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晨風說道:“盧董,杜總,目前整個天豪集團的市值在6.5億左右,我們這邊預計投資的資金預算大概多少?我們對于新公司的持股比例大概多少?根據目前的推算,杜錦豪父女對天豪集團的持股比例大概在百分之三十五到百分之四十,在新公司的構架下,杜家的持股比例應該被嚴格限制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藍森新材料持股比例不低于百分之二十五,然后我們的持股比例控制在百分之十左右,這樣我們作為一致行動人在董事會的話語權遠遠地超過杜家,所以我建議我們的持股比例控制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之間就可以了!”
杜春海說道:“晨風,那么按照你的意思來說我們只需出資六千五百萬到一個億的資金就可以拿下天豪集團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們公司在天豪集團的股票上也賺取了不少的利潤,所以拿出一部分資金參與天豪集團也算是情理之中!”
溫晨風說道:“杜總,在這個方面你或許有點誤解,如果我們在二級市場上購入股票的話肯定會引起股票價格的上漲,真想從二級市場買入這么多股票的話天豪集團的股票價格上漲一倍也不止,所以如果我們真想拿下這么多股權的話投入的成本在現在的股價上翻一番才是最合理的!”
“晨風,在股權投資方面你是專業的,既然上級和董事會一致同意我們入股藍森新材料,那么還是你來負責具體的收購行動!”
“盧董,杜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量以最低的代價拿下相應的股權!”
會議結束后溫晨風拿起手機撥通了杜心潔的電話說道:“杜總,在忙什么呢,方便說話嗎?”
“溫總,我在辦公室呢,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么事?”
“杜總,是這樣的,我把你的意思和領導匯報了一下,領導今天正好去市里向市領導匯報工作,因為我們是市屬國企,對于對外投資這些重大決策需要上報市委、市政府,市委、市政府這邊原則上同意我們和你們進行合作,但是在具體的細節上還需要我們進行磋商,你這邊現在有時間嗎?”
杜心潔看了一下時間距離下班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于是說道:“溫總,你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也到了下班的時間了,要不我們找個吃飯的地方邊吃邊聊吧!”
“杜總,吃飯的話就算了,這樣吧,晚上你有時間嗎?咱們找個地方見面聊!”
“那行吧,萬達廣場那邊新開了一個叫作Mind Dew的咖啡館 ,我們晚上八點咖啡館見,你看怎么樣?”
“好吧,那就一言為定!”
因為萬達廣場那邊不好停車,溫晨風吃完飯坐了一輛網約車直奔萬達廣場,到了那邊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幾分鐘,溫晨風從車上下來后開始尋找這個咖啡館的位置,很快就在底樓找到了那個咖啡館,走進去的時候就已經看到杜心潔已經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看到溫晨風走了進來杜心潔立刻站起來對著溫晨風揮了揮手。
溫晨風走了過來說道:“杜總,你來了多久了?”
“我也是剛到這里,正要準備給你發信息你就進來了,怎么?你想喝點什么?”
“就來一杯卡布奇諾吧!”
隨后杜心潔點了兩杯卡布奇諾后兩個人面對面地靠窗坐了下來,因為是工作日,整個商場的人流量不是很大,咖啡店里也是三三兩兩地坐了幾位顧客,看上去都像是情侶。
很快一名服務員把兩杯卡布奇諾端了上來,杜心潔為了掩飾內心的緊張喝一口咖啡說道:“溫總,你們公司對我提議的合作是什么樣的態度?”
“杜總,這次和你們之間的合作屬于重大事項,需要公司班子需要進行討論,并且把討論的結果交給國資局和市委討論后才能做出最終的決定,你和我表達了合作的意向后我向我們盧東做了匯報,聽完匯報后盧東正好去市委向宋書記匯報工作,正好向宋書記匯報了這個情況!”隨后拿起咖啡杯喝了一杯咖啡。
“溫總,那宋書記的意思是?”
“作為我們臨江本土的上市公司,我們臨江歷任政府都給予天豪集團大力的支持,可以說天豪集團能夠發展到今天根本離不開政府的大力支持,可是令尊做出一件令每一個臨江干部都意想不到的動作,居然拿著所謂的證據跑去省紀委舉報,你們這么做的行為無意識自斷后路,你們拍著胸口問問自已現在還有多少臨江干部敢支持你們,就算是沒有任何利益輸送也會被人家說是為了某種利益,現在市領導那邊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溫總,其實家父也有難言之隱,當初我們天豪集團正在接受省公安廳,省國稅局,省證監局的聯合調查,作為屬地政府,臨江市政府并沒有為我們天豪集團做出任何工作,但是家父怒火中燒,利令智昏才做出那樣的舉動,在這里我代表家父向所有人道歉!”
“杜總,現在政府那邊需要令尊一個態度,首先舉報這件事省紀委已經交辦給我們臨江市紀委。目前相關的調查工作還在繼續,如果令尊能夠去紀委那邊做個情況說明,形成一個閉環這件事也算是畫上一個句號,然后再去宋書記那邊認個錯,如果宋書記能夠原諒你,那么我們之間的合作將會順利好多,如果我們的合作得不到上級的批示,就算你們給出的條件再優惠,我們公司層面也不可能和你們進行深入的合作的!”
“溫總,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么我心里有數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不過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天豪集團的骨片已經連續在1元每股的價格下方運行多日,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不能回到每股一元的上方將會啟動退市程序,所以我想盡快和你們敲定合作協議,為我們公司低迷的股價注入一針強心劑!”
“杜總,今天天豪集團的股價不是強勢反彈了嗎?雖然沒有觸及漲停板,但是從盤面上來看已經開始有大資金開始關注,你們公司的股價回到一元以上指日可待!”
“溫總,如果沒有消息層面的利好,如果只是游資博反彈的話行情不會很久的,股價還會繼續下行的,如果我們天豪集團被強行退市的話,對于臨江市的經濟來說也是不小的打擊!”
溫晨風本來想把城投公司開始買入股票的事情和杜心潔說一下,但是思考了一下后說道:“杜總,關于合作的事,只要你們能夠拿出真誠的態度,合作肯定沒有問題,這一切都在你們自已的掌握之中!”
“溫總,有了你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這邊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我們第一時間聯系!”
“那好,杜總再見!”
就在杜心潔和溫晨風在咖啡館內交談的時候,位于品茗軒茶樓二樓的包廂內,宋文博和薛輝煌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薛輝煌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放進宋文博的嘴里,然后殷勤的拿起打火機幫宋文博點燃嘴里的煙。
宋文博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后把煙拿在手里把煙頭掐滅后摁在煙灰缸里,薛輝煌連忙把茶杯里的茶水倒在煙灰缸里,“滋”的一聲,一股青煙從煙灰缸里冒了出來。
薛輝煌把頭湊過去問道:“宋書記,這邊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老薛,機會倒是來了一個,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只要能夠完成這個計劃,藍森新材料以前的問題就可以完全掩蓋,但是丑話我必須說在前頭,你也不要打什么花花肚腸,我的計劃是這樣的,首先我們這邊聘請專業的第三方公司對藍森新材料的資產進行評估。我們這次合作的對象是我們臨江市的一家上市公司天豪集團,經歷了一系列的變故天豪集團的主營業務陷入停滯,目前股價處于歷史低位,如果沒有重大利好退市已成必然。所以我們可以把藍森新材料的資產打包注入上市公司,作為回報藍森新材料原股東就是你獲得上市公司的股份并且作為上市公司的第一大股東,其次我們臨江城投也會為上市公司進行注資,這樣的話藍森新材料首先可以獲得第一筆資金來對生產線進行升級,把原來那些落后淘汰的生產線全部拆除,等股價上漲后再利用上市公司的身份在股市上進行融資獲得幾乎零成本的資金,然后用這筆資金對生產線繼續進行現代化的改造,達到相關的標準,這樣的話就可以形成完美的閉環,你的那些資產可以變成可以隨時變現的上市公司股份!”
“宋書記,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真的太好了,可是哪個上市公司會這么傻同意這樣的條件!”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只需按部就班地根據我的指令配合相關工作就可以了,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考慮成立新的項目,建立新的生產線,不能總是用以前的老辦法來套取財政補貼資金,畢竟企業具備自我造血能力才是長遠發展的唯一途徑。本來我的想法是等我離開這里之前你把企業注銷掉就可以了,沒有想到你居然申請到了4800萬元的中央財政補貼,拿了這筆燙手的補貼就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下干,正好又遇上了這個好事,也許這就是天意!”
“宋市長,按照你的操作思路,一般來說一個上市公司的市值從數十億到數百億,如果我真的成為大股東那么我一下子就成為身家數十億的上市公司老總,這種幸福的感覺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老薛,這個計劃成功以后你也應該隱退幕后,到時候讓職業經理人管理公司,你就不要給我惹那些破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接下來的市委改選過程中,我前面的代書記的代會去掉,我今年五十還不到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你就不要給我找麻煩,安安穩穩的享受你的生活就可以了!”
“宋書記,我的老同學,對于我的身份我還是有非常清楚的認識,我知道我今天擁有的一切是怎么來的!”
“知道就好,接下來你就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就可以了!”
杜心潔和溫晨風分手后直接回去了,因為父親出院后家里另外請了兩個護理,所以家里比以前熱鬧多了,到家的時候只有一個保姆在樓下打掃衛生,杜心潔直接來到樓上父親的房門口敲了幾下房門,很快里面傳來了請進的聲音。
杜心潔推門走了進去只見父親坐在房間里的按摩椅上,看到杜心潔進來杜錦豪問道:“心潔,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爸爸,我這邊已經和城投那邊的人聯系過了,我們也已經達成了初步的協議,因為我們這次的重組涉及了國資,所以需要市委領導的批準,雖然市里的領導對于這次的重組持肯定的態度,但是距離真正的落實還有一段距離,根據城投那邊的意思,市里領導最主要的顧慮就是你曾經去省紀委舉報了那么多臨江的干部!”
杜錦豪抬了一下右手說道:“心潔,你不要說了,我知道該怎么做,等明天上班后我去紀委那邊把相關情況說明一下,并且主動去找市領導承認自已的錯誤,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既然市領導愿意幫助我們天豪集團進行重組,只要我們愿意讓出一部分利益就沒有談不成的合作!”
“爸爸,現在我也想清楚了,就算這次我們和城投那邊達成合作協議,我也會退出公司的日常經營,因為這樣做的風險真的太大了,我們只做財務投資,每年只拿分紅就夠用了,話語權這個東西就是一把雙刃劍,如果用得好可以享受權力帶來的快感,如果用不好就會成為別人攻擊你的借口!”
“心潔,重組成功后爸爸會徹底退出公司的經營層,到時候爸爸就在家享清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