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期是一個分水嶺。
強的非常強,各種經文神通,信手拈來。
弱的筑基期就是單純的混吃等死,除了壽命比煉氣期的修士長以外,實力增長的有限。
偏偏這一類的修士,數量最是繁多。
自知修行資質普通平凡,所以心性都很好。
很少會到演法場,與人起爭斗。
只要能進階,一般都比同階的天才更能善終。
畢竟筑基期以后,自認天賦不凡的修士,幾乎都會踏上天驕血戰那條不歸路。
屆時,他們將要面對的對手,可都是這一域最頂級的天才。
不是各宗的天驕,就是具有大妖血脈的純血幼崽。
每一個都十分難纏!
稍有不慎,性命堪憂。
其實很多的天才弟子,在踏上天驕之路的時候,身后會有護道者跟隨,一路為他們講解神通經文。
但只要是屬于天驕之間的戰斗,護道者就不能插手,這是所有宗門默認的潛規則。
哪怕守護的弟子瀕臨垂死,只要他們自己不主動放棄,外人就不能干預,
當他們這類人踏上那條路的時候,能決定最終命運的,只有他們自己。
這是一條真正的天驕血路,很是殘酷。
護道者的存在,只是為了防止外界的某些高階修士對優秀的弟子下黑手罷了。
總有人喜歡不按規矩出牌!
坦白來說,每一個能在五域天驕戰中取得名額的家伙,無一不是身經百戰,氣焰滔天,冠絕當世。
一人鎮壓一宗的低階弟子,都毫不夸張!
一身的實力驚天動地!
算算時間,距離下一次的五域天驕戰也沒多久了。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這段時間的宗門中,陸續有不凡的天才弟子開始冒頭。
百年為一個輪回,不知這一次我五行觀的弟子能否大放異彩。
“五域天驕戰,秘境世界崩潰,唉......”
老人輕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么難堪的事,背著手,晃悠悠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未來靠你們了啊......”
畫面一轉,斗戰臺中的洛言從執法者的手里,接過轉移了五萬貢獻點的身份玉牌,嘴角微微勾起。
又是一波肥啊!
見周圍的人很多,洛言沒有猶豫,朝著人群中的蓮使了一個眼神,然后就從執法殿的另外一個出口走了過去。
等他走過來的時候,穿著一襲黑袍的李思齊早已等候多時。
他要外派出去了,職位升級,去當一個監察使。
特地來跟洛言告別的。
“想不到洛師弟如今的實力竟然這般厲害,能將煉氣圓滿的外門弟子給打敗,師兄自愧弗如。”
“不過為兄還是有一句良言,想提醒一下洛師弟,不要一味的追求修行速度。”
“在煉氣境界多打磨打磨,做到沒有瑕疵了再去考慮筑基。”
“假若你在這個境界沒有打磨圓滿的話,一旦筑基,你將永遠無法回頭。”
“當你踏上那條路的時候,你任何一丁點的缺陷都會被無限放大,然后被人抓住,一舉擊潰!”
李思齊瀟灑的走了,又隨手丟給洛言一枚特制的傳訊志和,上面有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的地址。
不僅是因為曾經的點悟之恩,更因為洛言自身的實力,足以得到李思齊的重視。
平等結交也就成了必然!
他們這一類的天才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性格會相對比較孤僻。
基本上只與自己同等實力的存在打交道。
就好比是蓮,同齡人中,除了洛言以外,別人壓根都不帶搭理的。
可在這個世界的修士群體中,人數更多的則是修行資質,經文悟性等都相對比較平庸的普通修士。
盡管他們會為了一點修行資源爭的面紅耳赤。
暗殺,偷襲,以眾欺寡......
無所不用其極!
就連很多家族一脈的弟子也看不上普通弟子的摳搜行為。
普通的修士會嘲笑家族一脈的弟子好面子,狂妄自大。
家族一脈的弟子則看不起那些為了幾塊靈石,都能爆發爭斗的普通弟子。
雙方各有吐槽的點。
但唯一共通的點是,他們的身上都有很足的人性!
而那些修行天賦比較好的弟子,就好像是獨立于另一個層次的存在,有強大的實力打底,自然不會被那些雞毛蒜皮的事牽動心神。
這類人就顯得更加純碎一些。
所以在蓮的眼中,同齡人之間,除了洛言,包括候力他都不怎么看的上。
他們認可的只有實力!
但這類人,因為在宗門里順風順水慣了,吃的虧較少,出了宗門后往往也最容易遇到挫折,然后一蹶不振。
心態是個很大的問題。
從執法堂出來以后,洛言就與候力、顧幽雨等人告了別。
并約定好下一次再聚。
緊接著,他就回了騎上靈鶴,回了大澤。
......
半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大澤水域的湖心小屋,一襲青色道袍的洛言正盤坐在屋頂,額前還有十幾道綻放著各色光輝的符文在閃爍。
他的對面坐著一位鴨蛋臉面,秀眼修眉的少女。
只不過此時這位如鄰家碧玉般的少女,鼓著腮幫子,眼神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青色人影,像是在生悶氣。
“看我做什么!我臉上又沒有花!”
“看符文,快記下來!”
“而且我這只是一道靈身,你再沖我瞪眼,我也感受不到!”
對面的青色人影,面目模糊,四肢虛幻,像另一個維度的生物。
稍微有點抽象。
這樣做的原因就是避免身體接觸。
畢竟雙方男女有別。
甚至蓮的身影就在水域上閉目打坐。
在邀請他們來這之前,洛言有想過把后山上的千年靈植和靈泉都給遮掩住的。
盡管靈泉池和千年靈藥不是特別稀有之物,但財不外漏的道理,他還是知曉的。
后來,洛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選擇那樣做。
就憑他在找蓮商量如何設局做誘餌的時候,少女毫不猶豫的就將她身上的身份玉牌拿了出來,表示支持,壓根不擔心貢獻點還不回來的時候。
洛言被觸動了。
君以誠待我,我也必將坦誠對君。
更何況靈泉池加千年靈藥的價值總和,還比不上人家借他的貢獻點多。
這又不是那個化形了的白玉娃娃,確實也沒什么好隱藏的。
再者就是靈泉池的存在,確實能加快少女對靈氣的吸收效率。
所以大澤水域里的一切,對蓮和少女來說,基本上都是完全敞開的。
她的資質很差!
屬于那種四靈根的雜靈根。
現在也才煉氣四層的樣子。
洛言這樣做的原因,只是為了督促眼前的少女研習符文。
三年前就答應過蓮,要教會盈盈一門身法。
現在到了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在他的指點下,盈盈去藏經閣兌換了一門《木魅之身》的神通。
這門神通最初就是通過觀察木魅的天賦神通得來的。
只要山林間有植物存在,有木屬性的靈氣影子,神識能擴散多遠,就能在瞬間移動身形。
堪比瞬移!
只不過少女比較貪玩,對這種枯燥的符文記憶很沒有耐心。
她最喜歡做的就是,把噬靈鼠抱在懷中揉捏,和大澤中的三只靈鶴打鬧。
除了洛言自己的那只,另外的兩只靈鶴是他們倆從宗門騎來的。
原本這兩只靈鶴在載完蓮和盈盈之后,是準備要回去的。
但當它們看見大澤中的靈魚,并知曉聚氣丹可以隨便吃之后,瞬間就改變了主意。
每天都在大澤水域中捉洛言喂養的月鱧吃,把肚子吃的撐撐的。
十來天的功夫,就好似胖了一圈。
讓人很擔心它們還能不能飛的起來。
而洛言自己的那只靈鶴,因為跟隨他的時間較長,靈智得到一定的增長以后,反倒不怎么胡吃海喝了。
每日一粒聚氣丹打底,再來幾條月鱧當作零嘴,打打牙祭。
活脫脫一只養生鶴。
在小家伙的眼中,這水域中的所有東西都是自己的,放在那里又不會跑。
因而在它的那雙紅色眼睛中,經常對另外兩只靈鶴流露出人性化的鄙視。
很是看不起兩個只知道吃的同類。
一點都不優雅!
嫌棄的表情絲毫不加掩飾。
“洛師兄,這符文太難了,我記了半天了,還是記不住......”
少女嘟著嘴,眼睛水汪汪,像在撒嬌。
可坐在他對面的只是一道幻影,有點類似于對牛彈琴,那般不解風情。
“那是你沒用心!”
“一共才一萬七千多個符文,你每天記二十個,不到三年就能掌握一門小神通。”
“就算是再偷懶一點,每天只記十個,三十歲之前肯定能掌握!”
“相比較普通的外門弟子,這已經算很快的了。”
“他們當中的絕大部分人,都是到了筑基期以后,經過漫長歲月的累積,才學會了那么一兩手經文神通。”
“你比人家提前了幾十年,應該開心的......”
洛言沒有告訴少女,只記住演化神通的符文還不行,身體內還得熔煉進相對應的符文才行。
怕引起更大的焦慮。
到時候少女發現學會一門神通的時間,竟然要十幾、二十年的時候,肯定更沒動力學習了。
隱瞞這一點也是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