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臨近巳時。
洞府內,沈漓站在曹景延面前,細心幫忙系著衣衫帶子。
曹景延問:“你不難受嗎?”
對方胸前平時看上去并不顯眼,跟楊安若、風芷顏站在一起差不多的尺寸,卻也稱得上是飽滿優美,弧線玲瓏。
沒曾想,束縛去除后,胸肌竟是如此得雄偉浮夸,堪稱天賦異稟!
沈漓抬頭嗔了一眼,又低頭忙碌,邊輕聲道:“難受啊,憋得慌,可不綁著總招別人偷瞄?!?/p>
曹景延道:“你管別人那么多,自己舒適才重要?!?/p>
沈漓沒有接茬,撫了撫衣襟,后退兩步瞧了瞧,嘴角噙笑道:“這捕快服穿在身上好看,威風凜凜,英姿勃發!好了,去吧,做事注意安全!”
曹景延看著她,俯首叼住唇瓣。
沈漓睫毛顫動,有心想推開催促去上工,奈何身體不聽話,反而主動伸手環住對方的脖子回應起來。
于是,才剛下戰場的男女,又是一番法式纏綿,流連忘返。
直至半刻鐘后。
沈漓才紅著臉喘著氣,依依不舍地推著男人出門。
“快去,已經遲到了!”
看著背影遠去,沈漓滿目柔情,嘴角翹起迷人的弧度,笑容明媚比驕陽,盡顯甜蜜和幸福。
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她的心境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曹景延來之前,她只當這是自己的宿命,對于家族的安排,選擇順從和接受,慶幸的是曹景延各方面都還算符合心意,讓她多了份安心,不覺得委屈。
而現在,她感覺曹景延橫沖直撞地闖入自己心里,融入骨髓和靈魂,覺得對方便是自己往后余生的全部,想要守護,害怕失去。
視線隨著那挺拔的身影移動,沈漓思緒暢想亂飛,飛到了不曾謀面的白鷺島,飛到了碧波起伏的靈田和藥園……男耕女織,夫唱婦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駐足良久,她才轉身回去洞府,進入修煉室。
一卷絲巾靜靜的躺在榻上,上面有一小塊淺淺的紅色印記,卻是被大片的濕痕給浸淡了。
瞧著這凌亂的場面,沈漓直感臉頰火辣辣的,除了羞赧,還有尷尬。
因為沒有上過女堂,不通男女之事的她,卻是以為自己那般布雨的反應是小便失禁。
“好丟人,下次不能喝那么多酒了……”
嘀咕一句,沈漓拿起絲巾,小心疊整齊,珍而重之的收進儲物袋。
又將床榻整理收拾干凈,她坐去梳妝臺前,低頭瞧了瞧胸口,猶豫少許,將纏綁解掉。
……
另一邊。
曹景延直接拋出長劍,御空前往北區監察司,一邊以神識掃視儲物袋里的諸多傳訊府。
父母、姑姑、族長、曹元真、大長老,還有顧玉穎和顧盼,分別發來文字消息祝福生日快樂。
卻也只有這幾人,其他親近熟悉的族人要么忘了,要么沒有聯系方式,或者,將他這個被驅除出族的人淡忘了。
趕到監察司府署正門附近,等候多時的四個下屬捕役迎接上前。
江決在他臉上瞧了瞧,笑道:“大人是遇到好事了,今天看著心情不錯!”
曹景延正待說話,耳中傳來一聲叫喊:“延公子!”
他扭頭看去,只見遠處大樹下,顧盼正朝這邊揮手。
“等我一下。”
曹景延邁步走去,有些意外,祝福傳訊一早發來的,卻并未說有事。
待人到近前,顧盼欠身一禮,笑著遞出兩個盒子,道:“公子生日快樂!祝您一生平安,仙道順遂!這是夫人送您的禮物,小的這個是奴婢的?!?/p>
曹景延眨眨眼,問:“你特意從東區過來,就為了給我禮物?”
顧盼朝遠處四人瞧了眼,沒有避諱,直接道:“夫人聽說您被那白語薇打傷了,有些擔心,讓奴婢過來看看,還有林奔的事,夫人讓您不要再與他起沖突,夫人會找司臺大人調解?!?/p>
曹景延默了下道:“我傷沒事,替我謝謝穎姨,轉告穎姨,元宵我去府上看望她,那林奔不找我麻煩,我懶得理會。”
顧盼連忙改為傳音道:“夫人讓您別亂跑!公子剛到監察司,要好好表現,接下來一段時間彭都統會給您多安排些事情做,元宵估計也沒得休息,公子不要誤會,不是給您小鞋穿?!?/p>
頓了下,她又解釋道:“即便夫人找了司臺大人說情,林奔明著不會針對您,但可能會暗地里對您出手,公子小心些,多與他人在一起,最好就待在監察司內部?!?/p>
曹景延狐疑,感覺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只道:“行,我知道了。”
顧盼展顏露笑,將盒子塞到他手上,然后欠身一禮。
“那公子您忙,奴婢先回去了!”
走出一段,顧盼有些不放心,又跑回來傳音道:“公子,大夫人……就是我家老爺的正妻,從滄邑來看望夫人,近期您不要去府上了,免得誤會您與夫人的關系,讓夫人為難?!?/p>
曹景延微怔,恍然明悟過來,抿了下唇道:“好,穎姨還好嗎?”
顧盼笑道:“公子您放心,夫人很好的,每年滄邑那邊都會來人,待幾天就走了?!?/p>
曹景延點頭,上前兩步拉著她的臂膀道:“盼兒,小姨若有什么不開心的事,你記得的告訴我?!?/p>
“好!公子再見!”
笑應一聲,顧盼轉身小跑離去,不禁在心中嘆氣,她自己是想告訴曹景延實情,可顧玉穎千叮萬囑交代過不讓說。
曹景延則看著她的背影蹙眉沉思,才剛從涂斐那了解顧玉穎與大房柳雙語之間的關系,沒想到對方便過來青巖了。
四人圍攏上前,女修方小樹笑道:“大人,顧夫人可真關心您,我說那姑娘瞧著眼熟,方才記起曾在顧夫人身邊見過,她昨日便過來等大人了?!?/p>
曹景延一愣,問:“昨天?”
方小樹點頭道:“對,什么時候來的不清楚,昨晚與大人分開后,屬下回府署便見她在斜對面那茶館坐著,大人稍等!”
說完,方小樹腳下生風,急掠而去。
江決在曹景延臉上看了看,也轉身飛奔離開,卻是朝顧盼走的方向追去。
不多時,方小樹返回稟告道:“大人,屬下問清楚了,那姑娘是昨日上午巳時左右到的茶館,坐了一整天,期間與旁人打聽了您與林奔在涂府沖突之事,也問了地牢劫囚的情況?!?/p>
曹景延頷首,這么一來,顧盼說擔心傷勢顯然是借口,從東區到北區這么遠,肯定是一早就動身往這邊來了,估計那會地牢劫囚的事都還沒發生,即便發生了,消息也沒那快傳到顧玉穎耳中,還提前準備了生日禮物一起帶來。
念及此,曹景延推測顧盼此番前來主要還是因為林奔,但除了林奔,其中應該還有別的什么事,多半與滄邑來的柳雙語有關。
大概一刻鐘后。
江決回來道:“大人,人沒走,在隔壁街‘仙茗茶樓’,不知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曹景延沉吟少許,朝境界最高的江決道:“你去盯著她,看有什么特別的舉動?!?/p>
方小樹卻抱拳道:“大人,讓屬下去吧,屬下略通易容偽裝之術,追蹤也頗有經驗,不會讓她發現認出來。”
曹景延點頭道:“那你去?!?/p>
“是,屬下領命!”方小樹轉身離去。
曹景延朝三人道:“你們等著,我先進去開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