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鐘之后,張北行心中還是有些于心不忍。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給范林芳回個電話問問清楚。
然而就在這時,他快要走到船邊的時候,突然看到范林芳正站在船邊。她并沒有貿(mào)然上船,而是看到張北行之后立刻迎了上來。
“張北行,你能不能借給我一筆錢?”范林芳開門見山地說道。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剛剛哭過。
張北行聞言一愣,問道:“你借錢干什么?”他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范林芳為什么要突然借這么多錢。
“你先說是不是可以?而且我可能需要一二十萬。”范林芳急切地說道。她似乎很著急用錢,生怕張北行不借給她。
張北行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必須跟我說清楚借錢的原因,否則的話我怎么可能會借給你呢?”他可不是隨便借錢給別人的人,必須要弄清楚原因才行。
這時,陳玉亮聽到了聲音,從船上走了出來。他其實早就看到了范林芳,但是一直沒有出現(xiàn)。畢竟范林芳曾經(jīng)算計過張北行,雖然張北行在這件事情上能夠擺平,但陳玉亮心中還是有些芥蒂。
“張北行,你回來了。”陳玉亮打招呼道。
張北行點了點頭,隨即對范林芳說道:“你又來干什么?雖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錯了,可是我們是不會原諒你的。”他的語氣有些冷淡,顯然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
同樣,吳茂斌也走了出來。他看到范林芳之后,也是一臉的不悅。他訓斥道:“范林芳,你又來干什么?這里不歡迎你。”
范林芳被兩人這么一說,臉上再也掛不住了。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張北行見狀有些無奈,他揮了揮手對陳玉亮和吳茂斌說道:“你們兩個先回船上吧,這里沒有你們的事情。”兩人聞言只好轉(zhuǎn)身回到了船上。
范林芳的淚水已經(jīng)落到了嘴唇上,接著又落在了腮幫子上。她抽泣了一會兒之后,嘆了口氣說道:“在兩年以前,我曾經(jīng)干過一件壞事。”
張北行聞言心中一凜,問道:“你做了什么壞事?”他心中有些好奇,不知道范林芳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原來,她曾在某個偏遠的邊境小鎮(zhèn)上,為了救治身患重病、無依無靠的好友,走上了一條伺候男人的路。
她曾向好友提出借錢,但自己囊中羞澀,好友也四處求借,卻無人伸出援手。
“就因為這么個原因,你就去做那種事了?你真是傻得可以!”張北行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責備,卻也是出于好心。她聽后,臉上頓時泛起了紅暈,滿是羞愧。
她低聲說道:“其實我現(xiàn)在特別后悔,這世上恐怕再沒人像我這么傻了,對朋友能好到這種地步。”
張北行心中疑惑,難道是她的好友背叛了她?當他問出這個問題時,她搖了搖頭,好友對她很好,也很感激她。
然而,問題出在接待一個客人時,她竟被那客人偷拍了。如今,這個客人找上門來,要她拿錢消災,否則就將視頻公之于眾,讓她聲名狼藉。
她震驚不已,萬萬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雖然她當時只做了短短一個月,但這段經(jīng)歷卻成了她心中的痛。
“張北行,我現(xiàn)在只能靠你了。”她緊緊抓住張北行的胳膊,眼神中滿是無助。
然而,張北行卻一把甩開了她,冷冷地說道:“你在撒謊。”
她愣住了,不明白張北行為何如此斷定她在撒謊。緊接著,張北行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而且,你根本不是范林芳。說,你到底是誰?”張北行的眼神如炬,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她被這一巴掌打得踉蹌了幾步,雙臂微微顫抖。她原本精心策劃的計劃,就這樣被張北行識破了。
“張北行,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當然就是你的同學范林芳!”她試圖掩飾內(nèi)心的慌亂,但聲音卻有些顫抖。
“我勸你最好說實話,否則后果不堪設想。”張北行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此時,陳玉亮和莫茂斌也走了出來。他們雖然剛才在船艙內(nèi),但一直關注著外面的動靜。他們并非有意偷聽,只是出于對張北行安全的關心。
雖然他們在某些方面不如張北行厲害,但對眼前的情況也感到十分好奇。
陳玉亮忍不住問道:“張北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誰?”
張北行沉聲說道:“陳玉亮,和你一樣,也是有人冒充的。而且,還是用了人皮面具。敵人的手段,怎么就不懂得換換新花樣呢?”
他接著說,對方編造這樣一個故事,無非是想博取他的同情。這種手段,實在讓他感到惡心。
這個人顯然已經(jīng)了解了他和范林芳之間關系很好,所以故意用淚水來打動他,甚至在關鍵時刻拉住他的胳膊,或許還會企圖抱住他。
然而,這些正是破綻所在。
張北行斷言,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她的口袋里一定藏著某種致命的藥物。
陳玉亮聞言一驚,但隨即又說道:“真的范林芳在食物里下毒都沒成功,這個假的又能怎樣呢?”
那個女人顯然有些慌亂了,她年紀尚輕,做這種事并沒有太多經(jīng)驗。
張北行看著她,問道:“是你自己揭開真面目,還是我來幫你揭露?”
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而吳茂斌則在一旁惡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不管怎樣,這件事還是我來處理吧。”吳茂斌說著,向張北行眨了眨眼睛。
張北行明白,吳茂斌這是要搞惡作劇,于是點了點頭。
吳茂斌冷冷地看著那個女人,說道:“你呢,現(xiàn)在還是不要揭開了。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是什么樣子,不過這張臉如果是張北行的同學的話,還算長得可以。”
說完,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繼續(xù)說道:“不過,這身材倒是你自己的。說實話,這身材也算不錯。”
女人不明白他的意圖,用狐疑的目光看著他,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要干什么?其實很明顯啊。我一會兒就找?guī)讉€人來,他們都是些找不到媳婦的,讓他們好好享受享受你。”吳茂斌當然不是真的打算這么做,只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惡心她一下。
果然,女人臉上露出了慌亂的神色。但她知道,想跑是不可能的。
陳玉亮說道:“你想跑嗎?如果你選擇在鬧市區(qū)或許還有機會,但在這里,你認為你能成功逃脫嗎?”
她身子哆嗦著,突然跪在了張北行面前。
“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希望你能放了我。”她懇求道。
不等張北行開口,她又繼續(xù)說道:“我其實是個善良的人,是因為我的家人現(xiàn)在出了事。我弟弟得了重病,需要幾十萬塊錢治療,但我們家太窮了,借錢也借不到。”
說到這里,她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這個時候,有人找上了我,讓我算計你。”她繼續(xù)說道,“我真的沒有撒謊。如果我說錯了話,甘愿天打五雷轟。”
雖然她現(xiàn)在還是范林芳的面孔,但張北行卻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真誠,她應該沒有說謊。
這些人算計他的手段總是如出一轍,一是用人皮面具偽裝身份,二是利用別人的家人作為籌碼。
她不斷地磕頭,說道:“如果張北行你不原諒我,我愿意去死。但請你千萬要放過我的家人。我弟弟已經(jīng)很不幸了,說不定會隨時死去。我的父母現(xiàn)在天天哭泣,已經(jīng)成了淚人。”
吳茂斌和陳玉亮本想開口諷刺她幾句,但看到她如此可憐兮兮的樣子,又忍住了。他們看向張北行,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張北行沉思片刻后說道:“先把你的臉揭開再說。”
女人沒有猶豫,立刻揭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龐,比范林芳本人還要美麗幾分。
她說道:“我這張臉雖然不能說是傾國傾城,但至少也算得上清秀。我本來可以靠這張臉去做一些壞事來賺取男人的錢,但我不想喪失尊嚴。”
然而這次為了弟弟,她卻不得不走上了這條算計張北行的路。
“說說你的具體情況吧。”張北行說道,“是誰找上你的?你是否清楚他的底細?”
他本來以為問了也是白問,這個女人恐怕掌握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說不定對方又是戴著面具、墨鏡之類的偽裝。
然而這個女人卻回答得很干脆:“是一個外國人。而且我還偷偷拍了他的照片。”
原來那個外國人約她在飯店吃飯,中途她去衛(wèi)生間時,偷偷拍下了對方的照片。說著,她把照片遞給了張北行看了一眼。
張北行只看了一眼就斷定,這個人不是林國人,因為林國人的膚色并不是這樣的。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張北行問道。他并不抱太大希望,覺得對方可能也不會透露太多信息。
然而女人卻說道:“他說你曾經(jīng)讓他們丟人了。但具體是怎么回事,他并沒有告訴我。”
張北行心中疑惑更甚,他讓對方丟人?這是怎么回事?他努力回憶著過去的經(jīng)歷,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女人又說道:“你現(xiàn)在應該關心另一個問題。”
張北行看著她,說道:“不錯,那就是我的同學范林芳怎么樣了?你給我站起來說。”
女人緩緩站了起來,說道:“我也打聽到了范林芳的家。因為那個出主意的人也給了我這個線索。我是以推銷化妝品為由進入了范林芳的家里。當時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我成功地把她打暈了,然后戴上了敵人給我的面具。”她繼續(xù)說道,“我只是把她打暈了而已,并沒有對她怎么樣。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同時她表示,現(xiàn)在他們可以隨時去范林芳的家中查看情況。張北行點了點頭,并讓陳玉亮先進去探探情況。
“實在不好意思,咱們的行程又要耽誤了。”張北行有些無奈地說道。然而,此刻他更關心的還是范林芳的安危以及這個神秘外國人的身份和目的。
陳玉亮輕松地擺了擺手,表示沒關系,他讓張北行先去處理眼前的事情。
張北行心中暗自琢磨,如果這個女孩子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事兒恐怕是另一撥人干的。他們竟然還知道自己正在航海,這事兒可真是越來越復雜了。不過,也有可能還是原先那伙人搞的鬼,算了,不管怎樣,先把范林芳救回來再說。
兩人一同來到公路上,那女孩子隨即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主動提出由她來付錢。
畢竟,張北行雖然沒有明確說原諒她,但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算是默認了。她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么來表示歉意。
坐在出租車上,張北行突然恍然大悟。他心中漸漸明了,這事兒多半和魏天虎脫不了干系。
魏天虎讓自己幫忙那個培訓中心,不就是為了對付杰克倫敦那些傲慢的家伙嗎?那這個人,會不會和他們是一伙的呢?
想到這里,張北行決定再仔細問問那個女孩子。他讓女孩子把當時的場景再詳細敘述一遍。
然而,女孩子只是說張北行讓人家丟了面子,至于具體是怎么回事,她還是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
“算了,先到我同學家再說吧。”張北行無奈地嘆了口氣。
當兩人來到范林芳家時,女孩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可是我們根本就進不去呀。”不過,這個問題對于張北行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難題。
張北行也在想,不知道范大回來了沒有。他上前敲了敲門,結果沒有人應答。
張北行心里明白,范大肯定不在家,于是他準備用自己的方法把門打開。
女孩子見狀嚇了一跳,連忙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張北行解釋道:“我不這樣做,難道還讓昏迷不醒的他起來開門嗎?”女孩子聽了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