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保家趕緊笑道:“林副廠長,我們都已經做出來了,要不你試一下,也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的。”
何曉蔓也笑著道,“是啊,林副廠長,這個醬料包味道很好的,你就嘗這一口,要是覺得不好,我們立馬就走,絕不耽誤您的時間。”
林兆明瞥了他們一眼,語氣更冷:“就算好有什么用,你的成本提高了,知道不?那人家一看賣得高了,不要了,你再好有什么用?”
說罷,也不等他們應聲,起身再道:“好了,我知道你們心急,不過我們確實不需要合作,不如你們去香樂鮮那邊吧,他們應該比我們更需要!”
“小王……”他朝門外喊了一聲,“送幾位出去。”
韓保家見狀,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人家不樂意,他們總不能按著他的頭試一下吧。
出了福香園大門,他冷聲道:“我看他們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
錢鳳和看著他,臉上堆著假模假樣的關切:“韓廠長,別氣別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心里卻樂開了花,早說這事不好弄啊,可何曉蔓偏要逞能,這下好了,丟人現眼了吧。
何曉蔓雖然也不爽,但沒用,她看向韓保家,眉梢微挑:“他剛才說的香樂鮮好像也是方便面廠?”
韓保家點點頭,“是,但是規模比福香園小一半還多,名氣也沒那么響。”
“名氣小不代表沒潛力。”何曉蔓直接道,“不如我們過去看看吧?”
錢鳳和臉上滿是抗拒:“不要了吧,福香園都把我們拒得這么干脆,香樂鮮要是再給我們吃閉門羹,豈不是更丟人?傳出去咱們廠的臉往哪兒擱啊!”
何曉蔓毫不掩飾地對她白眼,語氣里的嘲諷藏都藏不住:“遇事就想退縮,前怕狼后怕虎的,就這格局我看你也不要當這個代副廠長了!”
錢鳳和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韓保家沉吟幾秒,拍板道:“行,事在人為,總不能因為一次拒絕就打退堂鼓。”
三人當即上了車,轉道直奔香樂鮮。
可惜趕得不巧,香樂鮮的廠長臨時外出辦事。
門口的保衛倒是客氣,詳細記下了他們的來意和聯系方式,說等廠長回來就轉達,讓他們第二天再過來對接。
事情暫時落定,三人便先回了家屬院。
這會兒正好趕上下班高峰,路上人來人往,看到他們回來都紛紛上前。
王麗華直接問:“怎么樣怎么樣?跟福香園談成了沒?”
何曉蔓還沒來得及應聲,錢鳳和就搶先開了口,“談個屁!那福香園也太過分了,說見我們都是給面子,還嫌我們煩得慌,連樣品都不肯試一下,簡直欺人太甚!”
她嘴上打抱不平,眼角余光卻瞟著何曉蔓,心里巴不得她丟臉受挫,好讓大伙看她笑話。
可大伙似乎沒聽到似的,都看著何曉蔓,等她親自說。
錢鳳和臉色很尷尬。
何曉蔓也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淡淡開口:“福香園這邊黃了,明天我們去其他廠子看看。”
知道了消息,大伙也不再多問。
一旁的蘇秀芳忽然插話:“那你們明天什么時候出發?我們正好要去公安局提交領養申請,想跟你們一起下山。”
韓保家想了想,點頭應下:“行,到時候我叫你們。”
等韓保家走后,何曉蔓便拉著蘇秀芳一邊走一邊問:“你這兩天沒發現你男人有什么異常嗎?”
蘇秀芳遲疑一瞬:“家里我都仔細搜過了,暫時沒找到不對勁的東西,不過……我記得在發現孩子前后,他好像總愛下山,每次休息都往山下跑,我問就是去見朋友,這算不算異常?”
“當然算!”王麗華當即應聲,“咱們家屬大院里什么沒有?買菜購物都方便,哪用得著每次休息都往山下跑,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何曉蔓沉吟片刻,看向蘇秀芳:“那你明天多留意著點他,看看他會不會去見朋友,要是見你就跟著。”
蘇秀芳重重點頭:“好,我明天一定盯緊了。”
晚上回到家,何曉蔓把跟福香園談判失敗的事跟江延川說了。
兩個家伙一聽就不樂意了,小嘴撅得老高,哼了一聲:“他們肯定是沒眼光!媽媽做的東西那么好吃,是他們自己不識貨!”
江延川笑著附和:“那當然,你媽做的東西沒人比得上。他們家不要,咱們就找下家,總有識貨的人。”
原本何曉蔓心情還有點不好的,但這會兒聽著這話,心里的不爽也消散了大半。
是呀,這廠不要,總有識貨的廠。
實在不行到時候她就自己干!
之后,她看著男人問:“秦勇那邊有回復嗎?”
江延川道:“你別急,你前幾天才打過電話,你媽他們還是有些謹慎的,一有消息我肯定會跟你說。”
何曉蔓想想也是。
像往常那樣,吃完飯后,江延川哄著兩個孩子洗漱完上床睡下,家里總算安靜下來。
何曉蔓拿了換洗衣物去洗澡,剛脫完衣服,浴室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她隨手拉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是江延川。
江延川不等她反應,直接推門走了進來,反手帶上了門。
何曉蔓愣怔地看著他,“你進來做什么?我要洗澡了。”
“我知道啊。”江延川輕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起洗吧,節約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