駐扎在中轉站的正規軍,也有隨后趕來支援的貴族護衛和商隊護衛。
戰斗仍然還在繼續,混亂的場面中不斷的有慘嘶聲傳出。
在七大密教叛軍不計代價的攻擊下,諾克薩斯后勤中轉站的防御工事都已經被催毀。
現在的諾克薩斯,就像是夕陽的余暉,在進行最后的頑抗。
就連中轉站防守最牢固的東面都被打開了缺口。
趁著沃利貝爾子爵被奧拉夫牽制住的良機,潘森他們幾個黃金級別以上的首領領著手下的魔匪一步步的將諾克薩斯的駐守軍逼入了中轉站內,展開了更加激烈的街道戰。
望著如同潮水一般從自己身邊涌進中轉站的魔匪,沃利貝爾子爵心急如焚。
他很想阻止自己手下敗退的局勢,但是奧拉夫利用自己身為亡靈生物優勢死死的拖住了他。
有幾次分神的情況,還差點讓他飲恨在奧拉夫的冥焰戰斧之下。
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黃金中位級別的對手,交上手之后,沃利貝爾子爵是越打越心驚。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禍日魔國境內的密教叛軍里有這樣一個人。
在沃利貝爾看來,這個對手明明是一名亡靈生物,但只要進入他數米以內的范圍,卻偏偏感覺到對方身上帶有冰系的遲緩效果。
而且對方身上還有一種反彈力場,只要稍微不小心寬刃斬首巨劍的力量就會反震到自己的身上,這種感覺讓人難受無比。
這當然是奧拉夫【詛咒命匣】天賦所提供的虛弱詛咒、遲緩詛咒和荊棘詛咒。
更讓沃利貝爾子爵吃驚的是,兩人交戰了這么長的時間,他自己不但戰氣已經快要告磬,體力也接近透支,而對方除了戰斧上的冥焰淡了一點之外,整個人卻反而越來越精神。
他不知道這是奧拉夫依靠【血肉裂變】天賦,能夠從敵人的血肉中吸收活力。
當見到手底下最后一個士兵被殺紅了眼的魔匪斬成碎塊,那些臨時征募的貴族護衛和商隊護衛們看到事不可為開始逃跑的時候,沃利貝爾子爵知道大勢已去了。
雖然不知道另外三面的情況怎么樣,但估計兵力比自己這邊更少的他們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前因為一番快攻被對手擊中一斧的腹部越來越疼,沃利貝爾子爵知道如果不想把命送在這里的話,自己必須要盡快突圍了。
只有留住了性命,才能有機會洗涮這次被密教叛軍打敗的奇恥大辱。
他將手上的寬刃斬首巨劍一個橫掃,逼開奧拉夫,快步朝著視線里一個騎著馬的魔匪小頭目沖去。
他自己的烈焰魔駒在前面的戰斗中已經被奧拉夫的戰斧擊斃。
而如果不奪到一匹馬代步的話,以他目前的狀態,肯定無法從奧拉夫手中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