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你跟廖蕓不愧是能走到一起的兩口子,狼狽為奸,蛇鼠一窩,有你們這么開玩笑的嗎?”
自己是來幫忙的,卻被這對狗男女反復調戲,是可忍孰不可忍,看見廖蕓起身就要對徐建軍投懷送抱,對著廖蕓翹臀就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哎呀,你看看她,就知道欺負我。”
“得了得了,你倆一個都已經是孩兒他媽了,一個立馬也跟著升級當媽媽,還跟當初做小姑娘那時候打鬧,有意思嗎?”
廖蕓自從懷孕之后,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是在跟她朝夕相處的徐建軍看來,還是有些細微變化的。
別人懷孕的時候都是變得焦慮不安,暴躁易怒。
到廖蕓這里,因為徐建軍經驗豐富,自從確認她懷孕之后,不論再忙,總會花時間陪伴著她,讓她感受到自己時時刻刻在身邊。
而可能引起她焦慮的事情,都被徐建軍干凈利落的處理在萌芽之中。
沒有了后顧之憂,沒有了感情波折,廖蕓自然就不會產生那些負面情緒。
可是她現在分享欲旺盛,放在以前,廖蕓是不太會像近段時間那樣,拉著自己的學生和同事,聚在一起開什么茶話會,促膝長談。
而且跟楊曉慧的相處也能看出來不同,以往廖蕓了解楊大小姐脾氣,一般都是充當知心姐姐的角色,什么都讓著她,現在能懟得人家惱羞成怒,又是襲胸,又是打屁股的,可見她剛剛把楊曉慧給刺激成什么樣子了。
“曉慧今天沒帶著你那個陳家小祖宗過來?”
“我是來幫忙的,帶著那個累贅能干什么?再說人來人往的,我才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某些人占便宜的機會。”
楊曉慧說完還狠狠的瞪了徐建軍一眼,仿佛他就是那種專盯別人柰子的登徒子。
天地良心,他徐建軍又不缺這個,他只對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感興趣,楊曉慧當姑娘的時候他都懶得招惹,現在成少婦了,怎么可能興趣反而濃厚了,他又不是孟德附體,何況跟陳曉陽處的不錯,朋友妻不客氣這種事他可干不來,畢竟道德底線還是有的。
“拜托你不要用這么眼神看著我好不好?弄的跟我真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缺德事一樣。”
“誰讓你剛才進來的時候誆人呢,等著吧,我家小小陳年齡比你們的大,將來讓我兒子幫我欺負回來,是兒子天天揍,是閨女娶回家伺候我這個婆婆。”
好惡毒的報復,徐建軍聽了竟無言以對。
“走,外面來了不少人,別光窩在屋里不出去,人家都是沖著給咱們婚禮祝賀才來的,避而不見不禮貌。”
老劉家的小輩們今天都過來湊熱鬧了,徐建軍知道廖蕓有些煩她的那些表哥表弟,不過今天這樣的場合,禮數上不能讓人家挑毛病,伸手不打笑臉人。
看不慣他們高高在上的姿態,瞧不起他們矯揉造作的行為,以后減少接觸就是了。
廖蕓外婆家這幫親戚,徐建軍跟他們接觸的不多,正兒八經的家宴,他總共也就參加過一次,到現在名字跟人都不一定全對的上號。
熟悉的也就劉欣潔、劉云坤這對姐弟,劉欣潔自不用提,很早就認識,說實話,一開始徐建軍是挺不待見廖蕓這個表姐的,事業心強,愛多管閑事,當初廖蕓之所以被劉雪華看出戀愛的端倪,就有劉欣潔的功勞。
不過人就怕對比,跟那幾個侃侃而談,針砭時弊,眼高手低,又喜歡裝杯的比起來,劉欣潔已經算好的了。
最起碼她是在腳踏實地的做事情,能在外交口混到如今的地位,也不完全是靠著家里的背景。
現如今駐外工作難度很大,很多時候都是充當協調受氣的角色。
可不是幾十年后,國家已經逐步打開了局面,有了很大的影響力,任何國家都不敢小瞧。
劉欣潔能夠放棄國內舒適圈,義無反顧的跑到外面歷練,這份魄力很多男的都比不上。
“建軍你從哪兒找的師傅,這菜做的太好吃了,來來,廖蕓,過來跟姐坐挨著。”
“自己飯店的大廚,老師傅了,以前在老家就是專門做席的,表姐什么時候回來的?”
“已經回來兩天了,這個是我愛人韓定邦,建軍你還沒見過吧?”
徐建軍看了看劉欣潔身邊坐的這位,身材高大,氣宇軒昂,倒是沒有白瞎了他定邦這個名字。
“姐夫好,久仰久仰,幸會幸會。”
“哈哈,你久仰肯定是客套,我對你才是如雷貫耳,老齊對你可是贊不絕口,我還從沒見他對誰那么欣賞過。”
齊致中當初為給閨女治病,籌集外幣既然求到劉欣潔頭上,證明他們兩家關系應該不錯,走的比較近,他們在一起談到自己,也是在意料之中。
“俗話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齊哥這不是還欠著我錢嘛,自然對我交口稱贊,等到將來還清的了欠款,那個時候說的什么才是最中肯的,現在的都做不得數,姐夫您說對不?”
“哈哈,你把老齊當成啥人了,他原則性很強,不會受其他因素干擾的,能對你評價那么高,自然是因為你有過人之處。”
不光是從齊致中那兒,自己老婆給他透露的情況,也讓韓定邦對徐建軍這個素未謀面的妹夫很好奇。
今天總算是見到本人了,談吐不凡,說話進退自如,沒有那種小門小戶的拘謹,是個挺有意思的家伙。
“好了,你們倆就別在這里互相吹捧了,對了,建軍你是不是給文化部和朝日電視臺牽線搭橋,合作了一個拍攝節目?”
“是有這事,他們已經開始拍攝了,是關于華夏美食的。”
“這種好事你竟然偷偷摸摸就給做了,也不知道通知下我,外國人仰慕我們文化,喜歡我們美食,這中間可是大有文章可做的,你是不是都忘了我在那邊的工作了?有我們配合肯定能把這事做的更完善,以后可不能繞過去單干了。”
“好,我檢討,以后一定多申請多匯報。”
徐建軍現在雖然只是對外經貿部的一個小辦事員,但牽涉到外資的洽談,其實是有一定的自主權的,根本不用特意給使館或者外交口打招呼,就算是有人認為程序不對,也有老曹頂著。
不過畢竟親戚一場,沒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爭執,大不了以后捎帶上。
一番寒暄過后,院子外傳出一番嘈雜聲,廖蕓探頭一看,是奶奶跟叔叔一家來了,立馬拉著徐建軍興高采烈的去迎接。
這讓同在桌上吃東西的劉云坤有些不高興。
“咱們來的時候廖蕓躲在屋里不出來,見到她奶奶了,就激動成這樣,區別對待也不用這么明顯吧?”
“人家廖蕓跟你又不熟,憑什么對你熱情,面子上過的去就已經不錯了,她可是奶奶帶大的,跟那邊親是理所應當,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姐,廖蕓還是其次,我是看你跟姐夫都對那個畫連環畫的家伙青睞有加,想不通啊。”
“就你成天光想著玩兒,不務正業,想不通也在情理之中。”
“劉欣潔,我是在維護你知道不,怎么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劉云坤的比喻太逆天了,毫無懸念的挨了一個大逼兜,韓定邦看著,搖頭嘆道。
“你小子不會說話就閉嘴,這個打挨的,純屬活該。”
“我說的也沒錯啊,那小子單位雖然好,但他也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辦事員,還沒有我這個大廠里的保衛科長威風。”
“人家是大學畢業生,不管到哪兒都是重點培養對象,潛力無限;你小子別把畫連環畫的掛在嘴上,你是不知道徐福這個名字在小日子的影響力,他畫的那些東西,在小日子青少年心目中的形象,比起咱們國家的大作家都要高尚。”
看弟弟依然執迷不悟,劉欣潔不得不現身說法。
“他漫畫的動畫改編的播放權,現在幾家電視臺已經搶破頭了,朝日電視臺不惜重金搞的這個美食欄目,有沒有效果還在其次,能提前跟他結個善緣,為拿下以后的播放權打預備,這才是關鍵,我之前讓你跟他搞好關系,看來你都當成耳旁風了。”
“我之前借他車耍,這小子每次還讓我幫他搞什么汽油批條,小家子氣,后來我就懶得搭理他了。”
“你借人家車,給你就已經不錯了,讓你弄點油怎么了?咋地,你還想白白用了,還不承人家情?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劉欣潔對這個小弟已經無語了,狗屁不通,爛泥扶不上墻。
他還比人家徐建軍年齡大一點,結果這一對比,天上地下,他還有什么資格看不起人家。
“你別看不起什么畫連環畫的,你知道人家版稅有多少不?”
“能有多少,頂多幾萬塊錢吧?”
“他能拿多少我不知道,不過有個還不如他的漫畫家,叫鳥山的,前段時間報道,說光納稅就有6.5億日元,他的那部作品雖然也很受歡迎,但是比起徐建軍的還是差一個層面,關鍵是徐建軍好幾部同時連載,你可以想象一下他能拿多少錢?”
劉云坤這下終于被震住了,改革開放,全都看向經濟,他們這些以前只知道拔份耍帥的,現在都知道搞錢了,錢的魔力究竟有多大,劉云坤已經有了深切體會。
他一直以為徐建軍頂多就跟國內那些頂尖作家差不多,受人尊敬,但是拿不到幾個錢,沒想到國內外差距如此之大。
“老外的錢也太好騙了吧?他們都是傻子嗎?”
“傻子?小日子賣給我們的設備,價格都是翻了倍的往上漲,而且關鍵數據還不給我們,遇到點問題還要他們專家過來解決,費用還要我們自己出,你感覺他們是傻子,人家還把咱們當凱子呢。”
只有那種坐井觀天的人,才會認為老外處在水深火熱的狀態中,才會對別人的發展視而不見。
像劉欣潔這些出去見過世面的,很多對雙方的差距感覺到絕望,國外的車水馬龍,已經多到隨處可見了,國內還是自行車王國。
街上能見到汽車,都稀罕的不得了。
國外幾十年前摩天大樓已經是屢見不鮮了,京城如今連座像樣的高樓都沒有。
“嘿嘿,沒想到那家伙這么有錢,那以后出國考察,就不用為了那點不夠塞牙縫的補助斤斤計較了,找他借點應該不是問題吧?”
劉欣潔沒想到自己費勁巴拉說了半天,劉云坤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這讓她有種無力感。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該丟人現眼找徐建軍借錢,我就告到老爺子呢,讓他打斷你狗腿。”
“姐,咱不用這么狠吧。”
“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姐夫,你也不管管你媳婦兒,都嫁出去了,還對我指手畫腳了,哪有她這樣的?”
“坤子,這次姐夫跟你姐姐意見一致,我雖然是第一次見他,但也覺得徐建軍絕不是善與之輩,你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他為好。”
劉云坤見找不到援軍,就暫時閉了嘴,但不斷眨動的眼珠,預示著他根本沒有把姐姐姐夫的話聽進去。
他看著遠處正在跟廖蕓叔叔一家寒暄的徐建軍,妥妥的就是一只大肥羊。
以前還真是小看了他,看來以后得找機會多親近親近。
“奶奶,你們怎么才來啊,再不到我就讓建軍開車去接你們了。”
“就是知道你這個急性子,我們才一大早就出發了,不過轉了幾趟車,緊趕慢趕,還是比預想的要晚一些,明天就是你們的好日子,他哪有空去接我們啊,肯定也忙的腳不沾地。”
“果然還是奶奶最懂我,為了把那邊裝飾的好看一點,我們也是全家出動,一個人當幾個人使,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
“布置那么復雜干什么?簡單點就行。”
“哎,那不可以,簡單就代表不重視,萬一你不愿意挪窩過去下蛋,我豈不是雞飛蛋打一場空,哭哭啼啼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