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努力極力安撫:“沒問題!車子馬上就到!”
十秒鐘時間轉瞬即逝,加速閱讀已完成。
“叮,《李將軍射法》已熟讀完本,可提現?!?/p>
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的一剎那,張北行唰地起身,朝著反方向飛奔出去。
牛努力和張能量等人面面相覷。
什么情況?
張隊長這是要……臨陣脫逃?
這個惡意猜測剛冒頭,就被兩人瞬間否定。
他們絕不相信張北行會做這種事,沒有為什么,就是不可能。
雖然臨陣看書這一幕讓周圍戰士們全都一頭霧水,但他們也不會認為特種兵會丟下受傷戰友自己逃走。
張北行一路飛奔,離開了光頭男的視野范圍,同時低喝一聲。
“提現!”
“叮,恭喜宿主成功提現射藝精通技能!”
姓名:張北行
體魄:55
力量:49
速度:39
技能:全槍械精通…(已折疊,點擊查看詳情)、射藝精通(新)
背包:超級士兵血清
稱號:犬中之王…(已折疊,點擊可查看)、賭石大師(新)
次元空間:十立方米
功勛余額:1736
提現成功的甜美提示音剛響起,張北行立刻停步。
次元空間開啟,一把傳統牛角弓倏然出現在張北行手中。
弓箭入手的一剎那,如同故友重逢般,張北行對手中的弓箭瞬間感到無比熟悉。
二話不說,張北行拈指彎弓搭箭,弓弦繃緊如滿月,目光微微一凝。
呼……
吸……
——嗖!
一聲箭嘯,箭羽猶自顫動不已,唰地破空而去!
牛努力還在積極與光頭男周旋,然而光頭男已經瀕臨崩潰,似乎下一秒就會開槍同歸于盡。
“別著急,別著急,千萬要冷靜?!?/p>
牛努力單手握槍在前,隨時準備突擊,但嘴里還是一個勁兒轉移對方注意力。
“車馬上就來了,看你等得這么著急,要不我給你唱首歌吧?”
“不聽!”光頭男怒吼,“我只要車!我只……”
就在這一瞬間,羽箭嗖的從遠處倏然而至。
鋒利的箭簇,在空氣中泛起刺目寒光,在被挾持男子的瞳孔里不斷放大。
男子瞳孔陡然縮成蒼白一線。
完了。
此時此刻,男子心中就只有這一個念頭。
然而,下一秒。
羽箭的運動軌跡,卻倏然變成了一道弧形曲線!
中年男子震驚地瞪大眼睛。
緊接著,光頭男大吼大叫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聽到“噗!”一聲脆響,似乎是利器穿透人體骨骼血肉的聲音。
緊握著手槍的光頭男,聲音像是卡在嗓子里一樣,再也用不著恐懼無助了。
“撲通!”
光頭男直挺挺地從人質身后一側摔倒在地。
覺察到異狀的牛努力第一時間舉槍沖了進去,低頭仔細勘察。
一支羽箭貫穿了光頭男的顱腦,鮮血四濺,腥紅血液濺滿墻壁,光頭男死不瞑目。
大批武警戰士洶涌魚貫進入建筑物,聲音嘈雜。
“01,01!毒販頭目已被擊斃!”
兩名戰士將已經嚇癱的中年男子從地上扶起,并對其進行快速搜身。
“帶他下去確認身份?!?/p>
被當做人質的中年男子被攙扶著走遠。
牛努力在已無氣息的光頭男身邊蹲下,看了看插在他腦袋上的羽箭,又抬頭看了看墻體上遺留的血跡,不禁微微瞇起眼睛。
光頭男倒下后,一班戰士們就沖上前去,將臘強東送去急救,所幸并無大礙。
為避免牛努力擔心,張能量趕回來告訴他這個消息。
剛走進建筑物,就看到光頭男的凄慘死狀,腹中一陣惡心。
“這……這是張隊干的?”
牛努力搖搖頭:“不清楚,不過應該是他。”
張能量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剛才那拐彎的一箭我也看到了,這必須是浸淫箭道多年的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我知道張隊的槍法很好,雖然我從來沒見過他射箭,但……除了他我也想不到別人了?!?/p>
以前從沒見過張北行射箭?
牛努力目光一閃,忽然好奇地脫口驚呼:“你說會不會是他剛才看書學的?”
“不可能吧?!睆埬芰肯乱庾R回答,“他就看了十秒鐘,能學會什么呀?”
“未必。”牛努力深深喟嘆,“世界上是真的有天才存在的,也許他就是其中之一?!?/p>
聽到牛努力這么說,張能量不禁眉頭緊鎖,似乎也有點不確定了。
的確,張北行可是個真正的變態,十秒鐘學會射箭對他而言,似乎也不是天方夜譚的大事。
想到這里,張能量唉聲嘆氣地啊了一聲,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郁悶。
他苦著臉說:“班長,他萬一要真的是什么一學就會的天才,那我豈不是這輩子都沒希望超越他了?”
什么?
超越他?
他是誰?張北行!?
驀地聽到張能量脫口而出的這番話,牛努力眼神里忽然莫名有些小幽怨。
張能量你變了,你以前明明是拿我當目標追趕的!
不是說好了遲早有一天要戰勝我,成為九旅新兵王的嗎?
怎么一眨眼就變了呢?
牛努力蹙眉看著一心志向遠大的張能量,表示心好累。
然而此時,有一件事兩人都沒有注意到。
那只被光頭男扔在地上的手機,已然將這里方才發生的一切,全部通過視頻通訊轉播了出去……
南疆邊境線外,青山連綿,一條奔騰大河從中流淌而過。
放眼望去,滿山皆是白色旌旗迎風招展。
白色紗幕在野外露天空地上,搭建起一座靈堂。
這是一場葬禮,是國際武裝販毒組織頭目敏登弟弟的葬禮。
這場葬禮沒有鞭炮,有的只是二百名全副武裝的販毒集團成員。
這個販毒武裝集團,并非魚龍混雜,反而顯得訓練有素。
二百把AK47步槍同時抬起,槍口四十五度指向天空,武裝分子們的動作整齊劃一。
“嘭?。 ?/p>
所有槍聲匯聚一點,只發出一聲爆響。
武裝分子們隨即調轉槍口,指向正東,再度整齊的一聲槍響。
“嘭!!”
敏登站在靈堂前面,戴著一副圓框金絲眼鏡,完全看不出是個販賣人口、非法運毒的惡徒,反而像個斯文人。
當然,這是在敏登不殺人的時候。
他確實是個斯文人,平時最大愛好就是練習華夏書法陶冶情操。
一旦大開殺戒,他就會變成冷漠的機器,毫不留情地殺死任何擋在他面前的人。
就在不久之前,南疆國警方為抓捕他歸案,付出了慘重代價。
所有警員全軍覆沒,指揮官死狀尤其凄慘,被加特林機關槍打成了篩子,最后連人樣都沒有。
凡事都有例外,他也不是對所有人都冷漠無情,對于他的弟弟,敏登向來很是寵溺。
但是,他的弟弟武吉死在了華夏。
敏登走到墓碑前灑酒燃香,墓碑上是弟弟武吉的照片。
如果張北行在這里,一定會認出來,墓碑的主人正是先前被他一箭擊斃的光頭男!
敏登站在墓碑前,回憶起和弟弟生前最后的點點滴滴,不禁巍然一聲長嘆。
“我這個弟弟啊,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在我的保護下太久了,所以總想干點大事給我看,好證明他的能力,這才冒冒失失闖入了華夏。”
敏登的得力干將緊緊跟隨在他身后,聽著他的自言自語。
除了敏登自己的人之外,還有一群鳥為食亡、人為財死的雇傭兵,也參加了這場葬禮。
敏登帶著他們,一路往前走去,順手打開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排密碼箱。
箱子打開,里面是整整齊齊的一摞摞美金鈔票,滿是金錢的銅臭。
“可是沒想到啊,他就這樣把命送在了華夏?!?/p>
箱子的最后一個打開,除了一摞摞的鈔票外,還有兩個人的照片赫然映入雇傭兵首領老貓眼中。
那是兩張照片,兩個人,但都是身穿軍裝的軍人。
老貓伸手將照片拿了起來,微微瞇起眼睛,滿是不屑。
“只有兩個華夏小子而已?”
“對,他們其中一個人,殺死了我的弟弟?!泵舻敲鏌o表情地緩緩道,“但是不要小看了這個國家,因為當你遇到他的時候,你就知道你面對的是什么?”
“華夏,那里可是你們雇傭兵的禁地?!?/p>
老貓呵呵一笑:“他們遇到我時,也會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說話間,老貓將照片傳遞給自己的手下。
“您弟弟的死我也很悲痛,但是我總要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是哪個?”
敏登肅聲開口:“我沒有看到是誰動的手,只看到武吉被一支箭貫穿了腦袋,這兩個人都有嫌疑,一起殺了就是。”
說著,敏登微微側目:“怎么?有難度?”
老貓不置可否,笑著說:“如果他們永遠待在自己的部隊里,哪怕是我的雇傭兵小隊,也只能束手無策。”
“機會總是有的,我相信你們的實力。”敏登淡淡說道。
“呵呵,多謝夸獎,看在錢的面子上,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p>
照片重新傳回老貓手中,再度瞥了一眼之后,被他輕蔑地扔到地上。
映著陽光,照片上出現了兩個軍人剛毅的臉龐。
其中之一自然便是張北行,而第二個,則是……牛努力。
……
華夏,東南軍區!
狼牙參謀部辦公室,一陣怒叱聲從辦公室里傳出,嚇得路過的警衛連士兵全體一個趔趄。
一名警衛連士兵探頭探腦地張望,“副參謀長怎么又發這么大火?”
“不知道不知道,別問,趕緊走?!绷硪幻麘鹗考泵Υ叽?,“范參謀長發起脾氣來可是誰都咬!”
聽著門后聲震如雷的咆哮,兩名戰士腳下抹油似的,灰溜溜跑遠了。
辦公室里,范天雷桌上的一杯茶水,都被他的大嗓門吼得漣漪陣陣。
“干你干的好事!讓你去當主教官訓練合成營,不是讓你帶著他們去打毒販的!”
在辦公桌前筆直立正的張北行,一臉無奈,眼神之中甚至有一絲小小的鄙夷。
范天雷怒斥不停,“幸好這次沒有戰士犧牲,否則的話,我非得把你身上這身軍裝給扒下來!”
張北行無語地說:“不是,五號,你這可就有點翻臉不認人了哈?!?/p>
“什么?”范天雷橫眉冷對,“你還教訓起我來了?”
張北行微微瞇了瞇眼睛,不卑不亢地說:“當初讓我去九旅搞訓練的時候咱們就說好了,一切訓練科目和考核都我說了算,怎么這么快就全忘了?”
范天雷聞言,不禁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嗯,是,我當初是說過這樣的話,可我怎么知道你膽大包天,居然還敢搞什么實彈考核!”
“一個戰士重傷住院,三個輕傷,這件事都捅到一號那里去了!”
范天雷唾沫橫飛,“要不是看你這次協助警方立了大功,再加上我和老何為你求情,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
“早把你安排到農場養豬去了!”
養豬?
那也不錯啊,之前他還學習過母豬的產后護理呢。
張北行摸了摸鼻子,看似漫不經心,但實則瞳孔里卻滿是堅定神色。
“五號,你錯了?!?/p>
什么?
他錯了?
范天雷聞言微微蹙眉。
張北行信誓旦旦地開口說:“合成營是軍改的第一步,其目的本來不就是為了增強戰斗力?”
張北行有理有據地侃侃而談。
“如果花費了那么多財力和精力,結果到最后就培養出一支好看的儀仗隊,那軍改還有什么意義?”
“如果合成營的實戰力,連一個販毒團伙都無法剿滅的話,那我這一個月的訓練簡直就是喂狗?!?/p>
范天雷一時語塞,沉默良久后,這才悠悠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當兵就是為了流血打仗,可在和平年代,你的方法太激進了?!?/p>
看到這件事總算在五號這里翻篇,張北行松了口氣。
聽到他的這番話,張北行忍不住笑瞇瞇開懟。
“五號,這話你又說錯了。”
聽到張北行這句話,范天雷不禁又是一怔。
什么玩意?
他又錯了?
難道戰士受傷不是張北行的責任,反倒成了他范天雷的過失?
好,他倒要聽聽看,自己究竟錯在何處!
隨即只見張北行神色肅穆地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