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或者,死。”
沒有多余的廢話,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簡單,直接,霸道到了極點!
殿內,龍床上的楊廣,透過敞開的殿門,看著外面那跪了一地的魔門巨擘,再看看門口那負手而立的身影,眼中最后不甘與驕傲,徹底化為了死灰。
他頹然癱倒,徹底絕望。
贏宣的目光落在楊廣身上,并未因他的拒絕而有絲毫波動。
于他而言,楊廣的意愿無足輕重。
他的視線轉而掃向殿外那群跪伏于地的魔門高手,最終定格在陰癸派宗主祝玉妍身上。
此女修為在此界已屬頂尖,且執掌魔門一大勢力,正堪驅使。
“你,過來。”
贏宣淡淡開口。
祝玉妍只覺一股無形之力將她托起,身不由己地飄入殿內,落在贏宣面前。
她心中駭然,在這位神秘強者面前,她苦修多年的天魔大法如同兒戲,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朕需此界所有庫藏珍寶之所在。”
贏宣看著她,語氣平淡。
“讓你的人,問出朕想要的消息。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祝玉妍立刻躬身。
“謹遵法旨!”
她轉向癱軟在龍榻上的楊廣,眼中帶著魔門特有的冷酷與效率。
她并未親自上前,而是朝殿外一名陰癸派長老微微頷首。
那名長老身形掠入,指尖繚繞著詭異黑氣,直接點向楊廣眉心。
楊廣頓時發出一聲凄厲慘叫,眼神迅速變得渙散迷離。
“陛下,國庫……在……在洛陽含嘉倉城地下密室……入口在……”
楊廣目光呆滯,斷斷續續地開始吐露一個個埋藏財富的隱秘地點。
旁邊一名東廠內衛迅速取出紙筆,運筆如飛,將每一處地點、開啟方法、守衛情況詳細記錄在案。
就在此時,贏宣目光微動,神識感應到后宮深處有一股獨特的氣息。
他隨手朝那個方向一抓——空間仿佛被無形之手折疊,下一瞬,一位宮裝麗人驚呼一聲,便出現在殿內。
她云鬢微亂,容顏絕美,身段豐腴動人,雖驚惶失措,卻自有一股成熟嫵媚的風情流轉,正是楊廣的寵妃蕭美娘。
她茫然四顧,看到龍榻上狀若癡傻的楊廣,又看到殿內一眾氣息恐怖的黑衣人,以及那位深不可測、仿佛天地中心的白衣男子,嚇得花容失色,嬌軀微顫。
贏宣打量了她一眼,略一點頭。
“倒是個尤物。”
隨即對那名記錄的東廠內衛道。
“讓她也聽著。
此女既為寵妃,或知些秘辛。”
蕭美娘被那東廠內衛身上散發的冰冷肅殺之氣震懾,僵立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很快,楊廣將大隋王朝積攢多年的龐大財富藏匿點盡數道出。
從國庫密藏到皇室私庫,從各地行宮暗格到勛貴獻上的珍寶埋藏地,林林總總,遍布天下。
贏宣聽完,面無表情。
他深知世界涅槃時,生靈散去,這些無主財富亦會隨之消散于天地間,不如盡數取走,帶回大秦。
這些金銀珠寶,材質本身或許凡俗,但歷經王朝氣運浸潤,若能以秘法精煉,再吸收海量香火愿力凈化淬煉,未必不能化為煉制仙家寶物的絕佳材料。
“帶她去接人。”
贏宣對那名東廠內衛吩咐,示意其帶上蕭美娘。
“將楊廣子嗣、以及他點名要帶走的那幾人,一并帶來。”
蕭美娘聞言,如蒙大赦,連忙戰戰兢兢地引著那名內衛離去。
她離去后,贏宣對殿外肅立的錦衣衛們下令。
“按圖索驥,將所述財寶,盡數起出,匯集于此。”
“是!”
眾錦衣衛轟然應諾,身影接連閃動,依據剛剛記錄好的藏寶圖,迅速消失在皇宮各處。
不多時,蕭美娘便帶著一群人返回殿內。其中有幾名年幼的皇子公主,嚇得瑟瑟發抖。
另有幾名貌美妃嬪,以及幾位看起來像是楊廣心腹內侍的老人。
此時,楊廣也已將最后一處藏寶地點說完,徹底癱軟下去,眼神空洞。
贏宣不再多言,抬手間,和氏璧光芒微閃。
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籠罩住殿內所有剛剛被清點出來的奇珍異寶、金銀珠玉,以及楊廣和他的家眷、還有蕭美娘等要被帶走之人。
唰!
連同那堆積如山的寶庫珍藏,以及楊廣等人,瞬間消失不見,已被贏宣收入和氏璧的內部空間之中。
殿內頓時空曠許多,只剩下肅立的東廠內衛、錦衣衛,以及被制住的祝玉妍等魔門高手。
贏宣目光掃過楚一、張三等留下的精銳,沉聲叮囑。
“此界尚有價值。爾等留守,務必護住幾人周全:李靖、徐世績之文韜武略,沉落雁之機變,婠婠之資質……皆有大用。詳探此界情報,靜待大秦軍鋒降臨。”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若遇修煉那殘缺吸功大法者,擒下問清功法來源后,即刻將功法銷毀,不得有誤。”
“謹遵陛下旨意!”
楚一、張三等人單膝跪地,領命的聲音堅定無比。
這時,楚一微微皺眉,上前一步稟報。
“陛下,臣等自踏入此界,便感天地間似有一股無形排斥之力,雖暫可抵御,但若長久滯留,恐消耗甚巨。且此力……頗為奇異,似與世界本源相關。”
贏宣聞言,雙目微闔,龐大無匹的神識瞬間擴散開來,無遠弗屆,細細感知著這方天地的每一寸法則與波動。
就在他神識全開之際,整個世界的天空竟驟然一暗!
并非烏云遮日,而是仿佛整個天幕的光彩都在瞬間黯淡了幾分!
一道無聲的驚雷劃過天際,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瞬間降臨!
這一刻,天下間所有達到宗師及以上境界的武者,無論身處何地,正在做什么,皆心有所感,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悸令他們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天,面色驟變!
寧道奇、宋缺、傅采林等幾位大宗師,更是神情凝重,眼中充滿了驚疑與駭然!
贏宣的神識無視距離,穿透虛空,迅速鎖定了那排斥之力的源頭。
它并非彌漫天地,而是來源于世界之外的無盡虛空深處!
“原來如此。”
贏宣睜開眼,眼中了然之色一閃而過。
“此界竟有‘飛升’之則。世界排斥非為敵意,而是……催促?催促達到此界極限者,破空而去?”
他瞬間明悟楚一等人所感排斥之力的真相。
此界法則特殊,修為達至某種極限,便會引動世界機制,排斥其離去,這或許便是此界傳說中“破碎虛空”的真相。
楚一、張三等人雖壓制了修為,但其生命本質遠超此界極限,故而被世界本能地感應到,產生了這股“排斥力”。
若置之不理,他留下的這些手下,恐怕不僅會時時受到壓制,甚至可能在某日被這方天地強行“排擠”出去,若那時無人接引,迷失在無盡虛空之中,后果不堪設想。
“朕在此,此界法則,亦需俯首。”
贏宣淡淡一語,身形于殿中緩緩變淡,下一刻,已出現在世界胎膜之外的無盡虛空之中。
他目光如電,望向那與大唐世界緊密相連、卻更為幽深玄奧的法則本源所在,下一步,便是要將其徹底梳理掌控,為大軍降臨鋪平道路。
贏宣立于虛空,目光穿透世界胎膜,落在那座與大唐世界并行存在、氣息與本質卻如出一轍的古老宮殿之上。
它靜靜懸浮,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護者,又似一個冰冷的囚籠。
“收。”
他心念微動,下方世界之中,那數千名實力已達一級生命層次的錦衣衛與東廠內衛精銳,瞬間被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包裹,消失無蹤,盡數被收入了石門空間之內。
隨即,贏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輕易撕裂大唐世界的天地屏障,踏入無盡虛空。
他一步邁出,便已跨越遙遠距離,出現在那座巍峨宮殿之前。
宮殿高達數十丈,長寬數百丈,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石、帶著幽暗光澤的奇異材質構成,堅固無比,卻并無半分法寶應有的靈韻波動。
它并非人為煉制的寶物,更像是一件天地造化的奇物。
“天罡地煞,鎮!”
贏宣抬手一招,大秦世界之中,那由一百零八顆實體星辰組成的天罡地煞大陣驟然亮起!
星辰之力跨越虛空,化作一道浩瀚無垠的星輝光幕,瞬間將整座戰神殿包裹其中!
星輝流轉,碾壓、滲透!
那堅固無比的宮殿材質,在蘊含世界之力的星辰大陣面前迅速消融、煉化!
不過片刻,整座戰神殿便被徹底煉化,其本源精華被天罡地煞大陣完全吸收、融合!
一百零八顆星辰,在融合了戰神殿的本源后,體積明顯膨脹了一圈,星光更加璀璨奪目,運轉軌跡也變得更加玄奧深邃!
贏宣一步踏入已被煉化的宮殿內部。
空曠的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座座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的雕像。
他目光掃過,并未停留,徑直走向大殿深處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
砰!
他一腳踹出,石壁轟然破碎,露出其后一個更加廣闊、直徑數百丈的巨大球形空間!
空間內部,四十九幅巨大的壁畫環繞四周,壁畫上刻滿了玄奧莫測的圖案與文字。
穹頂之上,一片旋轉的星空緩緩運轉,散發出神秘而浩瀚的氣息。
贏宣的目光瞬間鎖定星空穹頂中心,一顆散發著獨特柔和光芒、拳頭大小的玉石!
他伸手虛抓,那顆玉石便落入他的掌心。
一股龐大而古老的信息流,瞬間涌入贏宣的識海。
“原來如此……”
贏宣眼中帶著了然。
這戰神殿,并非什么飛升之地,而是此方世界意識為解決一個棘手問題而自行分裂、演化出的特殊空間!
此界法則特殊,修煉者達到巔峰(即大宗師圓滿),便擁有了撼動、甚至打破空間壁壘的力量。
這種力量對于世界本身而言,卻是一種巨大的負擔和潛在的破壞源。
頻繁的空間破碎,會加速世界本源的損耗,甚至可能導致世界崩潰。
為此,世界意識在漫長的歲月中,分裂出自身一部分本源核心,結合虛空能量,演化成了這座戰神殿。它本質上是一個巨大的能量轉化與壓縮裝置。
當有強者達到此界極限,引動“破碎虛空”之象時,世界意識便會通過其生命印記,將其接引至戰神殿內!
所謂的“破碎虛空”,并非飛升上界,而是進入這座囚籠!
進入者,要么在殿內耗盡壽元,坐化于此,其畢生修為與生命精華被戰神殿吸收、轉化、壓縮,成為滋養世界本源的養料。
要么試圖強行破開戰神殿,闖入無盡虛空,最終迷失、湮滅在狂暴的虛空亂流之中。
殿內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像,正是歷代被接引至此、最終隕落的破碎虛空強者所化!
而那顆玉石,便是世界意識分裂出的那部分核心所化,也是整個戰神殿運轉的中樞!
“好一個釜底抽薪的解決之道。”
贏宣心中暗忖。
他此刻也明白,自己降臨此界時,氣息雖強,卻因非此界生靈,并無此界生命印記,故而這戰神殿的接引機制并未對他生效。
贏宣不再猶豫,心念溝通天罡地煞大陣。
那包裹著戰神殿的星輝光幕驟然收縮,將整座宮殿徹底煉化、吸收,融入大陣之中!
一百零八顆星辰再次膨脹,星光更加璀璨,彼此間的聯系也愈發緊密,隱隱形成了一股更加強大的鎮壓與轉化之力。
做完這一切,贏宣心中一動,想起了當年從揚州石龍處取走的那本《長生訣》。
此功法玄奧異常,他雖通曉其文,卻始終未能完全破譯其中真意。
如今看來,此功或許與這戰神殿,乃至此界本源,有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聯系。
他身形一閃,離開虛空,出現在長江下游某處。
揮手間,一扇古樸的石門被烙印在江底深處,作為未來兩界溝通的隱秘通道。
隨后,贏宣返回長安城。
皇宮之內,楚一、張三正指揮著大批錦衣衛和東廠內衛,將一箱箱從各地起出的金銀珠寶、奇珍異寶搬運至一處空曠廣場,堆積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