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道血線就要掃過張唯,突然,血線停了下來。
卻是藏在尸群中的那只血羅剎,被朱盈川一腳踩在腦袋上。
將腦袋踩進地面,腳跟一轉,血羅剎腦袋碎裂。
朱盈川只覺一腳踩進爛冬瓜里般,觸感惡心,連忙將腳從血羅剎的腦袋里抽了出來。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打死她也不愿意用這種方法斃敵。
可剛才她看到血羅剎要襲擊張唯,情急之下,壓根沒有多想,一腳就踩了下來。
此時,抽身后退后,她連忙從拿出一顆解毒用的丹藥,丟進嘴里,好化去血瘴的毒性。
另一邊。
張唯舞動妖刀,劈出一道道閃爍著電弧的猩紅刀芒,硬生生在尸群里殺出一條路。
“南天,跟我來!”
推進的同時,張唯不忘招呼陸南天。
他在前面開路,帶著劍修往妖樹的方向而去。
朱盈川看到,也不用張唯吩咐,女子武修便飛身而至,負責對付那些從后方涌來的尸鬼。
三人就這樣在尸群里披荊斬棘,乘風破浪。
殺出一條血路。
眼看妖樹將至,前方地面猛然炸裂,一條條樹根像蟒蛇似的電射而來。
張唯也不含糊,手起刀落,一柄柄由殺氣所化的血色刀斧呼嘯而去,凌厲無匹,把這些樹根剁成一段一段。
樹根落下之際,一團黑影沖了出來。
竟是只無頭羅剎。
這只惡鬼,雙手各持一柄月牙斧,腦袋卻不知道被藏在哪里。
沖過來時,全身冒著黑紅相間的煞氣,雙斧如飛舞動,朝張唯三人便攻殺過來。
張唯當機立斷:“我纏住它,南天,你去把妖樹燒了!”
說話之際,張唯運轉功法。
頓時,丹田處的炁海掀起驚濤駭浪,真元在經脈間呼嘯奔騰,轉化成猩紅殺氣糾纏在‘百戰’妖刀上。
妖刀當即發出一陣興奮的嗡鳴,刀身上電弧閃爍不定,隨著張唯一刀劈出,兩頭血色大龍咆哮而去。
纏住了無首羅剎。
讓這尊無頭惡鬼一時間動彈不得。
陸南天大吼一聲,從無首羅剎身邊經過,轉眼來到妖樹前方。
這棵百年老松,樹身震動,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事。
于是埋在地里的樹根盡皆蠕動起來,竟似要逃走!
“別想跑!”
陸南天運轉功法,鼓蕩真元,灌注在重劍上。
奮力一刺。
重劍狠狠地刺進妖樹之中。
頓時,妖樹震動得更加厲害,一條條樹根從地底激射出來。
接著像鞭子般狠狠抽向陸南天,要把他抽飛拍死。
這時朱盈川沖了過來,女子武修一聲清嘯,拳打腳踢,不斷將樹根震飛。
護住陸南天。
陸南天雙手肌肉賁張,額頭上青筋浮現。
大喝一聲。
重劍上炸起烈焰,隨著陸南天重劍向上一撩。
咔嚓咔嚓。
樹身迸開一道裂縫,裂縫筆直向上延伸,末端直指樹冠。
隨后。
烈焰沿著裂縫飛快向上騰起,迅速填滿這道裂縫,最終化成一條沖天火龍!
轟!
火焰從裂縫里噴薄而出,點燃樹身,讓妖樹宛若一根巨大的火炬。
在黑夜中清晰可見。
烈焰里,響起一陣慘叫。
隨后有個圓滾滾的東西,從火中掉了下來。
卻是顆濃眉大眼的人頭。
無首羅剎的腦袋!
原來那惡鬼的腦袋就藏在妖樹里,現在妖樹著火,這顆腦袋自然無法幸免。
轉眼就給燒焦。
無首羅剎的腦袋受創,惡鬼當即氣息變得虛弱無比。
張唯趁機出手,一柄柄閃爍著電弧的猩紅刀斧凌厲斬去,轉眼就把那無首羅剎斬成了碎片。
【功德+339】
【無首羅剎精魄(三階)+1】
..........
眼前金色小字散去,張唯看向熊熊燃燒的妖樹處。
便見那妖樹在火焰里給燒得噼哩啪啦一通亂響,不斷有著火的枝條掉落下來。
與此同時,妖樹的樹根瘋狂掃動,正在垂死掙扎。
幾個倒霉的士兵被樹根掃到,當場內臟粉碎,身體變形。
張唯連忙讓眾人退后。
退出數十丈后,才停了下來。
這時,場間那些樹根已經逐漸停止活動,仿佛失去了活力般,一條條樹根無力垂下。
隨后被蔓延過來的火焰引燃,熊熊燃燒起來。
“成功了。”
張唯不由松了口氣。
如此一來,山頂的樹妖就沒了后手。
無法借助這棵百年老松再次復蘇。
看著那棵妖樹在火里轟隆倒下,鎮魔軍的官兵們不由發出了一陣歡呼。
就在眾人彈冠相慶之際。
張唯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呼,隨后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摔落下來。
他本能伸手一接,當即握住了一團香噴噴,軟綿綿的東西。
定睛一看,原是個女子。
卻是那趕來支援延安府的百戶,姚青璇。
張唯和她四眼相望,一時無言。
旁邊朱盈川看見張唯抱著姚青璇,女子武修先是詫異,隨后則是急得直跺腳。
便在這時,姚青璇輕呼一聲‘小心’。
抬手在張唯肩上輕輕一拍。
把張唯推開的同時,自己也借力從張唯懷里掠起。
便在兩人分開之際,一團黑影從中間掠過。
閃出十丈距離后,才停了下來。
隨后轉過身來,一身黑紫色的衣裙上下翻飛,姑獲鳥幽月那張清冷的臉龐出現在眾人眼中。
幽月先是看了看姚青璇,接著視線又從張唯等人身上掠過,最后目光落在了濃煙滾滾,已經燒得焦黑的妖樹上。
“人族果然都是冷酷無情之輩,連青木公的孩子也不肯放過嗎?”
樹妖之子?
看樣子,這些鳥妖也不算全然不知情。
就是只知道了一半。
張唯心念一閃而過,也懶得跟幽月解釋,默默運功,準備出手。
這時風聲呼嘯,一道道身影落在幽月四周。
都是竹林鳥妖。
里面,除了一個身著翠綠衣裙的女子外,其它女妖或穿黃裙,或著白衣。
都是一二階的小妖。
幽月環顧身周,看到林中姐妹,凋零至此,不由神情悲戚。
再望向姚青璇時,這黑裙女子一字一句道:“今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姚青璇不善言辭,只是抬起手中那把名為‘夭夭’的長劍。
一抬手,便是漫天花雨。
無數絢爛艷麗的桃花漫天飛舞,隨后匯成一道長河,溫柔如同情人的手一般,朝幽月席卷而去。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