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安置妥當了,晚膳也用過了。
姜不喜看向北君臨,“你是回玄極殿還是……”
北君臨的指尖猛地顫了下,他知道自已該回玄極殿了。
她也看過了,膳也用完了。
他該回玄極殿了。
他不能留在昭華殿過夜。
她是“他”的側妃,他們有個女兒,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知道她過得好,過得幸福,這就夠了。
可是她并沒有直接趕他走,讓他生出他可以留下的錯覺……
北君臨眼底劃過一道暗色,“孤現在離開了,明天那些女眷們都會看你笑話的。”
“好,那你去沐浴吧。”
北君臨聽到她的話,激動的狂喜淹沒了他,她真的留他下來過夜了。
可幾乎同時,跟隨著狂喜而來的是道德譴責。
他在干什么!
他從小讀的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
他是一國儲君,如何能做這種趁人之危,卑鄙下流的事情。
她只是礙于他是太子身份,不敢趕他走而已,她只是一名女子,以夫為天,如何敢趕走夫君。
他明明知道,他不能做這種無恥的事情,拿捏她不敢反抗的弱點,欺辱她。
這樣的話,他跟放牛村那些覬覦她身子男人有什么區別?
北君臨捏緊拳頭,他張了張嘴,聲音干啞,“孤還是…”
“這是我新做的寢衣,你試試看合不合適。”
北君臨的話突然頓住了。
姜不喜疑惑,“你剛才要說什么?”
“沒什么,孤現在就去沐浴,順帶試試寢衣合不合適。”北君臨接過姜不喜手里疊得整齊的寢衣,走地飛快。
進了浴室,北君臨歡喜的反復看她做的寢衣,拿在手里愛不釋手。
就連上面的熏香都是他喜歡的。
他趕緊洗干凈身子,穿上她做的寢衣。
好合適,好舒服。
他現在就像得了糖果的小孩,眉梢都帶著笑意。
他刻意遺忘他是鳩占鵲巢的事實,貪婪著不屬于他的一切。
姜不喜盤腿坐在床上,財迷的數著她那一箱銀票,聽到珠簾被撩起,她看了過去。
就見北君臨穿著她做的月牙白的寢衣走了進來,寢衣的布料輕薄,遮不住寬肩窄腰的絕佳比例,胸肌線條緊實流暢,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力量與張力。
腰間的系帶隨意一松,便露出緊致的腰線和隱約可見的腹肌輪廓,仿佛上帝最精心的雕刻,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性感得讓人移不開眼。
加上他那一張令人驚嘆的俊顏,看得姜不喜想獸性大發,不管不顧把他壓在床上辦了。
“啪!”姜不喜關上了錢箱。
“上一世都是我睡地板,這一世也換你睡地板了。”
北君臨看到地板上已經鋪好的被褥,臉上的表情一僵。
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感覺。
“我先睡了,等一下你吹燭火。”姜不喜放下了床幔,美滋滋的抱著她的錢箱睡覺了。
美男雖好,但還是她的銀票好,哈哈……
北君臨就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眼巴巴的望著那放下了床幔的大床。
過了好一會,他熄滅了燭火,在地上的被褥上躺了下來。
他第一次睡地板,也就只有她敢讓他一國太子睡地板了。
寢殿里好安靜,安靜到他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很快,她的呼吸變得平緩,已經睡著了。
他卻沒有絲毫睡意。
腦袋里紛紛擾擾,很雜亂,思緒如一團亂麻,理不清。
他側過腦袋,看向那大床,透過床幔,隱約能看見她的身影。
眉眼柔了下來,薄唇勾起。
這一世,她好好的。
真好。
……
半夜,姜不喜是被奶漲醒的。
今晚昭寧有奶娘帶著,所以她要把奶排干凈,不然會堵的。
對于這種情況她自已一個人也能熟練處理。
她掀開床幔下床,屏風后面備著干凈的手帕和炭盆。
“啊!”
姜不喜下床沒走兩步,腳就被什么東西一絆,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撞入了一個溫熱且堅硬的懷抱,以及身下傳來的一聲悶哼。
“嗯哼…”
一只炙熱有力的手臂纏上了她的腰,溫度穿過布料貼上了她肌膚。
“摔到哪里沒有?”北君臨著急的聲音響起。
姜不喜還沒睡醒的迷糊腦袋瞬間清醒,她忘了北君臨睡在地上了!
昏暗的光線下。
她看到北君臨墨發披散,衣襟被她抓的有些松散,正被她壓在身下。
她就像獸性大發的禽獸,半夜爬起來要對他霸王硬上弓。
姜不喜咽了咽口水,手忙腳亂就要爬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睡在…”
等等!
北君臨說過,他睡一覺,就會換一個靈魂,那他現在……
“相公?”
北君臨渾身緊繃,她柔軟的身體正壓在他身上,馨香撲了滿懷。
她的腰肢好細,他不敢用力,怕用大力一些就會折了一樣。
他眼眸微紅,氣血翻涌,呼吸亂了。
她在喊他相公,快說不是,說他是上一世的北君臨,不是她的相公。
北君臨喉結劇烈滾動,他不敢去看她那雙氤氳著水汽,含著萬千情意的眸子。
他怕自已一看,就再也控制不住那股想要將她揉進骨血里的沖動,更怕自已會在這溫柔鄉里沉淪個徹底。
他要推開她。
他應該要推開她。
“阿喜,你是不是要喝水,我去給你倒。”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厭惡自已的卑鄙!
他從來沒想過,他竟然如此無恥!
姜不喜聽到“阿喜”這個親密的稱呼,頓時委屈的伸手攬上北君臨的脖子,“相公,我難受。”
“是不是摔到了?”北君臨就要起身查看。
身子起到一半,卻又被她按著重新躺下,她俯下身來,毫無征兆的吻住他,“唔…”
北君臨猛地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齒間那抹驚人的柔軟和香甜在瘋狂肆虐。
他的手本能地抬起,想要將她推開,想要結束這個他卑劣騙來的吻。
可他抬起的大手卻被一只柔軟小手抓住,牽引著他來到她脖頸后面,紅色系帶被勾住,輕輕解開……
她氣息濕熱的噴灑在他薄唇上,帶著致命的誘惑,聲音嬌軟滴水,“相公,幫幫我。”
北君臨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原本被動的身體猛地一翻,將她壓在了身下。
什么克制,什么君子之道,什么禮義廉恥通通拋之腦后。
不管不顧的低下頭吻住她……