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學業,三人之間就有的聊了,畢竟這是這個年紀的熱門話題。
夜漸深,面館里的客人陸續離開,最后只剩下他們這一桌。
老板娘也不催,坐在柜臺后面打著哈欠看電視劇,偶爾往這邊瞟一眼。
不過陳澈幾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這里不是熱門商圈,更不是周末,一個面館開到凌晨已經差不多了。
于是陳澈和黃桃把啤酒喝完后,打包走剩余的烤串,便結賬離開。
黃桃去結的賬,她一向很義氣,尤其是有外人在場的時候。
等她拿著手機回來時,陳澈和簡心已經率先走向了門口。
看著兩人天造地設一般的背影,她默默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原本想發給某人的,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
不久,三人一起走出面館,冬夜的冷風撲面而來,讓人清醒了不少。
“我送你回去。”
陳澈拉開邁巴赫的后排車門,看向跟出來的黃桃,輕聲示意。
黃桃擺擺手: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你和簡心直接走吧,不是不順路嘛。”
黃桃雖然不確定兩人有沒有同居,不過她知道她們在學校外面有房。
她和簡心就是通過舞蹈社認識的,而且是在周末的時間認識。
簡心一到周末就不在學校,這事她不用問本人,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她很想問問陳澈是不是腳踏兩只船,只不過猶豫后還是沒問。
也不是不想問。
她覺得還是找一個簡心不在的時候單獨問問更合適。
“不糾結,那你坐后面的車,我讓其他保鏢送你回去,早點休息。”
陳澈沒按套路出牌,因為他出行最起碼有三輛車。
黃桃明顯沒想到他會這么安排,聞言愣了愣后,哈哈笑道:
“行,真是服了你了。”
她說完,很瀟灑的沖兩人揮揮手,然后在陳澈的示意中走向后面的車。
陳澈把她送到車門前。黃桃坐進去前見簡心沒跟上,還是小聲道:
“算你小子手段狠,我走了。”
“呃。”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陳澈說得有點懵,但和黃桃對視時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抿嘴笑了笑道:
“謝謝夸獎。”
“哎喲我去。”
黃桃“嘁”了一聲,看向陳澈,心里有種想打人的沖動,撇嘴道:
“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在夸你的?”
“不然呢,我就當你在夸我啦了!”
陳澈還是那副樣子,賤嗖嗖的。黃桃聞言作勢準備下車嚇唬他一番。
只是陳澈卻正好堵著門,黃桃推了一把沒推開,不由氣笑了:
“我發現,我是拿你沒辦法了,你現在出息的不得了,管不了你了。”
陳澈巍然不動,笑道:
“這話說的,好像以前你能管得了我一樣,你是喝多了吧你。”
“誰喝多了?!”
黃桃嘴硬的反駁一句,緊接著她探頭看向前面,見簡心沒有過來,趕忙湊近了一些,在陳澈耳邊小聲道:
“看著你們這樣,小許還有簡心…我以前覺得感情這事兒吧,非黑即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拉倒,可現在我發現,你就是那根最會攪和的棍子。”
陳澈沒反駁,只是繼續淡笑著。
男人的態度讓黃桃心里那點無名火稍微降了降溫,她擺擺手又道:
“算了,你就當我是喝多了吧。反正我是看明白了,你們的事我管不了,總之對簡心好點吧,還有小許那邊…我知道你們壓根沒斷,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我不說了。”
說完,她隔著車窗,略帶不耐煩的對陳澈擺了擺手,表情已經調整回大大咧咧的樣子,仿佛什么也沒發生。
“行了,回頭見。”
“拜,下次該你請我了!”
陳澈站在原地,看著車窗緩緩升起,遮住黃桃的臉,隨即車子啟動。
尾燈緩緩遠離,陳澈一直看著它匯入后面的路口,直到紅光模糊,才轉身走向一直靜靜等候他的簡心。
邁巴赫S680引擎低鳴著,來熙站在后排門口,立刻為他打開車門。
不久,車門在身后輕輕合攏,將冬夜的寒風與街邊零星的目光隔絕在外。
陳澈靠進寬綽柔軟的真皮座椅,微微側過臉,看向身旁的簡心。
她正低著頭,纖細手指無意識的捏著羽絨服的下擺,似乎在猶豫什么。
之前三人相處的微妙平衡,此刻隨著黃桃離開而悄然改變。
沒等簡心糾結完,陳澈很自然的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小手,觸感微涼。
“冷嗎?”
簡心搖搖頭,看向陳澈。
“不冷。”
她小聲說,然后抿了抿唇,下意識往后看了看,帶著一絲認真道:
“你們剛才是吵架了嘛?其實學姐她人挺好的,你不用為了我…”
“嗯。”
沒等簡心把話說完,陳澈便借著胳膊長的優勢,把她攬入懷中:
“我沒跟她吵,就是她這個人你應該也清楚,有時候就是嘴硬。”
前面兩個“電燈泡”的存在,讓簡心下意識有些抗拒,想躲。
不過嗅著吹到自己臉頰的刺鼻酒氣,她卻倍感安心的靠在男人肩頭,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仰頭問道:
“那你呢?你嘴硬嗎?”
陳澈低頭在她耳邊道:
“我?我不只是嘴硬,你知道的。”
他的話,讓簡心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臉騰的紅了,抬手捶了他一下:
“你…不正經!”
陳澈哈哈大笑,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順勢對前面的來熙吩咐道:
“走吧,去金沙湖。”
給了大致位置后,陳澈用手指摩挲著少女柔軟的嬌軀,問道:
“去酒店,還是回家里?”
簡心聞言嬌軀一顫,偷偷撇了一眼前面的“電燈泡”,小聲說:
“還是…回家吧。”
陳澈挑眉:
“怎么,不怕林瑾聽見了?”
陳澈的聲音不算很大,就是正常的說話音量,可明顯能被前面聽到。
簡心的臉爆紅,忍不住用腦袋頂了陳澈一下,聲音帶著一絲輕顫:
“你別亂說,我…我回家,你去酒店就好了,家里沒有其他臥室。”
滟瀾山那套戶型其實面積不算小,135平米,放在普通小區最起碼也是四房的格局,但那套房是大三居。
主臥占的面積很大,旁邊的次臥被改成了衣帽間和電競房。
另外一個次臥就是林瑾在住。
陳澈要是過去,可能得睡客廳。
當然,是“可能”,如今兩人有了夫妻之實,怎么還能分房睡呢。
陳澈知道簡心就是嘴硬,不過他倒是樂意逗逗面前的女孩:
“那怎么能行呢,你不想…”
“我不想!”
沒等陳澈把話說完,簡心便后仰著抬手表示拒絕,一副社死的樣子。
“你不要再說了。”
簡心拉了拉陳澈的胳膊,故意看向了另一邊,只留下一個倔強的背影。
陳澈見狀,揉了揉她的腦袋,隨即重新靠在座椅里,轉移話題道:
“小心,上學的事…”
知道簡心臉皮薄,陳澈干脆直接聊起了繼續上學這件事。
大約二十分鐘后,邁巴赫S680拐進滟瀾山地庫,停穩在入戶大堂門口。
陳澈下車,對來熙道:
“你們直接去酒店休息吧,明天早上照例過來接我就行。”
來熙沒有絲毫異議,恭敬點頭:
“是,老板。”
沒專門等誰,陳澈和簡心徑直進入大堂,按了向上的電梯鍵。
確認沒有人跟著,也沒有人看得見,簡心松了一口氣,隨即很自然的挽住陳澈的胳膊,身體也依偎了過去。
陳澈感受著手臂傳來的柔軟觸感,低頭看向燈光下那張白皙臉頰泛著淡淡紅暈的女孩,低頭親了一口道:
“一沒人就暴露真面目了。”
簡心沒有掙扎、沒有反駁,沖著陳澈嘻嘻笑了笑,彎起嘴角道:
“難道不可以嘛?”
“可以,誰說不可以的。”
陳澈寵溺的捏了捏她白嫩的臉蛋。電梯門開,帶著她走了進去。
電梯上行,空間里只有他們兩人。簡心挽著他的手沒放,卻微低著頭,另一只手無意識的捏著羽絨服的拉鏈頭。
“緊張了?”
陳澈好奇的問。
“有一點。”
簡心老實承認,抬頭看了陳澈一眼,又飛快垂下,小聲說道:
“不知道瑾姐睡了沒…”
陳澈好笑道:
“我們是回家,又不是做賊,怕什么。放心吧,她不會聽見的。”
簡心聞言臉一紅,抬起小手錘了錘陳澈的胸膛,鼓起嘴嬌嗔道:
“你就非要那樣嘛,不累嘛?”
陳澈壞笑著問:
“我哪樣了?”
“不理你了。”
沒多久,電梯穩穩停下。簡心嗔瞪了陳澈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叮鈴鈴~”
她走到入戶門前,按下指紋。開門的“咔噠”聲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門開了一條縫。
突然,“窸窸窣窣”的爪步聲快速由遠及近,伴隨著歡快的“哼唧”聲。
下一秒,一個毛茸茸、金黃色的影子熱情的撲到了簡心腿上。
“多多,你還沒睡呀。”
簡心瞬間笑開了,彎腰揉了揉金毛犬毛茸茸的腦袋,帶著它走進客廳。
陳澈關上門,看向簡潔溫馨的客廳。家里收拾得很干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新香氣,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
“阿澈,換鞋。”
簡心麻利的換好拖鞋,給陳澈拿過來他那雙,放在了他的腳邊。
陳澈沒拒絕,剛坐在板凳上,前面次臥的門被輕輕打開,走出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是林瑾。
她穿著一套深灰色的運動款家居服,長發在腦后松松扎了個低馬尾。
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清醒,顯然還沒睡,看向兩人點了點頭道:
“老板,心心。”
她的聲音帶著克制和禮貌。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又連忙補充道:
“我聽到動靜,出來看看。”
簡心紅著臉,借著撫摸多多的功夫,有些局促的抬頭回應道:
“瑾姐,你回來了。”
“嗯。”
林瑾簡短的回答,目光在換鞋的陳澈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
“老板,快遞已經取回來放在了您說的地方,那你們既然回來,我就去休息了。對了,多多晚上我喂過也遛過了。”
“謝謝瑾姐。”
簡心連忙道。
林瑾沒再多說,又對陳澈微微頷首,便轉身回了次臥。
次臥的門重新關上,簡心悄悄松了口氣,看向陳澈,瞪了他一眼。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多多搖著尾巴蹭著簡心小腿的細微聲響。
陳澈沒頭沒尾的挨了一記白眼,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頭。
張張嘴準備說點什么時,他看著蹲在地上、撫摸多多毫無防備的簡心,不由唇角微勾,放輕腳步。
下一秒,一片帶著體溫和淡淡酒氣的陰影,從背后完全籠罩住了她。
陳澈高大挺拔的身軀彎下,雙臂如同堅固的圍欄,從她身側穿過,毫不費力的將她嬌小的身子圈進自己懷里,下巴也隨之擱在了她單薄的肩窩上。
那寬大的體格,對蹲著的簡心而言,形成了一種近乎壓倒性的存在感。
“哎——呀!”
簡心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和包裹感驚得低呼出聲。
陳澈幾乎是將上半身的重量都輕輕壓在了她背上,讓她感覺自己像一只被大型貓科動物完全覆蓋住的小動物,瞬間包裹在男人的氣息和體溫之中。
她本能的向后傾了傾,想反抗,卻被對方穩穩圈住,動彈不得。
“你干嘛呀?!”
她扭了扭肩膀,試圖掙脫,聲音里帶著慌亂和一絲真實的壓迫感。
多多在旁邊仰起頭,好奇的看著突然“疊”在一起的兩個主人。
“沒干嘛。”
陳澈的聲音帶著笑。
“抱抱我女朋友,不行嗎?”
簡心抬眼看向前面緊閉的次臥房門,耳根已經紅透,手上推拒的動作因為姿勢不便而顯得無力,她咬著牙道:
“你這是抱嗎?重死了…快起開…”
“不起。”
陳澈的聲音帶著得逞的笑意,滾燙的呼吸拂過簡心敏感的耳廓和發梢。
他雙臂收攏,輕松將簡心掙扎的動作化解于無形,在其耳邊小聲道:
“讓我抱抱嘛,又不怎么樣。我們小心心身上好軟,抱著很舒服的。”
“舒服你個頭…呵…你快放開…哈哈…別蹭,癢…我生氣了…”
簡心又羞又急,被蹭得脖子發癢,忍不住邊躲邊笑,更用力的掙扎。
可她的力氣在陳澈面前根本不夠看。反而因為扭動,使兩人身體摩擦得更緊密。她的臉頰燒紅,嬌喘吁吁道:
“你…你這是偷襲…耍賴…呵呵…阿澈快起來啦,我腿都要麻了…”
陳澈低笑,非但沒松,反而將臉埋進她頸側,深深吸了口氣,嗅著她身上清甜的香氣,繼續在她耳邊低聲說:
“讓我放開你也可以,非常簡單,你說點好話我就考慮放開你。”
“你想得美!”
簡心預感到不妙,心跳如擂鼓。
“實在不行,你叫聲老’也行。”
陳澈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像小刷子一樣撩撥著她:
“聲音甜一點我就起來,不然…”
他故意停頓,壓著她的力道似乎又重了一分,還用膝蓋頂了頂她的腰:
“你要是不喊,咱們就在這兒耗著,反正我不急,大不了我就睡這兒…”
“你混蛋…你流氓…”
簡心羞憤交加,臉蛋紅得能滴出血。手腳并用反抗著,可惜她的小拳頭落在對方結實的臂膀上,跟撓癢差不多。
“呵…你這是趁人之危…放開我…”
她掙扎間,笑聲和急促的喘息混合在一起,因為用力又因為癢,眼眶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看起來楚楚可憐。
“不聽話是吧?”
陳澈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和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眼底的笑意更深,直接撓了撓她腰間那一小塊軟肉。
“啊呀——!”
簡心渾身猛的一顫,像被電擊一樣,整個人差點軟倒,聲音高了八度:
“別!…別碰那兒…哈哈…呵呵…我生氣啦…我真的要生氣啦!”
“嚇唬誰呢,對自己老婆怎么能叫無賴和流氓?我這是關’。”
陳澈動作不停,改為輕柔的摩挲,這卻比直接的撓癢更讓人心慌意亂。
“我不是說了嘛,叫聲老公就不碰了,保證立馬放開你,我說話算話。”
簡心被他弄得又癢又羞,全身的力氣都快在掙扎和笑聲中耗盡了。
背后是男人堅實沉重的壓迫,腰間是那只作怪的手,耳邊是男人的熱氣…
這無處不在的癢感,讓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混合攻勢弄到崩潰。
知道陳澈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簡心苦不堪言,尤其是她看向次臥,感覺再這樣糾纏下去,萬一那道門打開…
她咬著下唇,眼睛閉了閉,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從喉嚨里擠出細若蚊蚋、幾乎被喘息聲淹沒的兩個字:
“…老…公…”
“嗯?沒聽清。”
陳澈故意把耳朵湊得更近,熱氣全噴在她皮膚上,笑著蠱惑道:
“大聲點,真誠點。”
“老公!行了吧!”
簡心豁出去了,帶著羞恥喊了一聲,喊完恨不得把臉埋進雙腿間。
“真乖。”
陳澈得逞的笑了笑,隨即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
但他并沒有遵守諾言起身,反而得寸進尺的將這個吻延伸到她的耳垂,輕輕含咬了一下,聲音暗啞的補充道:
“以后都要這么叫,記住了嗎?”
“你…!”
簡心沒想到他還有追加條件,氣得又想揮拳頭,卻被男人先一步察覺。
不過陳澈還是在這丫頭徹底炸毛前,松開了她,利落的站了起來。
身上一輕,簡心立刻手腳并用的爬起身——因為腿麻,還晃了一下。
站穩后,她臉蛋紅透,眼睛水汪汪的瞪著陳澈。挺拔圓潤的胸口劇烈起伏,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剛才笑的。
她朝著陳澈的手臂方向虛揮了一下小拳頭,然后羞惱的跺了跺腳:
“討厭…說話不算話…壞蛋!”
她跺完腳,像只被惹急了又不敢反擊的兔子,轉身沖向陽臺,只留下一個羞惱的、快步離去的背影。
陳澈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心情愉悅的揉了揉湊過來的多多,隨口道:
“你看什么,回頭就割了你。”
他對著多多說,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笑意和一絲溫柔,話倒是惡毒得很,只可惜多多聽不懂“割了”是什么意思。
金毛一般是10月大的時候絕育,母犬會更早一些,大致是發情期前。
多多是公犬,可以推遲到一歲整。
但無論是簡心還是陳澈,都沒有給多多做絕育的打算。
因為多多不止是冠軍后代,它本身也是參賽犬,一直在按計劃參加比賽,只是沒事兒的時候才住在家里。
陳澈買這條狗花了6萬,給寵物中心充值了10萬。那10萬里就包含多多參加比賽的一些花銷,只少不多。
不出什么意外,多多拿一些榮譽是肯定的,這又會是一條冠軍犬,而它的后代一出生就是冠軍后代的基因。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動物更現實。
多多要是普通狗,陳澈免不了給它咔嚓一刀,真是讓它小子躲過一劫。
沒跟多多玩多久,陳澈目光便轉向簡心跑開的方向,對著陽臺說道:
“一身的酒氣,我先去洗澡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