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老板贈送的軟鞭遠比邊沐想象的要好用得多，最近這段時間，只要得空，邊沐就拿在手上試練半天。
練來練去，邊沐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基本點。
“天下之事，皆有所依托，純粹的真空地帶從來就不存在，宇宙間還存有暗物質別樣世界呢！完全依靠慣性來操縱軟鞭本身思路就有問題，長時間演練的話，就算不斷加大腰際、兩臂、手腕上的力度，總有窮竭的時候，特費勁不說，越到鞭梢越難操控，就算最終勉強如愿……跟那天偷襲之人比起來……完全沒了人家那種圓融如意的自如，相應變化不知少了多少倍，將來用到小兒推拿、按摩、正骨……方面也沒多大幫助不是，尤其那種病情繁雜的患者，更是起不了多少作用，不行！得想辦法創設出一些依托才行，就算是虛擬的也行啊！”想到這兒，邊沐不再瞎練了。
走到沙發跟前落座，往后一仰靠著靠背閉上雙眼開始追憶那天打斗的細節……
武學打斗跟臨床治療到底不可同日而語，出于翻出更多樣式的考慮，習武之人可以通過閃轉騰挪不斷調整舞鞭的動力臂長短大小，甚至通過就地翻滾之類的猱巧動作加以調節，其變化可謂層出不窮。
臨床治療的時候，中醫大夫咋可能跟個跳大神似的蹦來躥去的，那不成當眾耍寶了嘛！
思來想去，邊沐實在琢磨不出到底應該以何為依托將身上的合力稱心如意地傳導出去……
以氣馭鞭？！
不大現實，導引之術要想再躍升一個新臺階，悟性最高的也得以3年為周期，資質笨點兒的，至少10年往上了，這方面，邊沐一直表現平平，短期之內將自己的內息氣勁提升一個很強勁的境界幾乎是不可能的。
再換個思路……
……
還是不好使！
邊沐有點氣餒了。
“將身上某些骨關節先行抖開，然后，將各個骨關節演化成體內一道骨鞭，二鞭合一？！可以嗎？！試試？試試歸試試，咱不能胡來啊，至少，不能以自殘的方式……”想到這兒，邊沐連忙起身上書房找來紙筆，憑借自己平時的記憶將幾組重要的骨骼小系統復習了一下。
……
理論上確實是成立的。
“傳統武學博大精深，甚至稱得上千奇百怪，這種散骨思維肯定有，當然，前提是不能以自殘為代價，那樣的話，最終只能把路子越走越窄……”想到這兒，邊沐琢磨著改天抽個時間拜訪一下楊大爺，麻煩他老人家在花田鬼市幫自己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的舊學典籍借鑒一下。
另外，邊沐得跟朋友們打聲招呼，請大伙兒幫著留意一下，司徒煜遺留的那些舊書當中會不會也有類似藏書。
小時候，邊沐在鎮上趕集，經常見江湖藝人當眾表演所謂的“縮骨穿小孩兒衣服”、“縮骨鉆圈”之類的絕活兒，在他看來，那不是所謂的真功夫，那是自殘。
邊沐肯定不能走那種偏邪野路子。
邊沐始終認為，一個成功的優秀中醫大夫，甭管他琢磨出什么樣的治療新方法，那也得有個大前提：治療本身應該是健康、科學、合理的……如果與之相反，路子從一開始就走偏了，比如……司馬奎的好多做法就有點那個了。
甚至于，雷嘯宣、趙西成八成也有過類似的嘗試。
蘭冰如或許私底下也動過類似念頭。
“數醫新醫學學派，必須從里到外都得走正大光明的路子，否則，舊病未除，又添新‘病’。”想到這兒，邊沐意識到自己這一念頭彌足珍貴，連忙打開網絡日記，將自己此刻的心得作為當天日記記了下來。
……
臨上班之前，邊沐給邊悅打了個電話，簡單問了問開學以來的概況。
春節期間，邊悅在北歧待得還挺開心，錢也沒亂花多少，規規矩矩的跟著娜娜在拍攝基地玩了段時間，索鈺蓉倒是請她吃了幾頓飯，算是給自己面子，不過，說到底，邊悅還是有些看不慣索鈺蓉。
據邊悅說，索鈺蓉八成是鐵了心在影視圈混了。
電話里，邊悅顯得懶洋洋的，唉！只要一提學習，她就有些蔫頭耷拉的，邊沐最看不慣她這一點了，兄妹倆多少有些話不投機，邊沐叮囑幾句也就把手機掛了。
……
下午，后半晌，邊沐正在那兒給一個中年女老師把脈呢，梁鄉愔那邊竟然轉過來一個小病號，小學五年級一女生，眼睛大大的，又黑又亮，中等個頭，一看就是個聰明孩子。
父母陪著一塊過來的，說是朋友介紹的，有趣的是，他們夫婦居然知曉司徒鑒青的大名，梁伯既然是司徒前輩的高徒，醫術肯定錯不了，誰承想，梁伯直言自己壓根看不了這種類型的疑難雜癥，耐心解釋半天直接推到邊沐這兒了。
邊沐先請一家三口旁邊略事休息一下，他得先把手上這位病人看完。
……
“小朋友這是？”一邊在電腦上查看梁伯所做的病情簡記，邊沐笑著問道。
“好幾年了，學習方面總是粗心大意的，前些年我們一直沒當回事，這不馬上就小升初了嘛！上個好點的初中，明里暗里的都看成績，我們就有些著急了，我倆當年可都順順當當考上正經一本，遺傳方面應該沒什么問題吧，他們說，邊大夫特別擅長這類心理調節，讓你費心了。”小姑娘的父親連忙將自家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
“就這？！”邊沐笑著問道。
“其它方面都健康得很，唯獨這粗心大意的毛病總也改不了……我們也是實在沒招了，所以……”
“呵呵……那好吧！這算是新型門診，我可不敢保障一定有效啊！”邊沐連忙為自己鋪墊了一下。
“知道，知道！試試看吧，我女兒智商測試成績一直還可以，所以……”小姑娘的媽媽連忙在旁邊補充了兩句。
“其實……現在教育資源可是均勻多了，初中教育嘛！差別能有多大，麗津城的中學教育那可是有口皆碑的，二位真沒必要自己為難自己，人為自生的那種應試焦慮反倒是一種不大好的心理趨向，二位平時或許應該多加注意調節一下……這么說，還望二位當家長的別介意啊！”邊沐換了個角度暗諷了那對夫婦幾句。
那二位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話茬兒。
望聞問切，邊沐依照正常流程走了一遍。
“沒什么可擔憂的，但有一點，還請二位注意一下，粗心其實是結果，不是原因，我是從考試成績最終認定的角度談的！”邊沐表情嚴肅地提示道。
那二位畢竟接受過正規高等教育，一聽這話，面面相覷幾眼，臉上的表情顯得頗有些復雜。
“鄭重地提醒一下二位，孩子聰明與否，在我們這一中醫學派來說，所謂智商檢測只是一個普通參考；其次，聰明與否與考試成績之間似乎并不存在必然的邏輯連帶關系，最起碼，我們這一中醫學派不這樣認為；第三，不停地參與各種測試，其中包括各種校內正規考試，至少，眼下，站在中醫醫學角度觀照的話……你們的女兒事實上養成了粗心大意的結果，說句不好聽的，一個不可回避的教育事實，這孩子的粗心恰恰是多年教育的結果，粗心大意絕對不是成績不佳的成因，本人對該診斷負責！”邊沐表情嚴肅地正告了那對夫婦幾句。
聽到這兒，那對夫婦似乎有所領悟，不過……到底為人父母，一時半會的，他們還真有些接受不了。
“沒關系！現下醫學新規范已經將部分學情調節劃歸到新門類醫學范疇了，你們所謂的‘病情’說來也能治，不過……先回去讓孩子獨立扎個風箏拿過來看看，以后的調節咱們再行商議，好吧！”
聽到這兒，那對夫婦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眼見著邊沐手上的患者還剩那么多位，二人也不便再多說什么，謝過邊沐也就領著自家寶貝女兒出門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