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心頭一緊,立刻沉聲道:“別慌,你們現在在哪里?我馬上過去。記住,盡量往人多的地方跑。”
楊洛一邊說著,一邊迅速轉過身,腳下發力,朝著學校大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顯然于靜和安老師正在拼命奔跑,還夾雜著身后越來越近的密集腳步聲,想必情況十分危急。
“我們在…林里路…”于靜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啊”的一聲驚呼,緊接著便是“啪”的一聲悶響,像是手機掉在了地上,隨后便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
“于靜…”楊洛對著電話喊了兩聲,卻再也沒有回應。他臉色一沉,心中暗叫不好:“糟了,她們被抓住了!”
楊洛不知道林里路在哪里,但此刻已經沒必要再去林里路。他斷定,于靜和安亦肯定是被抓去松下美住的地方。
他心里暗自嘆氣,之前就叮囑過她們別輕易外出,偏不聽。不用想就知道,必定是虎口組的人受了松下美父親的指使,對自已幾人展開了報復。
不過,讓楊洛稍感安心的是,對方大概率不會立刻傷害于靜和安亦,松下美多半是想把人抓回去,好好折磨她們一番,想出在學校里的那口惡氣。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虎口組老大的住處,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把她們救出來。
于靜和安亦在危急關頭沒有選擇報警,而是第一時間給自已打電話,這讓楊洛心里涌起一陣暖流。
身在異國他鄉,尤其是在R本,面對勢力龐大的虎口組,她們恐怕寧愿選擇相信陌生人,也不愿寄望于當地警察。畢竟,連警方或許都對這樣的黑幫勢力無可奈何。
當然,楊洛也清楚,她們見過自已的身手,這才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已。
今天下午的時候,松下美氣沖沖地提前回了家,撲到父親松下雄懷里哭哭啼啼,說自已在學校又被上次那幾個人欺負了。
虎口組幫主松下雄一聽,頓時怒不可遏,當即派出幾隊人馬,二十四小時在學校周圍蹲守,務必要把人給抓回來。
而于靜以為過去這么久,風頭肯定已過,便約了安亦一起出去逛街。可她倆剛下車一會兒,就察覺到被人跟蹤了。
于靜心里一慌,立刻掏出手機給楊洛打了電話,只是還沒說清具體位置,就被對方追了上來。
抓人的幾個虎口組成員,把于靜和安亦帶到了松下家族的大別墅,直接交到了松下美面前。
見到被押著的于靜和安亦,卻沒見到楊洛,松下美當即對著手下怒聲質問道:“還有一個男的呢?怎么沒把他一起抓來?”
“小姐,那個男的沒見到,估計還在學校沒出來。”虎口組一名成員低著頭回話道。
松下美眼神怨毒地掃過于靜和安亦,兇狠地說道:“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滾下去,別打擾我折磨這兩個女人。”
“是,小姐。”
幾名虎口組成員不敢多言,連忙退了出去。
于靜和安亦被反綁著雙手,嘴巴也被布條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掙扎聲。當二人看清眼前的松下美時,心里瞬間明白了,這個女人果然睚眥必報,過去這么久了,她還逮著不放。
虎口組那幾人離開后,松下美臉上掛著得意的獰笑,一步步走到于靜和安亦面前,一把扯掉了她們嘴里的布條,陰狠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們這輩子都躲在學校不敢出來了呢,這下讓我抓到了吧!”
安亦強忍著恐懼,開口說道:“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那天的事如果讓你記恨,你沖我來就好,麻煩你放于靜走。”
“住嘴!”松下美揚手就給了安亦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客廳里回蕩。她怒視著安亦,惡狠狠地說道:“在這學校里,從來沒人敢忤逆我,你們這幾個華夏人是第一個,今天我就要讓你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安老師!”見安亦挨打,于靜急得朝松下美喝斥道:“你派人綁架我們,就不怕警察來找你麻煩嗎?”
“就算把你們兩個殺了,也沒人會知道。”松下美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就算警察知道了又怎樣?別說殺兩個華夏人,就是殺一百個,我爸有的是辦法擺平。”
說著,她從旁邊推過一輛小推車,上面放著銀針、手術刀等閃著寒光的東西。她陰惻惻地笑著道:“這些都是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我先用銀針一根根插進你們的指甲里,再用刀把你們的臉蛋劃爛…最后,再把你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看著小推車上的刑具,于靜和安亦渾身發抖,心驚膽戰。這個松下美簡直就是個小魔女,就因為學校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要對她們下如此狠手。
“還有幫你們撐腰的那個英語老師,我也絕不會放過他。”松下美看著二人驚恐的眼神,尖銳的笑道:“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好了,現在就讓你們嘗嘗這刑具的味道。”
說著,松下美拿起一根細長的銀針,走到安亦面前,抓住她的手,就要往指甲縫里扎去。
“等等!”見狀,于靜急忙喊道:“你要扎就先扎我吧!請放過安老師。”
于靜心里其實也怕得厲害,渾身都在微微發顫。她之所以讓松下美先扎自已,不過是想拖延些時間。因為腦海里不斷閃過楊洛的身影,不知為何,她打心底里覺得,楊洛一定會來救自已和安老師。
安亦心里同樣充滿恐懼,但身為老師,護著學生本就是她的職責,怎么能讓學生先承受這份折磨?她也急忙喊道:“我是她的老師,要扎就先扎我。”
“先扎我。”于靜又急聲重復道。
“先扎我。”安亦加重了語氣說道:“當初是我不小心把水灑到你身上的,要報復就報復我一個人。”
這一刻,安亦已然明白了于靜的用意,她是在拖延時間等楊洛過來。而安亦自已,也莫名地堅信,楊洛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刻出現。
“你們說先扎誰就先扎誰?”松下美目光死死盯著于靜的臉,滿眼嫉妒地說道,“我偏要先扎你這個小賤人,誰讓你長這么漂亮,看著就礙眼。不行…我得先把你的臉劃花,省得這張臉總讓我看著不舒服。”
說完,松下美放下手里的銀針,伸手就去拿推車上那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