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不敢怠慢，立刻匯報：“報告首長，那伙雇傭兵……已被殲滅。”
“殲滅了？”許泰然愕然，眼睛瞪大，仿佛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猛虎特戰(zhàn)隊的速度竟如此之快？隊員們的實力也如此強悍？竟能如此輕易地消滅那伙雇傭兵？
根據(jù)情報，那伙雇傭兵實力不俗，在地下世界中也是名列前茅的雇傭兵團。猛虎特戰(zhàn)隊能如此迅速地殲滅他們，實在出乎許泰然的意料。
他原本的計劃是調(diào)集部隊包圍，分散雇傭兵團，然后兩支特戰(zhàn)部隊逐一殲滅。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已經(jīng)不需要了。
這是好事，絕對的好事。許泰然嘴角勾起笑容，幾乎要笑出聲來，但他盡力克制著。
“你們干得漂亮！立刻帶著雇傭兵的尸體回來，猛虎特戰(zhàn)隊這次立了大功！”許泰然爽朗大笑。
身后的軍官們也紛紛露出笑容，神色輕松。這兩天他們?yōu)檫@件事操碎了心，就盼著能早點結(jié)束，抓住那伙雇傭兵。現(xiàn)在好了，猛虎特戰(zhàn)隊殲滅了他們，終于可以放心了。
然而，就在這時，藍牙通訊設備中傳來周文古怪而復雜的聲音：“報告首長，那伙雇傭兵……不是我們猛虎特戰(zhàn)隊殲滅的。”
許泰然一愣，眉頭緊皺，立刻發(fā)問：“不是你們？那是野狼特戰(zhàn)隊？”
但他隨即想到副司令之前提到的消息，野狼特戰(zhàn)隊聽到了槍聲。從這一點來看，應該也不是野狼特戰(zhàn)隊殲滅的雇傭兵。
“也不是野狼特戰(zhàn)隊。”周文又道。
在場眾人皆是一臉茫然，笑容盡失。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許泰然更是滿臉疑惑，良久后才又問道：“那……是誰殲滅的雇傭兵？”
只聽通訊中周文深吸一口氣，嚴肅地道：“報告首長，根據(jù)現(xiàn)場觀察，應該是一名持劍的年輕人，獨自一人殺死了所有雇傭兵。”
聽到這話，許泰然臉色驟變，瞳孔猛縮，嘴巴微張，心中疑問連連。他站在原地沉思良久，才喃喃自語道：“一個年輕人持劍殺死了所有雇傭兵？”
“是的，首長。”藍牙通訊設備中，周文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許泰然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問道：“那伙雇傭兵有多少人？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多少具尸體？”
“報告首長，現(xiàn)場共發(fā)現(xiàn)12具尸體。其中九具尸體被割頭致死，兩具尸體從中間劈開，另外一具尸體則被切割咽喉致死。”周文迅速判斷現(xiàn)場情況并匯報。
聽到周文的匯報，許泰然瞇起眼睛，語氣古怪而復雜地說道：“一個人，一把劍，如何殺死12名持槍的雇傭兵？你覺得這現(xiàn)實嗎？”
“首長，現(xiàn)場情況確實如此。我并未撒謊，也絕未夸大事實。因為實在沒有找到其他痕跡。”周文的語氣也充滿了無奈與震撼。
事實如此，他無需隱瞞，也不會選擇隱瞞。
聽到這話，許泰然頓了頓，然后嚴肅地道：“立刻帶著所有雇傭兵的尸體和那名年輕人回到軍區(qū)。告訴那名年輕人放心，他殺死的是雇傭兵，在一定程度上并不能算是殺人。反而，他算是我們軍方的英雄。”
許泰然這樣做是為了打消那名年輕人的顧慮。
他寧愿看到更多能在危機時刻殺死境外犯罪分子的人。
如果此時還要判定那名年輕人為故意殺人，那么可能會讓更多人寒心，在遭遇境外犯罪分子時選擇躲避。雖然逃避是最安全的方式，但在如此危機的情況下，這名年輕人明顯拯救了他們軍方。
因此，這名年輕人必須得到他們軍方應有的待遇，而不是遵照所謂的法律。
“我明白了，首長。我這就帶人回去。”藍牙通訊設備中很快傳來周文的聲音。
許泰然這才放心地掛斷通訊，臉上的表情也不再凝重。他內(nèi)心中的陰霾和沉重一掃而空，只是臉上仍帶著一些疑惑與不解。
那名持劍的年輕人讓他感到困惑。畢竟，一個人一把劍如何殺死12名雇傭兵？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而且冷兵器與熱兵器相比，顯然熱兵器更快。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無法反駁，也沒有反駁的理由。一切只能等那名年輕人回到軍區(qū)再說。
如果那名年輕人真的有這樣的本事，那么后續(xù)的事情就不需要他來處理了。
“都聽到了吧？那伙雇傭兵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殲滅。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是找出那個接頭人，并回收所有資料，絕不能讓任何資料流露出去。否則，這將是對我們軍方最大的威脅。”許泰然當即轉(zhuǎn)身下令，語氣嚴厲，表情嚴肅。
聽到他的命令后，在場的副司令、參謀長等一眾軍官齊齊抬手敬禮，口中齊聲大喝。隨后，他們立刻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該去查資料的查資料，該去執(zhí)行任務的執(zhí)行任務。
只留下許泰然一人站在臨時作戰(zhàn)指揮中心中。他靜靜地看著大屏幕，雙手背負身后，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但他知道，現(xiàn)在的平靜只是暫時的。他更想迫切地見到那名用劍殺死十幾名雇傭兵的年輕人。
……
一小時后，軍區(qū)會客廳內(nèi)。周文在前，張北行在后，兩人步入會客廳。周文打開門后，將張北行送入會客廳內(nèi)便退出了房間。
張北行也不客氣，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自那支精銳特種部隊將他帶回軍區(qū)之后，他的問道劍便被暫時擱置，而他本人也以協(xié)助調(diào)查的名義，被軍方帶至軍區(qū)內(nèi)部。
張北行并未顯露出絲毫的慌亂或恐懼，他深知，自己所消滅的皆是境外犯罪分子，從某種程度上講，這并不構(gòu)成犯罪。更何況，是那些犯罪分子首先發(fā)起的攻擊。依據(jù)九州法律，即使被判為防衛(wèi)過當或正當防衛(wèi)，也是合情合理的。畢竟，那些犯罪分子并非九州人，反而對九州構(gòu)成了威脅。
張北行也清楚軍方帶他來此的主要目的，他明白軍方并無惡意。于是，他十分配合地來到這里，正好借此機會，他需要時間來細細體味剛突破的第二層劍術(shù)境界。
當周文等人抵達時，他正坐在地上，沉浸在對第二層境界所帶來的變化的感悟中。這次突破，主要提升了他的精準度和五感，尤其是對劍氣的掌握有了質(zhì)的飛躍。
他終于理解了劍氣與劍勢之間的關系：劍勢是劍氣的前置階段，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修煉，劍勢會自然轉(zhuǎn)化為劍氣，即將包裹劍身的氣流化為己用，隨著劍的揮動而釋放，從而以無形的氣體傷人，達到自己的目的。
然而，練出劍勢并非易事，再通過劍勢煉成劍氣更是難上加難。張北行能如此迅速地跨越劍勢，掌握劍氣，并突破第二層境界，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那伙雇傭兵。正是他們將他逼入絕境，迫使他激發(fā)潛力，拼命尋找生存的機會，才得以摸索出劍氣，實現(xiàn)境界的突破。
當然，這離不開張北行自身的努力。
砰的一聲，會客室的大門被推開，張北行的思緒被打斷。他抬起頭，茫然地轉(zhuǎn)向大門的方向。當看到站在門前、正關門的許泰然時，他頓時愣住了。
許泰然看到張北行獨自坐在位置上，轉(zhuǎn)過頭來，表情也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嘴巴微張，瞳孔猛地一縮。
“張……北行？怎么是你！”許泰然驚訝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驚奇，臉上的表情更是詫異萬分。他萬萬沒想到，那個用劍殺死十幾名雇傭兵的年輕人竟然是張北行。
“許司令，好久不見。”張北行苦笑著抬手敬禮，臉上露出無奈又略帶玩味的表情。
許泰然詫異了半晌，然后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就是那個用劍殺了十幾名雇傭兵的年輕人？你之前不是練習飛針的嗎？”
“是啊，之前確實在練飛針，不過飛針技巧已經(jīng)練好了，所以閑來無事就練練劍。”張北行攤開雙手，無所謂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到這話，許泰然臉上寫滿了疑惑，內(nèi)心的震撼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看著張北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動了動嘴巴，卻一時說不出話來。最終，他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也就是說，你只用了兩個月的練習時間，就練到了能用劍殺死十幾名持槍雇傭兵的地步？”
這確實超出了人類的認知極限。如果說飛針技巧還能通過大量的練習來取得成就，那么劍道又是怎么回事？兩個月時間就練到了這種地步，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張北行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事情確實是這樣的，許司令。不過有一點我需要說明，是那伙雇傭兵先動的手，他們想要殺我，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手。”
聽到這話，許泰然先是一愣，然后無奈地笑了笑。他沒想到張北行會糾結(jié)這件事情，或者說在意的正是這件事情。
“放心吧，如果那些人的身份都被證實是境外犯罪分子，那么你不會有任何責任。甚至，你還會得到我們軍方的嘉獎。不過你的這個劍術(shù)……”許泰然說到這里忽然停頓下來，他摸著下巴的胡茬，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北行一眼，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
張北行正視著許泰然的表情，瞇起了眼睛。
“好了，你先待在這里吧。后續(xù)我會再與你說明相關的事情。哦對了，后續(xù)可能還需要你去錄一份筆錄，這是走流程的事情。”說完，許泰然沒有再多說什么，打了聲招呼后便轉(zhuǎn)身離開。
張北行也沒有追問的意思，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看著許泰然離去的背影。無論如何，這件事情似乎已經(jīng)告一段落，后續(xù)的進展與自己沒有太大的關系。反正身為軍區(qū)司令的許泰然已經(jīng)給了自己保證。
想到這里，張北行逐漸讓心情平靜下來，繼續(xù)感悟著第二層境界和劍術(shù)的更高層次。
……
與此同時，在鳳蘭市警局局長辦公室內(nèi)，李文山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前，手中緊握著一份下屬剛剛遞交上來的資料。他眉頭緊鎖，目光如鷹隼般緊緊盯著那份資料。
叮鈴鈴——
桌子上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李文山的思緒，讓他將注意力拉回到現(xiàn)實。他毫不猶豫地抓起紅色座機聽筒放在耳旁說道：“這里是鳳蘭市警局，我是局長李文山。”
電話那頭傳來許泰然嚴肅的聲音：“李局長，我是許泰然。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認為非常有必要跟你們說明一下。”
一聽到是許泰然的聲音，李文山先是一愣，然后疑惑地看了一眼電話聽筒。他不明白許泰然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按理說，許泰然他們軍方正在全力抓捕那些潛入的境外雇傭兵團伙，時間非常緊張。之前他們還請求警方協(xié)助抓捕。李文山在當時也派出了不少警力協(xié)助軍方。但一直沒有結(jié)果。后來軍方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其他地方，結(jié)束了對市區(qū)內(nèi)的搜查工作，警方也就沒有再參與協(xié)助。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按理說與他們警方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因此，他實在想不通許泰然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究竟是為了什么。
“許司令，請問是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問題嗎？需要我們警方做些什么呢？”李文山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地問道。
隨后，許泰然忽地輕笑出聲，語調(diào)中帶著一絲神秘，言辭間流露出的感覺與平常大相徑庭：“李局長，我認為你親自來一趟我們鳳蘭市軍區(qū)，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軍方處理雇傭兵的行動中，我們碰到了一個熟人，而且這個熟人你們警方也熟悉。此人的所作所為，我相信你們警方會極為感興趣。”
李文山聞言，眉頭緊鎖，思緒迅速擴散，臉上浮現(xiàn)出復雜而微妙的表情，隨口問道：“許司令，咱們就別繞彎子了，你直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吧。如果警方真有必要介入，我即刻帶人趕往軍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