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拽歪的領帶。
他知道跟這位姑奶奶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走別的路子。
簡霖轉頭看向姜笙笙,推了推眼鏡,鏡片后閃過一道精光。
“姜同志,既然彪姐這么護著你,我也給你交個底。”
簡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想正規渠道出去,基本不可能。除非你有通天的關系。你在京市,有人嗎?”
姜笙笙抿了抿唇。
“沒有。”
簡霖眉頭皺了起來:
“那就麻煩了。沒有人脈,這案子一時就動不了。”
他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對姜笙笙說道:
“不過,還有一條路。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在金三角待過,對那邊的情況很熟悉。這說明你有本事。”
簡霖盯著姜笙笙的眼睛,語氣帶著誘導:
“如果你愿意做我們在金三角的線人,幫公安部辦點事……
我可以運作一下,給你弄個‘特勤’的身份。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地取保候審。”
“我不去!”
姜笙笙扶著額頭,她并不想再去那個地方。
更何況,她始終覺得簡霖要的線人,沒那么簡單。
看到姜笙笙面上有些痛苦,彪姐火了。
“簡霖!你大爺的!”
她一腳踹在簡霖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個趔趄。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妹子是孕婦!孕婦!你讓她去金三角當臥底?你怎么不自已去賣屁股當臥底!
滾!趕緊給我滾出去辦手續!”
彪姐推搡著簡霖,直接把他往鐵門外推。
簡霖被推得狼狽不堪,公文包都差點掉了。
“行行行!我去想辦法!我去還不成嗎!”
簡霖被推出了牢房,鐵門在他身后重重關上。
他站在走廊里,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西裝,無奈地嘆了口氣。
張所長在旁邊看著,小心翼翼地問:
“簡先生,這……真放啊?”
簡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眼里閃過一絲無奈。
“我去想辦法。”
……
與此同時,軍區總醫院。
急救室外的紅燈刺眼得讓人心慌。
走廊里彌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種說不出的死亡氣息。
陸寒宴和封妄趕到的時候,南振邦正癱坐在長椅上,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南叔叔!”
陸寒宴大步沖過去,聲音沙啞:“阿姨怎么樣了?”
南振邦抬起頭,雙眼通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大門開了。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著一輛平車沖了出來。
“誰是家屬?!”
領頭的醫生摘下口罩,滿頭大汗,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我是!我是她丈夫!”南振邦顫抖著聲音喊道,“醫生,我愛人她……”
醫生看著南振邦,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忍,但還是殘酷地搖了搖頭。
“我們盡力了,但各項生命體征都在衰竭。家屬……準備后事吧。”
“什么叫盡力了?什么叫準備后事!”
南振邦難以接受這個結果,抓住了醫生的領子:
“你們軍區總院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我讓你們都換人!”
醫生被勒得臉紅,腳尖都快離地了。
旁邊的護士嚇得尖叫,想上來拉架又不敢。
“您冷靜點!”
醫生艱難地喘著氣,兩只手扒著南振邦的手腕:
“不是我們要放棄……是實在查不出病因啊!”
南振邦手上一僵,力道稍微松了一點,但眼神還是兇狠得嚇人。
“查不出?這么大個活人躺在那,儀器都是擺設嗎!”
醫生趁機往后退了一步,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滿臉糾結:
“各項指標都在衰竭,心肺功能急速下降,這明顯是遭受了極大的創傷。可我們檢查了全身,沒有外傷。
我們懷疑中毒,可血液檢測卻又干干凈凈,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毒素。
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救?這根本不符合醫學常識啊!”
南振邦身子晃了晃。
沒有外傷,驗不出毒。
這讓他怎么接受!
“一定有什么原因,一定是哪里漏了……”
一直站在旁邊抹眼淚的芳芳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紅著眼睛,跟南振邦說:
“南叔叔!是水!肯定是那杯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振邦猛地抬頭:“什么水?”
“就是葉雨桐和那個姓周的老太婆!”
芳芳咬牙切齒,“她們來家里假惺惺地送溫暖,還要給阿姨喂水。
阿姨不喝,葉雨桐那個壞女人就假裝摔倒,把整杯水都潑在了阿姨身上!
阿姨后來就說身上難受,火燒火燎的疼,要去洗澡。
肯定是因為那杯水有問題!”
“芳芳,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周阿姨雖然平時勢利了點,但殺人這種事……
她哪來的膽子?而且只是一杯水,怎么可能讓人致命?”
封妄雖然也覺得事情蹊蹺,但他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周玉珍看著他們長大,他不信高干太太能干出這種陰毒的事。
“亂說?”
芳芳冷嗤一聲:“那兩個女人就是豺狼虎豹!她們為了害南家害笙笙小姐,什么事干不出來?”
說著,芳芳指著陸寒宴的鼻子: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回去問問你那個好媽,還有那個葉雨桐!問問她們那杯水里到底加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陸寒宴一直沒說話。
他站在那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母親周玉珍對姜笙笙的厭惡,確實能做出這種事。
想著,陸寒宴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南振邦。
“南叔叔。我現在就回去。如果真的是她們干的……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把解藥拿回來。”
南振邦抬起頭,眼神冰冷刺骨。
“陸寒宴,你最好說到做到。”
陸寒宴重重地點了點頭。
“封妄,走!”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封妄看了一眼急救室,又看了一眼盛怒中的南振邦,嘆了口氣,趕緊跟了上去。
……
另一邊,看守所所長辦公室。
簡霖掛斷電話,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然后走向姜笙笙他們的牢房,對姜笙笙說:
“行了,上面松口了。不過有個條件,你必須處于監控之下。我要全權負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